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 Media Project (台北办公室)的报告指出,中国国际传播体系正从“中央主导”走向“多层级参与”,呈现出一种被称为“Centralization+”的新结构。 文/毕研韬 2026年2月12日,一份题为《Centralization+:Understanding China’s Transforming Strategy for Global Information Influence》的研究报告正式发布。该报告由台湾研究机构China Media Project完成,并获得瑞典心理防御局(Swedish Psychological Defence Agency)资助,从组织结构与运行机制层面对中国近年来的国际传播实践进行了系统梳理。 报告的核心观点是:中国国际传播体系正在呈现一种被称为“Centralization+”(笔者将其简称为“C+”)的结构性变化,即在保持中央统一领导的前提下,传播执行层面不断扩展,参与主体显著增加。 China Media Project(CMP)是一个以研究中国媒体与传播体系为核心的独立研究项目,最初依托香港大学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设立。近年来,其运作呈现跨地域特征,发布与研究活动不再局限于单一地点。这份报告是由CMP台湾办公室发布的。 一、从“中央主导”到“多层级参与” 报告指出,早期阶段,中国的对外传播主要依赖中央级媒体与国家机构,传播路径相对集中,主体较为单一。近年来,这一格局出现变化:地方层级开始被纳入国际传播体系,形成多层级参与的结构。具体表现如下: 一些省、市建立面向国际受众的传播平台或机构,承担内容生产、外语表达与对外渠道对接等功能。报告将其中较具代表性的组织形式概括为“国际传播中心”(International...
2026-03-28从信息传递到认知塑造,传播正在被纳入安全与竞争逻辑之中。 文/毕研韬 一、从术语变化看政策转向 2026年2月,美国国务院向国会提交的评估材料中,将中国对外传播活动纳入“影响力操作”(influence operations,也译作“影响力行动“)框架。这一表述并非修辞调整,而是政策语境中的功能性重新定义。 在美国国家安全与战略传播语境中,“影响力操作”是指行为主体基于明确目标,系统性地设计并实施信息行动,通过可识别路径影响特定受众的认知、态度或行为,并能够对效果进行评估与调整的过程。 在美国国家安全体系中,“影响力操作”通常与情报、心理战和战略传播并列,它强调三个要素:目标受众、投送机制、可评估的效果。 这意味着,美国政府不再将相关传播视为“表达行为”,而是视为可分析、可归因、可反制的行动体系。 二、判断依据:三类可观察证据 报告的逻辑建立在三类可被追踪的现象之上: 1. 传播与项目绑定(policy-content coupling) 美国方面长期跟踪发现,在“一带一路”等对外合作项目中,传播内容与项目推进呈现同步结构,例如:基建项目配套媒体报道与纪录片生产;在当地合作媒体中,相关报道在议题设置上呈现出高度一致性,主要集中于发展、减贫与治理能力等主题;国际会议与媒体叙事形成议题联动。 这一现象被解读为:传播并非独立变量,而是嵌入政策执行链条的组成部分。 2. 平台化分发能力(platform-mediated reach) 报告强调,变化不在于“说什么”,而在于“如何被看见”:借助TikTok、YouTube等平台进行内容分发;使用多语种账号矩阵扩大覆盖面;通过算法推荐进入非既有受众群体。 美国分析框架认为,这种机制使传播具备两个特征:跨边界扩散能力+非线性影响路径。换言之,影响不再依赖传统媒体渠道,而依赖平台结构本身。 3. 长周期运作体系(persistent infrastructure)...
2026-03-26报告指出,全球竞争的关键,正在从技术与贸易,转向对“认知规则”的争夺,而中国是其中最重要的推手之一。 文/毕研韬 一、一个明确信号:信息体系已进入大国竞争核心 2026年3月,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民主党成员发布报告The Price of Retreat 2.0: Undermining America’s Economic Edge and Alliance Advantage。这份报告释放出一个清晰信号:国际竞争的重心,正在从经济与技术,延伸至信息与叙事体系。 更关键的是,报告首次将这一领域明确纳入“国家能力”的核心结构,并指出:中国正在改变全球信息运行的方式。 所谓“2.0”,并非简单更新,而是一次框架升级。相较2025年版本,新报告不再局限于经济与安全,而是转向对“综合影响力”的系统评估,其中,“信息体系”被提升为关键变量。 二、报告的核心判断:美国在收缩,中国在扩展 报告的总体逻辑可以概括为一句话:美国在多维度收缩,中国在结构性扩展。 这一判断贯穿四个层面:在经济与产业上,美国部分政策削弱自身竞争力;在科技与人才上,创新生态与人才流动出现不稳定;在外交与联盟上,多边参与度与对外存在持续弱化;在信息与叙事体系上,传播能力被系统性低估。 报告的重点不在于强调“中国多强”,而在于指出:美国正在削弱自身影响力基础。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信息体系”的意义被重新定义。 三、关键转向:传播不再是工具,而是结构性能力 报告提出一个重要判断:传播已经从“工具”转变为“基础设施”。...
