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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经济学家:建议在中国设立联合国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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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全球治理格局变化的新前兆?

文/毕研韬

北京时间2026年3月21日,美国经济学家Jeffrey Sachs在公开场合表示,可以考虑在中国设立一个重要的联合国机构,重点围绕可持续发展议题,推动全球范围内的经验交流与政策协调。这一表态经媒体报道后,引发学界与舆论广泛关注。

提出者背景:学术与政策之间的跨界人物

萨克斯是国际发展经济学领域的重要学者,现任哥伦比亚大学教授,长期关注减贫、经济转型与可持续发展问题。他曾参与多个国家的发展政策咨询,并在国际组织中担任顾问角色。

他曾长期担任联合国秘书长特别顾问,参与推动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相关议程。因此,其观点往往处于学术研究与政策倡议的交汇点,具有一定影响力,但不直接代表官方立场。

从过往发言看,萨克斯长期主张加强多边合作,推动全球治理结构更加平衡,其此次建议延续了这一思路。

建议内容:建设功能性国际平台

从目前公开信息来看,萨克斯的设想主要集中在“功能性机构”而非象征性安排,具体可从三个方面理解。

首先,在议题选择上,该机构将聚焦可持续发展,尤其是新能源、电动汽车、数字基础设施等领域。这些领域既是全球治理的重要议题,也是中国近年来发展较快的方向。

其次,在空间布局上,他提出可以将该机构设在中国,可能是北京等具备国际交流条件的城市。这一设想并不涉及联合国总部迁移,而是类似于在不同国家设立专业机构或区域中心的做法。

再次,在功能定位上,该机构更接近一个全球公共品平台,其核心作用包括经验分享、政策协调以及能力建设。换言之,其重点在于将发展经验转化为可传播、可借鉴的知识资源,并通过联合国框架向更多国家扩散。

从这一角度看,该建议体现出一种判断,即中国在部分发展领域已具备向外输出经验的能力

语义边界:避免被误读为重大制度变动

随着信息传播,这一建议在部分舆论中被放大,有必要对其进行语义澄清。

首先,这不意味着联合国总部将从美国迁出。联合国体系本身具有多中心结构,除纽约总部外,在日内瓦、维也纳、内罗毕等地均设有重要机构,因此在不同国家设立功能性机构属于常见安排。

其次,该建议尚未形成任何国家层面的提案,也未进入联合国正式议程,所以不能理解为 “即将实施的国际项目”。

可行性分析:制度与政治双重约束

从现实角度看,在中国设立新的大型联合国机构,面临多方面约束。

一是制度层面。联合国机构的设立通常需要成员国广泛协商,并通过正式程序批准,同时涉及经费来源、人员配置及治理结构等具体问题。这一过程复杂且周期较长。

二是政治层面。联合国体系深受大国关系影响,美国作为主要出资国(尽管长期拖欠联合国经费)及总部所在地,在相关议题上具有重要影响力。在当前国际格局下,涉及机构布局调整的问题,往往具有较强政治敏感性。

三是功能层面。目前联合国已有多个与可持续发展相关的机构,如开发计划署等。若设立新机构,需要明确其与现有体系之间的分工关系,否则可能出现资源分散或职能重叠。

四是承载能力问题。虽然中国在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发展等方面具备优势,但在多边治理经验、规则对接以及国际组织运行等方面,仍需进一步积累实践。

现实意义:折射全球治理结构变化

尽管短期内落地可能性有限,这一建议仍具有一定的观察价值。

一方面,它反映出部分国际学者开始将中国视为全球发展经验的重要来源,这一认知变化具有象征意义。过去,中国更多被视为发展议题的参与者,而当前则逐步被纳入制度供给的讨论范围。

另一方面,该建议也体现出对全球治理结构调整的思考。随着发展中国家在全球经济中的地位上升,是否需要在制度层面进行相应布局调整,已成为一个重要议题。

此外,在气候变化与绿色转型等全球性议题日益突出的背景下,如何通过多边机制实现技术与经验的有效扩散,也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重点。

毕研韬系海南大学国际传播与艺术学院教授、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其所在机构之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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