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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决定台湾的未来?——两种逻辑的真实冲突

围绕台湾未来的争论,表面是在讨论“谁来决定”,本质是在争谁有资格定义规则。两种叙事各自成立,但最终影响力取决于现实力量与情境变化。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6日发布 一、这个问题其实在问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谁能决定台湾的未来”,表面上这是一个政治问题,但实际上至少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回答方式。 一种说法是:台湾的未来应该由台湾社会自己决定。 另一种说法是:台湾问题涉及国家统一,最终应由包括台湾同胞在内的全体中国人共同决定。 这两种说法看起来都在讲“人民”,但关键差别在于谁被算作“人民”,以及谁有资格做最终裁判。 二、民进党/台北叙事:强调“岛内决定” 以台湾现行执政力量的叙事为例,核心逻辑很简单: 台湾是一个已经形成稳定政治体系的社会,因此未来由岛内选举、民意和制度来决定。 在这个逻辑里,谁执政由选票决定,政策走向由岛内政治竞争决定,外部力量只能影响,但不能“决定”。 这种说法的核心,是把“决策权”限定在岛内政治共同体内部。 三、北京叙事:强调“整体主权决定权” 从北京的立场来看,台湾问题不只是一个地方治理问题,而是国家主权与统一问题。 因此其核心逻辑是:台湾的未来不能“单独决定”,而是中国整体国家结构的一部分。 换句话说,台湾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决策单位,最终方向要放在国家统一框架中理解。“台湾人民”当然重要,但不是唯一决策主体。 这个逻辑的重点是:决策共同体比岛内更大。 四、两种叙事真正冲突的地方:不是观点,而是“规则” 很多人误以为这是两种政治观点的争论,其实不是。 真正的冲突是:谁有资格定义“游戏规则”。 一方说:规则是岛内选举决定一切。 一方说:规则属于国家统一框架。...

传播学

豆包:西方媒体和精英刻意模糊新闻与宣传

摘要:中国语言大模型豆包认为,西方传播体系虽然在理论上严格区分新闻与宣传,但在现实舆论实践中,二者已通过专业化新闻生产机制形成高度融合,呈现出“理论二分、实践合一”的传播特征。 关键词:豆包;新闻;宣传;舆论;认知操纵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4日发布 2026年5月24日,我问豆包(一款中国AI大模型):你相信在西方,人们会区分新闻与宣传吗?经过几番讨论后,我让它把自己的观点梳理成一篇文章。现在请各位浏览豆包的观点。 (以下是豆包生成的文本) 在西方新闻学与传播学的经典理论体系中,新闻与宣传是两套性质、功能、伦理完全独立的传播范式。理论层面的边界清晰且固定,但落地于西方现实舆论生态,二者并非泾渭分明。不同社会群体对二者的区分认知存在显著差异,媒体机构与政治精英更会通过专业化传播手段消融二者边界,形成“理论二分、实践合一”的典型舆论特征。 从学术规范与行业伦理来看,西方学界和传媒行业对新闻与宣传有着严格界定。新闻的核心内核是事实本位,以真实、客观、平衡、透明为职业准则,使命是记录事实、呈现真相、传递有效公共信息,要求传播主体剥离个人立场与利益偏向,仅对事件本身进行忠实呈现。而宣传的核心内核是劝服本位,具备明确的预设立场与功利目标,通过信息筛选、意义建构、情绪引导等方式塑造公众认知、统一群体态度,服务于特定政治诉求、意识形态或利益集团目标。这套区分标准贯穿西方新闻教育、职业考核与行业规约,是公认的专业共识。 对西方普通民众而言,大众具备朴素的传播认知,能够凭借媒介接触经验区分纯粹的新闻报道与刻意的宣传话术。普通受众虽不具备专业传播学理论素养,但可以直观感知信息的差异:客观新闻无明显导向性,仅陈述事实始末,而倾向性内容存在明显的褒贬取舍、片面解读与情绪渲染。因此在民间日常认知中,新闻代表真实中立,宣传代表立场造势,二者的差异可被大众清晰感知。 与理论和民间认知不同,西方主流媒体的市场化、政治化实操,彻底打破了二者的理论边界。西方传媒长期标榜“新闻独立”“价值中立”,但在实际采编与传播过程中,绝对客观的新闻并不存在。媒体会通过选题取舍、信源偏向、叙事框架、语言修辞、报道权重等隐性手段完成价值筛选。对于契合自身价值观、符合本土利益的事件放大报道,对于负面信息、对立立场信息选择性沉默或扭曲解读。这种操作的核心特征,是以专业新闻的形式载体,承载宣传的劝服功能,将立场输出隐蔽融入事实报道中,形成极具迷惑性的“软宣传”。 西方政治精英与舆论智库阶层,深谙新闻与宣传的理论分野,同时熟练利用二者的模糊性开展舆论治理。该群体清晰知晓直白的灌输式宣传极易引发公众抵触,于是摒弃传统宣传的粗放模式,依托规范化的新闻生产流程,进行精细化认知塑造。通过选择性公开信息、设置公共议题、引导舆论走向,在不违背新闻表层规范的前提下,实现意识形态传播与公共认知引导的目的。这并非简单的信息失真,而是成熟的、体系化的舆论传播策略。 纵观西方整体传播生态可以得出结论:新闻与宣传的区分,是理论上的绝对二分、民众认知中的相对清晰、行业实践中的深度融合。西方舆论场并非摒弃了专业传播伦理,而是将宣传功能高度专业化、隐蔽化,嵌入常态化的新闻生产之中。这种传播特征并非西方独有,是现代大众传播时代的普遍规律,而西方传媒体系凭借成熟的产业化运作,让新闻与宣传的边界模糊呈现出更系统化、更隐蔽化的特征。 (以上是豆包生成的文本) 当我指出豆包的观点具有误导性后,豆包表示理解我们的分歧很大,但仍然坚持其观点。豆包的观点,真实反映了中国信息场的基本看法。