2026-03-26When academic output appears to rise in tandem with administrative rank, what is called into question is no longer individual capability, but the...
2026-03-24当学术成果随着职位“同步增长”,被质疑的就不再是个人能力,而是制度边界本身。 文/许衡之 近年来,一种被称为“院长效应”的现象引发关注:个别学者在担任院长后,其名下论文、专利数量在短时间内显著增长,甚至呈现出“断点式跃升”。这一变化往往缺乏连续性,与其既往研究积累不相匹配,也未必伴随明显的质量提升。 这一现象的关键不在于个体表现,而在于其背后所反映的制度逻辑。当科研成果可以随职位变化而“增长”,问题就不再是学术能力,而是干部考核与监督体系是否存在盲区。 一、从异常增长到结构性信号 在正常科研逻辑中,成果产出具有明显的路径依赖:研究方向相对稳定,产出节奏相对连续,数量与质量之间大体呈正相关关系。而“院长效应”则表现出另一种模式:成果在短期内集中增加,且往往跨越多个并非其原有研究领域。 这类变化难以用“能力提升”解释,更接近一种由非学术因素驱动的成果再分配。换言之,问题不在“做了多少研究”,而在“成果如何被归属”。因此,“院长效应”应被视为一种结构性信号,而非个别异常。 二、权力嵌入科研:从影响到重构 院长在高校体系中不仅是学术角色,更掌握指标、项目、经费、平台与评价等关键资源。当这些资源进入科研过程,便可能改变成果生成与分配的机制。 在团队化科研背景下,论文署名与成果归属本就具有一定弹性。当权力嵌入这一空间,可能出现署名扩展、合作绑定等现象。更值得警惕的是,一些情况下会逐步形成“资源—发表”的交换机制:通过隐性甚或显性合作机制,院长与期刊建立互惠关系,从而降低发表门槛。 在这种结构中,院长即使不直接参与具体研究,也可能通过资源整合获得成果署名。成果的“增长”,不再完全来源于知识生产,而部分来源于权力结构的再分配。 三、对科研生态的系统性影响 这一现象的影响并不局限于个别案例,而会对科研生态产生持续作用。 首先是对学术公平的侵蚀。科研评价的基本原则是“贡献与署名匹配”,一旦权力因素介入,普通研究者的实际贡献可能被弱化,评价结果偏离真实能力,长期将削弱制度信任。 其次是对创新机制的扭曲。当成果分配不再完全基于原创贡献,研究行为将趋向依附性合作与稳妥产出,风险性探索减少,科研活动从“问题驱动”转向“关系驱动”。 再次是对评价体系的反向塑造。当高产出与权力位置发生关联,数量导向会被进一步强化,形成“数量—权力—数量”的循环,质量与原创性被边缘化。 最后,是对教育治理与权力监督观感的损害。当“职位上升—成果暴增”的现象反复出现且缺乏合理解释时,容易在学界与社会层面形成一种直观印象:科研成果可能受到权力影响,相关监督机制未能有效发挥作用。长期来看,这可能削弱对干部考核与纪检监察公正性的信任基础,进而影响对国家治理规范性与有效性的整体认知。 四、科研的“权力化”趋势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院长效应”反映的是科研活动的“权力化”趋势:知识生产逐渐嵌入组织结构与资源配置体系,成果的产生与归属不再完全由学术逻辑主导。 这一趋势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普遍性,大型科研活动本就依赖组织协调,但关键在于是否存在有效约束。如果缺乏边界,权力可能从“支持科研”转向“重塑科研”,改变其基本运行逻辑。 五、干部考核与纪检监察的制度盲区 当前讨论“院长效应”,本质上指向一个制度问题:对兼具行政与学术身份的干部,其科研成果缺乏系统性的审视机制。 在干部考核中,论文与专利往往被视为“加分项”,但较少对其生成逻辑进行分析。例如,成果数量与其研究背景是否匹配,产出变化是否符合科研规律,是否与资源配置存在明显关联等,往往未被纳入评价视野。...
