当成果可以随职位“增长”,真正需要被审视的,是干部考核与清廉评价的制度边界。 文/许衡之 近年来,“院长效应”引发广泛讨论:一些学者在担任院长职务后,其名下论文、专利数量出现显著增长,且这种增长往往呈现出“断点式跃升”的特征。这一现象之所以引发关注,不仅在于其反常性,更在于它触及了科研体系中一个更为深层的问题——成果归属与权力结构之间的关系。 一、从“异常增长”到“结构信号” 在正常的科研逻辑中,学术成果的积累具有明显的路径依赖:研究方向相对稳定,产出节奏较为连续,数量与质量大体呈正相关关系。 “院长效应”呈现出的却是另一种模式:一方面,论文与专利数量在短时间内显著增加;另一方面,这些新增成果往往分布在多个并不完全属于其原有研究领域的方向上。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增长并未同步带来显著的质量提升。 这意味着,该现象难以用“学术能力提升”来解释,更接近一种非学术因素驱动的成果再分配过程。换言之,它不是简单的“多做了研究”,而更可能是“重新界定了成果的归属”。 因此,“院长效应”首先应被理解为一种结构性信号,而非个别案例。 二、权力进入科研:一种隐性机制 院长这一角色,在中国高校体系中并非纯粹的学术身份,而是同时具备资源配置权(项目、经费、平台)、评价影响力(职称、考核、晋升)、组织协调权(团队、合作网络)。 当这些权力与科研生产过程发生叠加时,就可能形成一种隐性的影响机制:科研成果不仅由“谁做了研究”决定,也可能受到“谁拥有组织权力”的影响。 在团队化、协作化日益加强的科研环境中,论文署名与专利归属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弹性空间。当权力嵌入这一空间时,便可能出现署名扩展、成果挂名、合作关系中的“名义绑定”。这些行为未必都触及明确的违规边界,但却可能在制度灰区内,逐步改变成果分配的逻辑。 三、对科研生态的三重侵蚀 “院长效应”的风险,并不在于个别数据的异常,而在于其对科研生态的长期侵蚀。其危害至少体现在以下三个层面: 1.对学术公平的侵蚀 科研体系的基本原则之一,是“贡献与署名相匹配”。一旦成果归属受到权力因素干扰,这一原则就会被削弱。对普通科研人员而言,这意味着实际贡献可能无法得到完整体现、学术评价结果可能偏离真实能力。长期来看,这会削弱科研人员对制度公平性的信任,进而影响其投入程度与职业预期。 2.对创新机制的扭曲 创新依赖于明确的激励机制:谁做出原创贡献,谁获得相应回报。当成果分配逻辑发生偏移时,创新激励将被削弱。 具体表现为原创动力下降,趋向于“依附性合作”、研究方向可能围绕权力中心而非问题导向展开、风险性探索减少,稳妥性产出增加。 这将使科研活动逐渐从“问题驱动”转向“关系驱动”,从而影响整体创新能力。 3.对评价体系的反向塑造 当论文与专利数量被广泛用于考核时,“院长效应”可能进一步强化数量导向的评价逻辑。 具体而言:高产出者被视为“成功样本”;数量指标进一步被强化;评价体系对“可操作性指标”的依赖加深,最终形成一种循环:...
2026-03-23文/晁可然(亚太问题专家) 在当今全球安全形势日益复杂多变的背景下,“社会韧性”成为越来越多国家和地区关注的一个焦点。作为一个特殊的地缘政治体,台湾的安全环境面临多元挑战,社会韧性能否成为其重要的“安全护盾”,值得深入探讨。 一、什么是社会韧性? 社会韧性指一个社会在遭受外部冲击或内部危机时,能够有效抵御、适应并迅速恢复正常状态的能力。这种能力不仅包括基础设施的稳定,更涵盖社会成员的心理承受力、信息识别力、社会凝聚力和制度的灵活应对机制。简言之,社会韧性体现了一个社会面对风险时的整体抗压和自我修复能力。 二、台湾提升社会韧性的努力 随着混合威胁(Hybrid Threats)形态日益多元,台湾正逐步将“社会韧性”视为整体安全战略的重要支柱。社会韧性不仅关乎应急响应能力,更涉及民众认知、社会心理与制度弹性等深层因素。 1.加强网络安全与信息防护 在面对虚假信息、认知操控和网络攻击等灰色地带手段时,台湾强化了网络空间的多元防线: 2.推进全民国防与公民教育 台湾将国防概念拓展至社会层面,强调全民意识的形成与民众素养的提升: 3.强化基层社区的应急与恢复能力...