亚洲

全民觉醒:中国正在经历社会认知大跃迁

如果你还觉得“觉醒”这个词太矫情、太玄乎,那可能恰恰说明你还没醒。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4日更新 2026年,从社交媒体到职场茶水间,从家庭群聊到深夜酒局,一场覆盖数亿人的认知地震正在发生。它不是官方文件里写的“精神文明建设”,不是鸡汤博主喊的“做更好的自己”,而是一场从骨子里外溢的、系统性的、不可逆的社会认知大跃迁。 这场跃迁没有总指挥,没有路线图,但它同时发生在六个核心维度上。 一、长出反骨:你没有资格教育我该做什么 什么叫规训?就是从小到大,有无数人告诉你——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叫成功、什么叫失败。 父母说:你应该听话。老师说:你要好好学习。老板说:你应该有狼性。社会说:你应该三十岁前结婚。专家说:你应该延迟满足、应该多生孩子。 以前,这些话是金科玉律。现在,年轻人只回一个字:滚。 这不是叛逆,是祛魅。他们开始问一个最朴素的问题:你凭什么教育我? “人生不是轨道,是旷野。”这句话被说烂了,但真正理解它的人,是那些已经跳出轨道、正在旷野里摔跤的人。 最典型的规训反抗发生在“人生时间表”上。三十岁没结婚?以前叫“剩男剩女”,现在叫“我的事你少管”。不生孩子?以前叫“不孝有三”,现在叫“生了你养?”不买房?以前叫“没出息”,现在叫“不想背三十年债”。 还有一个更隐蔽的规训:“正能量”绑架。你焦虑?你emo?你抱怨?立刻有人说你要积极、要阳光、要感恩。现在年轻人不接了:我就emo,我就丧,我就想骂人,怎么了?情绪不需要被审核,痛苦不需要被美化成“成长的阵痛”。 最锋利的一刀,砍在“责任规训”上。 过去,社会总是告诉你:你是国家的一份子,你要顾全大局;你是家庭的顶梁柱,你要扛起责任;你是时代的参与者,你要发光发热。听起来都对,但年轻人慢慢发现一个荒诞的现实——需要你扛责任的时候,你是“主人翁”;需要你分利益的时候,你是“旁观者”。 于是,一句黑色幽默式的吐槽火遍了全网: “纸醉金迷不带我,地球没了全怪我。” 这句话为什么能引发共鸣?因为它撕开了一个最虚伪的规训逻辑:好处轮不到我,锅却要我来背。经济高速增长、财富狂欢的时候,普通人没分到多少红利,但一到承担代价、要牺牲、要“顾全大局”的时候,他们的目光都盯着你——你得吃苦,你得忍耐,你得为未来买单。 年轻人不干了。他们说:纸醉金迷的时候没带我上车,地球要炸了想起让我当救世主、替罪羊?凭什么? 这不是冷漠,这是公平感觉醒。规训的前提是契约——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但如果你一边让我承受代价,一边把好处留给别人,那对不起,这个规训我拒签。 于是一句老话又重现江湖:你吃菜,我喝汤;不让我喝汤,那我就掀桌子。 这场规训觉醒的核心只有一句话:我的人生,我做主——不需要任何人批准,更不接受任何人打着“大局”的旗号,让我为别人的盛宴买单。 二、主体性觉醒:我终于活明白了,“我是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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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大多数中国人没有宗教信仰?