2026-03-24这是全球治理格局变化的新前兆? 文/毕研韬 北京时间2026年3月21日,美国经济学家Jeffrey Sachs在公开场合表示,可以考虑在中国设立一个重要的联合国机构,重点围绕可持续发展议题,推动全球范围内的经验交流与政策协调。这一表态经媒体报道后,引发学界与舆论广泛关注。 提出者背景:学术与政策之间的跨界人物 萨克斯是国际发展经济学领域的重要学者,现任哥伦比亚大学教授,长期关注减贫、经济转型与可持续发展问题。他曾参与多个国家的发展政策咨询,并在国际组织中担任顾问角色。 他曾长期担任联合国秘书长特别顾问,参与推动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相关议程。因此,其观点往往处于学术研究与政策倡议的交汇点,具有一定影响力,但不直接代表官方立场。 从过往发言看,萨克斯长期主张加强多边合作,推动全球治理结构更加平衡,其此次建议延续了这一思路。 建议内容:建设功能性国际平台 从目前公开信息来看,萨克斯的设想主要集中在“功能性机构”而非象征性安排,具体可从三个方面理解。 首先,在议题选择上,该机构将聚焦可持续发展,尤其是新能源、电动汽车、数字基础设施等领域。这些领域既是全球治理的重要议题,也是中国近年来发展较快的方向。 其次,在空间布局上,他提出可以将该机构设在中国,可能是北京等具备国际交流条件的城市。这一设想并不涉及联合国总部迁移,而是类似于在不同国家设立专业机构或区域中心的做法。 再次,在功能定位上,该机构更接近一个全球公共品平台,其核心作用包括经验分享、政策协调以及能力建设。换言之,其重点在于将发展经验转化为可传播、可借鉴的知识资源,并通过联合国框架向更多国家扩散。 从这一角度看,该建议体现出一种判断,即中国在部分发展领域已具备向外输出经验的能力。 语义边界:避免被误读为重大制度变动 随着信息传播,这一建议在部分舆论中被放大,有必要对其进行语义澄清。 首先,这不意味着联合国总部将从美国迁出。联合国体系本身具有多中心结构,除纽约总部外,在日内瓦、维也纳、内罗毕等地均设有重要机构,因此在不同国家设立功能性机构属于常见安排。 其次,该建议尚未形成任何国家层面的提案,也未进入联合国正式议程,所以不能理解为 “即将实施的国际项目”。 可行性分析:制度与政治双重约束 从现实角度看,在中国设立新的大型联合国机构,面临多方面约束。 一是制度层面。联合国机构的设立通常需要成员国广泛协商,并通过正式程序批准,同时涉及经费来源、人员配置及治理结构等具体问题。这一过程复杂且周期较长。 二是政治层面。联合国体系深受大国关系影响,美国作为主要出资国(尽管长期拖欠联合国经费)及总部所在地,在相关议题上具有重要影响力。在当前国际格局下,涉及机构布局调整的问题,往往具有较强政治敏感性。...