2025-07-18文 /《无界传播》信息中心 美国国防部近日发布2025年版《中国军力报告》(Report to Congress on Military and Security Developments Involving the...
2025-12-25文/毕研韬 11月18日,美国国会发布了一份关于中国的年度报告,引发美国、欧洲以及亚洲舆论的强烈关注。 这份《2025年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年度报告》(USCC Annual Report)用了少见的尖锐措辞,提出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判断: 中国正在推动一种“可能改写全球秩序”的新力量。 一、这份报告是谁写的?为什么重要? USCC(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成立于2000年,由美国国会直接任命委员,其职责是评估中国的发展对美国经济、技术与国家安全的影响。 这份报告的重要性在于:它是美国国会了解中国的重要依据;常被用于指导美国对华立法和行政政策;一直被视为美国“对华强硬派”的风向标。 换句话说,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学术报告,而是美国政治系统对中国的年度“官方判断”。 二、核心警告:中国正在塑造一种“替代性世界秩序” 这次引发全球媒体聚焦的,就是报告中的这一判断:...
2025-11-27台湾歌手邓丽君,以她婉转甜美的歌声,成为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大陆文化变革的标志。从起初被视为“靡靡之音”,到最终成为永恒经典,她的音乐经受了岁月的涤荡,映照出那个时代对心灵解放的渴望。 一、时代春风下的音乐魅力 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大陆,邓丽君如同一股清新之风,闯入人们的视野。她的歌曲旋律悠扬,歌词贴近生活,诉说着自由、浪漫与爱情,轻轻敲开了变革中大陆人民的心扉。她的音乐不仅为人们带来了娱乐,更是对外界文化接纳的一个象征,跨越了语言与时代的鸿沟,成为人们的共同记忆和情感寄托。 二、文化象征与情感慰藉 邓丽君的音乐超越了娱乐范畴,成为一种文化象征。她的歌声体现了大陆对外部世界的好奇心,是改革开放后人民敞开心扉的跃动。她的歌曲简单却深情,温柔而有力,触动了无数人的心弦。在那个严肃的政治气候下,她的歌声如同一股清流,为人们提供了情感的出口和心灵的慰藉,让人们感受到了爱情的纯真和生活的美好。她的音乐是一种艺术表达,更是一种情感的共鸣和心灵的交流。 三、从质疑到经典的传奇蜕变 邓丽君初入大陆时,曾因其独特的音乐风格而被视为“靡靡之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歌声逐渐征服了人们的心。她的歌曲广泛传播,成为跨越时代的经典,不仅在中国大陆,乃至全球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如今,邓丽君依然是中国音乐史上的传奇人物,她的歌声跨越时空,连接着不同代际人群的共同记忆与美好情感。她的音乐已经成为了一种永恒的文化符号,见证了中国大陆在改革开放时期的心灵觉醒与情感释放。 本文部分内容由AI大模型辅助生成;本文配图由Grok生成。
2025-02-19近日,海南大学国际传播与艺术学院教授、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毕研韬围绕“算法秩序对全球治理的塑造逻辑”作专题分享,系统阐释算法如何从技术工具演变为深刻影响全球治理结构、规则与权力分配的关键变量,引发与会者对数字时代治理范式转型的深入思考。 毕研韬指出,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和平台技术的广泛应用,算法已不再只是中立的计算程序,而是深度嵌入公共决策、社会管理和国际互动之中,逐步形成一种具有规范性和约束力的“算法秩序”。这种秩序正在重塑全球治理中“问题如何被界定、风险如何被识别、资源如何被配置、权力如何被行使”等核心环节。 