导语:中国多数人没有宗教信仰,但并非没有精神世界。他们的信仰,是世俗伦理、家族责任与现实关怀的混合体。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2日发布 长期以来,中国被视为全球世俗化程度最高的大国之一。与美国、中东、拉美等高度宗教化社会相比,中国社会中的正式宗教信仰人口比例明显偏低。虽然统计口径不同,不同机构的数据有所差异,但核心结论高度一致:绝大多数中国人并不具有明确、稳定、制度化的宗教身份。 然而,“没有宗教信仰”并不意味着“中国人没有精神世界”。事实上,中国形成了一种非常特殊的文明结构:它既不同于西方一神教社会,也不同于完全意义上的无信仰社会,而是一种以世俗伦理、家族文化与现实主义为核心的文明体系。 一、数据共识:中国是全球“无宗教身份人口”最多的国家 从中国官方、学界研究与国际机构公布的数据看,中国社会的“无正式宗教信仰”特征十分明显。 1.官方数据:约86%人口无正式宗教身份 2018年,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中国保障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和实践》白皮书指出,中国信教公民约2亿人。当时中国总人口约13.9亿,这意味着具有正式宗教身份的人口约占14%,无宗教信仰人口约占86%。 官方统计主要包括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天主教,其中伊斯兰教信众约2000万人,基督教(新教)约3800万人,天主教约600万人。 这一统计口径相对严格,主要基于合法登记宗教场所与制度化宗教活动,并不包含大量民间信仰、文化性宗教参与者以及非正式宗教网络。因此,它属于“保守统计”。 2.中国学界调查:73.56%无宗教信仰 北京大学主持的《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则呈现出稍微不同的结果。CFPS是中国最具代表性的全国社会调查之一。 根据CFPS 2012年调查数据,89.6%的受访者认为自己没有宗教信仰,只有10%的人宣称有宗教信仰,其中佛教认同者约6.7%,基督教约1.9%,伊斯兰教约0.5%。2012年的调查采用“宗派本位”测量方式——直接询问受访者“属于什么宗教”,选项包含五大宗教,不包括民间信仰与祖先崇拜。然而,这种以宗派归属为基础的测量方式可能低估中国人的宗教实践。 2014年CFPS改用“神灵本位”测量方法,询问受访者“信什么”而非“属于什么宗教”,并纳入了祖先崇拜、偶尔拜佛、民间信仰等选项。即使以这一更宽泛的标准测量,仍有73.56%的人表示“不信任何神或祖先”。考虑到CFPS抽样范围不含新疆、西藏、青海、内蒙古、宁夏、海南等穆斯林和藏传佛教徒集中区域,佛教和伊斯兰教的比例可能在数据中有所低估。 总体而言,CFPS各轮次调查的结果虽在具体数字上略有差异,但其核心结论高度一致:绝大多数中国人不持有明确、制度化的宗教身份。 3.国际机构数据:Pew与Gallup的结论 国际研究机构的数据同样显示,中国是全球“无宗教身份人口”最集中的国家。 Pew Research Center在2023年有关中国宗教的研究中指出:中国约90%人口不具有明确宗教归属;佛教认同者约占5%;基督教约2%-3%;伊斯兰教约1.5%。 与此同时,Gall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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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社会正在重新定义中国

当国际社会关注的已不再只是“中国制造”而是“中国规则”时,中国的国际身份就从“经济大国”转向“制度性力量”。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0日发布 China is the only competitor with both the intent to reshape the international order and, increasingly, the economic, diplomatic, military,...