2026-03-22“2027窗口”是如何被误传、误解和曲解的? 文/毕研韬 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ODNI)于2026年3月18日发布年度《全球威胁评估报告》(Annual Threat Assessment)。报告在涉台问题上给出一个引发广泛关注的判断:北京方面目前未计划在2027年对台动武,且未设定明确的统一时间表。同时,报告强调,中国并未放弃在必要时使用武力的选项,并将持续通过多种手段塑造有利态势。这一表述,对近年来围绕“2027时间点”的多重判断是一次重要校正。 一、报告核心:意图与能力的区分 此次ODNI报告的关键,在于明确区分了两个长期被混用的分析维度:能力与意图。 从能力角度看,报告延续既有判断,认为中国相关军事能力正在持续提升,但进展呈现“稳定但不均衡”的特征,特别是在复杂两栖作战等方面仍存在不确定性。 从意图角度看,报告则指出,当前没有迹象显示北京已制定在2027年对台动武的具体计划。 这种区分意味着:具备能力,并不自动转化为采取行动;时间节点,也不必然对应决策节点。 二、“2027年攻台”来源:能力推断逻辑 “2027”这一时间点,主要来自美国军方的能力评估。其中,美国印太司令部司令戴维森(Philip Davidson)2021年在国会作证时表示:中国可能在2027年前具备对台军事行动的能力。 这一判断的本质,是一种能力推断逻辑:即基于军事现代化进程,推测“何时具备条件”。 但在传播过程中,这一判断被不断简化甚至转译为“2027可能开战”,从而将“能力窗口”误读为“行动时间表”。这种转化,本身就是一次典型的认知压缩。 三、台湾表述:安全动员逻辑 与之不同,台湾方面的表述更多体现为一种安全动员逻辑。例如,赖清德曾公开表示,大陆正以2027年为节点推进军事准备,甚至将其描述为潜在目标。 这一叙事并非单纯的情报判断,而具有明确的政策功能:一是强化社会风险认知,为防务投入提供正当性;二是巩固对外安全合作,尤其是与美国的战略联动;三是在国际舆论场中争取更多支持。 因此,在这一框架中,“最坏情境”往往被优先呈现,其重点不在预测准确性,而在动员效果。 四、ODNI评估:情报分析逻辑 相比之下,ODNI报告体现的是一种更为克制的情报评估逻辑。其基本方法是:在区分能力与意图的基础上,进行阶段性判断。 报告并未否认风险,也未排除未来动武可能,而是强调:在当前条件下,尚未观察到明确的行动规划。 这种表述具有两个特征:一是时间限定性(“目前”);二是结论开放性(随条件变化而调整)。...
2026-03-21当CSSA被纳入国家安全框架,校园不再只是知识空间,而成为认知与制度博弈的新前沿。 文/毕研韬 近期,美国国会推动将“全美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CSSA)认定为“外国使团”,引发学界与政策界广泛关注。目前该提议尚未转化为正式行政决定,但其制度含义与政策指向已超出一般个案争议,具有结构性意义。 一、事件进展:跨委员会联动的政策倡议 2026年3月,美国众议院“教育与劳工委员会”、“外交事务委员会”和“对华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三个委员会主席联名致信国务卿卢比奥,正式建议将CSSA认定为“外国使团”。 这一联动具有明确的政策含义:教育体系、外交制度与对华战略三条线索被整合到同一议题之中,显示该问题已从校园层面上升为国家层面的综合性议题。 需要强调的是,这一举措目前仍属于国会层面的政策建议。根据美国制度安排,“外国使团”的正式认定需由国务院依据相关法律裁定,因此该提议是否落地,仍取决于行政部门的决策。 二、制度含义:从学生组织到“准外交主体” “外国使团”这一法律概念,通常适用于外国政府机构或具有明确官方背景的组织。若被纳入该框架,CSSA的法律属性将发生显著变化,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首先,活动将受到更严格监管。CSSA与高校、地方政府或公共机构的互动,可能需要履行事前申报或审批程序。 其次,运作透明度将被强化。包括资金来源、组织结构及人员安排等,可能被纳入更高标准的信息披露体系。 再次,交往边界趋于收紧。原本常规的校园活动与学术交流,可能因合规要求增加而受到约束。 从制度逻辑看,这一变化的核心在于:将原本被视为民间性、自治性的学生组织,重新界定为具有“准外交属性”的行为体。这不仅是监管方式的调整,更是对其性质的重新定义。 三、推动逻辑:安全框架的扩展 支持该提议的主要理由集中在国家安全与战略竞争框架内,具体包括: 其一,“影响力行动”的界定。部分政策制定者认为,CSSA在高校中的活动可能涉及议题引导与国家形象塑造,因此应纳入更广义的战略传播分析框架。 其二,“组织关联性”的判断。提案支持者强调CSSA与中国官方机构之间的联系,认为其不完全属于自发性的学生社团。 其三,“监管工具不足”。有观点认为,现行法律(如《外国代理人登记法》)主要针对游说活动,对校园组织的适用性有限,因此需要引入更具针对性的制度工具。 需要指出,这些判断在证据标准与适用范围上存在分歧,在美国国内亦引发持续讨论。 四、争议焦点:界定标准与政策边界 围绕该提案,争议主要集中在三个层面: 第一,界定标准是否明确。如何区分“普通学生组织”与“具有国家属性的组织”,目前缺乏统一、可操作的标准。若标准过于宽泛,可能导致泛化适用。 第二,政策比例是否适当。“外国使团”属于高强度监管工具,其适用是否与实际风险相匹配,是评估政策合理性的关键。...