在分析中,毕研韬从全球治理的结构性变化入手,指出传统以国家为核心、以制度谈判为主要手段的治理模式,正受到平台公司、技术标准、数据规则等新型行为体和新型规则的持续冲击。算法通过对信息的筛选、排序和推荐,事实上参与了公共议题的建构过程,对“什么是问题”“哪些问题更紧迫”产生前置性影响,从而在无形中改变治理议程。 他进一步强调,算法秩序的扩张带来了多重风险。一是权力结构的隐性集中,算法设计与数据资源往往掌握在少数大型平台和技术强国手中,可能加剧全球治理中的不对称性;二是透明性与可解释性不足,算法决策过程高度技术化,超出一般公众乃至监管者的理解能力,削弱了问责机制;三是规范碎片化,不同国家和地区在算法治理上的价值取向和制度安排差异显著,增加了全球协调的难度。 在此背景下,毕研韬提出,应从全球治理高度重新审视算法问题,将其视为技术、制度与权力深度耦合的产物,而非单纯的工程或伦理议题。他认为,未来的关键不在于“是否使用算法”,而在于“由谁设计算法、遵循何种规则、服务何种公共目标”。这要求各国在坚持自身发展道路的同时,加强国际对话,推动算法治理的最低共识和基本规范建设。 结合中国实践,毕研韬指出,中国在算法治理领域已逐步形成以公共利益和社会秩序为导向的制度探索,其经验对于丰富全球治理的多元路径具有重要参考价值。他强调,提升算法规则的透明度、可解释性和公共参与度,不仅是国内治理现代化的重要内容,也关系到中国在国际规则讨论中的话语能力与可信形象。 本次分享从传播学与全球治理的交叉视角出发,揭示了算法如何在“看不见的层面”重塑世界运行方式,为理解数字时代的权力结构和国际秩序提供了新的分析框架。与会者普遍认为,该主题具有鲜明的现实针对性和前瞻意义,为进一步开展算法治理与国际传播研究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2025-12-13文/陆问渊 近日,《人民日报》发文倡议在社会生活中重新使用“同志”这一称谓,理由是它代表平等、团结与革命精神。这一倡议迅速在舆论场中激起波澜。对熟悉中国语言政治演化轨迹的人来说,这种提法不仅显得突兀,更暴露出主流媒体在政治认知上的浅薄与社会观察上的麻木。 必须指出的是,这种提倡并不代表国家意志,也不是党政文件所明确的指导方向。它更像是媒体出于“仪式性语言回潮”冲动而展开的主观想象。将“同志”这一具有特定历史背景和意识形态印记的词汇,强行复归为现代社会的通用称呼,实质上是一种话语上的政治幼稚病。 “同志”不是中性称谓,而是制度语言的产物 “同志”一词之所以成为中国近代政治生活中的高频词汇,是因为它嵌入了特定的历史结构和意识形态框架。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它不仅表达“志同道合”,更是政治归属、阶级身份与组织关系的象征。在那个时代,所有个体都是“大我”之中的一环,称呼“同志”,是对这种集体归属感的确认。 然而,今天的中国早已是一个高度市场化、社会结构多元、个体意识觉醒的国家。社会称谓系统早已不再依赖“同志”这种单一模式,而是根据情境、关系、身份等灵活切换。譬如“老师”“老板”“先生”“兄弟”“哥”“姐”这些称谓,正是现实人际关系的自然产物。它们体现的是情感温度、身份象征、互动意愿,而不是一刀切的意识形态表达。 将“同志”从党政系统中的制度性称谓,推向社会日常交往,并设想其可以统一、替代其他称呼,实质上是语言与社会脱节的表现。它既忽视了语言的演化规律,也轻视了人民对自我表达方式的选择权。 媒体不该用语言复古掩盖思维贫困 真正令人担忧的,不是“同志”这个词本身,而是这种倡议所暴露出的媒体认知结构的单一与政治判断的不成熟。在一个多元复杂的社会中,媒体本应反映现实、尊重常识、引导建设性共识,而不是试图用一种过时的政治情感符号,来复刻早已失效的话语秩序。 “同志”曾经代表平等与集体主义,但也代表等级制度、组织控制与个人身份的消解。今天倡导回归这一称谓,不是在推动平等,而是回避对现代身份逻辑与社交文化的深入理解。这样的语言复古,并不高明,恰恰暴露出媒体在思想资源上的匮乏与僵化:他们无法提出真正回应当代问题的叙事,只能从过去抽取象征,试图制造一种怀旧式的政治安慰。 更关键的是,媒体并非立法机关,无权规定人民该如何称呼彼此。语言是活的,它属于人民,而不是舆论工程的结果。 让语言顺应时代,而非逆流而上...
2025-0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