2026-03-20文/石敢当 近期,中国若干微信视频号,如《必记本SVIP》、《麦可思研究》、《学术国际》,纷纷向高校学术开火,试图揭开中国高校学术领域的泡沫和脓包。 不了解高校的网民很可能不以为然,甚至认为夸大其词,思想极端,而高校普通教师却感同身受,并认为这只是冰山一角。这种认知悬殊乃至对立,已成为关乎高校的一大安全隐患。政府和社会应允许并支持暴露这些积弊,否则讳疾忌医,高校就会成为休眠的火山。在时代跃迁之际,高校管理现代化不应成为无人敢碰的“禁忌”。 概言之,目前中国高校存在以下十大乱象。 1. 学术官僚化与权力寻租 行政主导科研,外行领导内行,科研资源分配不公,关系决定项目与成果。 2.拉帮结派、学术圈层化 学术团体、评审小组存在地域、师承、学派“抱团”现象,影响项目审批与学术公平。 3.职称评审与帽子工程 科研评价机制畸形,催生“人才帽子注水”现象,各种评选掺杂非学术因素,帽子泛滥和异化,稀释其含金量。 4...
2025-04-17文/唐摩崖 2025年7月26日,台湾首次“大罢免”投票落下帷幕, 25起罢免案全部未通过。这些罢免主要针对国民党籍立法委员及新竹市市长高虹安,旨在削弱国民党在立法院的多数优势。 选民的理性与稳定意愿 投票结果反映出选民对频繁政治更替的审慎态度,也暴露了台湾民主机制在激烈党争中的内在张力。尽管民进党及党主席赖清德公开支持罢免,但选民最终选择不通过罢免,显示理性与稳定的意愿在台湾社会占主导地位。 罢免制度的“双重门槛”设计 台湾的罢免制度设计了“双重门槛”:同意票数必须超过不同意票数,同时达到选区总选民数的25%以上。这一机制既保障罢免的合法性,也有效防止频繁、情绪化的政治更替,维护民主稳定运行。 国际视野下的台湾罢免制度 台湾允许公民直接发起罢免的机制较为开放,与许多发达民主国家相比,台湾的门槛适中。美国、德国等国的罢免程序较复杂且门槛更高,多由议会内部推动。此次罢免案的失败,体现了台湾制度设计在防止政治操弄与保障公民参与间的平衡。 民主成熟的体现与未来展望 此次大规模罢免失败,不应被简单解读为政治力量的挫败,而是民主成熟的体现。选民理性选择反映了对政治稳定和制度连续性的重视。未来,台湾需加强公民教育,促进理性政治参与,同时保持对权力监督的有效机制。 结语...
2025-07-26近年来,当中国企业进入西方国家投资时,最先发出安全警示的,往往是情报、安全和反间谍机构。 作者:毕研韬 发布:2026年8月17日 近年来,当中国企业进入西方国家投资时,最先发出安全警示的,往往是当地的情报、安全和反间谍机构。 从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到英国、德国、荷兰、比利时等欧洲国家,都可以找到类似案例。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因素可能是:职业和专业会影响一个机构观察世界的方式。 一、一个值得关注的共同现象 美国是较早出现这一趋势的国家。近年来,美国FBI等机构持续将中国企业的技术获取、经济间谍和投资活动与国家安全联系起来。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在审查涉及中国资本的交易时,也可以获得情报系统供的威胁评估。 2016年的德国半导体企业Aixtron收购案尤其值得注意。中国福建大芯片投资基金拟收购Aixtron后,德国经济部一度同意交易,随后却因获得新的安全相关信息而撤回此前决定。德国媒体随后报道称,美国情报机构曾向德国发出警告,认为交易可能使中国获得具有军事用途的半导体技术。美国随后对Aixtron美国业务进行国家安全审查,CFIUS获得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的专项威胁分析,最终奥巴马总统阻止了中国投资者收购Aixtron美国业务。这个案例显示,情报信息可以成为改变政府对中国投资判断的重要触发因素。 澳大利亚的情况同样明显。ASIO等安全机构长期关注中国相关的间谍和外国干涉活动,随着这种安全认知向经济领域延伸,中国企业投资关键基础设施、能源和技术产业时,也越来越多地被放到国家安全框架下讨论。 新西兰则具有更加明确的制度安排。新西兰安全情报局(NZSIS)直接参与海外投资的国家安全评估,为海外投资办公室提供安全建议。其关注的问题包括外国投资者获得敏感信息、控制关键资产、影响供应链以及增强外国影响力的可能性。 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近年来也不断警告外国获取加拿大敏感技术和知识产权可能造成经济安全风险,并将中国列为重要的情报安全关注对象。英国MI5则逐渐把中国问题从传统的反间谍领域延伸到科技、大学、科研、企业和投资等领域。...
2026-08-17随着美国总统特朗普即将访华,宗教与人权议题再次进入中美舆论场。 文/唐摩崖 发表时间:2026年5月12日 特朗普近日表示,他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面时,将讨论对台军售、黎智英案以及“锡安教会领袖金明日”等问题。 相比黎智英,很多中国公众对“金明日”以及“北京锡安教会”并不熟悉,但在美国宗教自由组织、保守派政治圈以及国际人权网络中,北京锡安教会近年来已成为一个具有象征性的中国家庭教会案例。 某种程度上,它已经从一个中国城市宗教组织,逐渐进入中美关系的话语体系。 什么是北京锡安教会? 这里所说的“锡安教会”,特指北京的Zion Church。 它并不是一个全球性宗教组织,也不是某种跨国教会总部,而是中国城市家庭教会体系中的一个新兴教会。 “锡安”(Zion)原本是《圣经》中的宗教概念,象征神圣之地与信仰共同体。因此,世界很多国家都存在名为“Zion Church”的教会,它与政治意义上的“犹太复国主义”(Zionism)并不是同一概念。...
2026-05-12文/陈小涛 中国科学院院士、上海交通大学校长丁奎岭多次表示,高校科研要“坚持目标导向与自由探索相结合”,围绕基础性研究、应用型研究与成果转化三大方向展开布局。 丁奎岭院士把科研分成三类: 一是战略导向的科研“集中区”,也就是解决国家重大战略需求。 二是前沿导向的科研“自由区”,也就是拓展人类认知边界的自由探索。 三是市场导向的科研“融合区”,也就是满足市场需求的产学研合作。 DeepSeek认为,丁奎岭院士的“目标导向与自由探索双轮驱动”科研模式“更契合中国科技强国建设的深层逻辑与可持续诉求”。
2025-03-20中国国际传播体系正在从中央向地方全面延伸,而真正决定其效果的,或许已不只是平台与流量,而是能否完成从“内部宣传逻辑”向“国际受众逻辑”的转换。 作者:毕研韬 2026年5月13日 最近几年,中国地方国际传播中心(ICC)一直在快速扩张。从省级国际传播中心,到地市级平台,再到部分县域试点,国际传播正在迅速向地方延伸。越来越多地方政府开始建设海外社交媒体矩阵、外语内容平台、国际传播工作室、城市国际品牌,“讲好地方故事”成为不少地区的重要工作方向。 这一趋势,引起海外研究机构持续关注。其中,境外独立研究平台China Media Project(CMP)近年来围绕中国ICC建设发布了多篇研究与分析文章。值得注意的是,CMP并不是将ICC简单视为地方媒体建设,而是将其置于中国国家传播体系重构、全球信息影响力竞争以及国际传播环境变化的大背景下观察。在其研究视角中,中国国际传播正在从传统中央媒体主导模式,逐步形成一种覆盖地方政府、高校、国企、文旅系统与产业平台的“全域传播网络”。 不过,相较于外部研究机构对制度结构与国家传播战略的关注,中国ICC当前面临的很多现实问题,其实根植于内部组织逻辑之中。换句话说,中国ICC的挑战,未必是“传播规模不足”,而是国际传播逻辑与现有宣传逻辑之间存在突出的适配问题。 国际传播体系正在向地方延伸 中国国际传播长期具有鲜明的组织化特征。从传统外宣体系,到中央重点媒体,再到后来的“大外宣”框架,中国国际传播一直以国家主导、体系化运行的方式展开。China Daily、CGTN、新华社等机构长期承担国家层面的国际传播任务。 当前ICC建设的真正变化,并不在于组织化本身,而在于国际传播体系开始明显向地方与基层延伸。CMP对此尤为关注。在其研究中,ICC不仅被视为地方媒体平台,更被视为中国国家传播体系向基层延伸的重要节点。也就是说,中国国际传播正在从“中央媒体主导”,逐渐形成一种“中央统筹、地方参与、多主体协同”的传播结构。...
2026-0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