亚洲

一颗杨梅,引爆中国水果行业的信任危机

2026年5月,福建漳州杨梅“泡药”事件持续发酵,连累其它软皮水果市场。 许怀安 供稿  2026年5月19日发布 媒体曝光显示,部分收购点违规使用脱氢乙酸钠等禁止用于鲜果的防腐剂,并添加来源不明的高倍甜味剂浸泡杨梅,以延长保鲜期、改善口感和外观。事件迅速冲上热搜,全国多地批发市场紧急下架相关产品,电商订单骤减,价格暴跌,杨梅产业遭遇重创。 更值得警惕的,并不是一地一果的市场波动,而是整个中国水果产业由此暴露出的系统性信任危机。消费者真正担心的,并不是“杨梅有没有问题”,而是“如果杨梅可以泡药,还有多少水果也在被化学改造?” 一场看似偶然的风波,为何会迅速失控? 杨梅本身,是一种极端依赖时效的水果。它表皮脆弱、含水量高、保鲜周期极短,常温环境下往往一两天便会腐烂变质。对于大量依赖跨区域销售的产区而言,运输损耗一直是行业痛点。在这种现实压力下,一些收购商开始通过违规添加防腐剂、甜味剂等方式延长货架期,提高卖相与甜度。 问题在于,这种做法并非个别人的“临时起意”,而是长期产业压力下形成的灰色生存逻辑。 在许多水果产区,种植主体高度分散,小农户、小收购点、小加工链条大量存在。产业组织化程度低,冷链仓储能力不足,标准化体系缺失。在激烈价格竞争下,合规经营的利润空间被不断压缩,而违规操作却能明显降低损耗、提升售价。于是,“别人都这样做,不这样就卖不出去”,逐渐演变成某些环节默认的潜规则。 真正危险的,往往不是个体失范,而是违规开始被结构性合理化。 中国水果产业,正在遭遇“信任赤字” 这次事件之所以迅速外溢,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公众对食品安全本就高度敏感。 过去多年,从农残超标、催熟争议,到“进口水果”标签造假,再到各种添加剂风波,消费者对食品产业的信任早已被持续透支。很多人虽然仍在消费,但心理上始终存在隐性的“不安全感”。 因此,当杨梅事件曝光后,公众并不会将其孤立理解为单一案例,而会迅速产生“类推效应”:“杨梅能泡药,荔枝会不会也有问题?”“草莓、桑葚、樱桃是不是也一样?”“那些特别甜、特别漂亮的水果,到底是不是天然的?”于是,恐慌开始从杨梅扩散到整个软皮水果市场。 这种传播机制,本质上属于典型的“风险社会连锁反应”。在信息高度互联的时代,一次局部失信,很容易被公众重新编码为整个行业的系统性风险,而食品行业最脆弱的地方,恰恰在于消费者无法自行验证安全性。 普通消费者可以看出水果新不新鲜,却很难通过肉眼判断其是否已经过违规处理。当公众缺乏检测能力时,只能依赖制度信任,而一旦制度信任受损,整个市场便会迅速进入“怀疑状态”。 “颜值崇拜”,正在反向塑造产业行为 此次事件还有一个值得反思的问题:部分消费需求本身,也在推动行业异化。 过去十多年,中国水果消费逐渐形成一种明显趋势——越来越强调“完美化”。消费者习惯于选择颜色鲜艳的、个头整齐的、极度甜化的、外表几乎没有瑕疵的。 天然水果原本存在酸甜差异、成熟不均、表皮损伤等自然属性,但市场却越来越难容忍“不完美”。这种审美逻辑,最终会反向塑造生产逻辑。因为真正自然成熟的水果,往往不可能做到“颗颗完美”,而化学处理后的水果,却更容易呈现高度一致的“工业化美感”。 某种意义上,消费者一边反感“科技水果”,一边又在用消费偏好奖励“过度加工”。这也是现代食品产业中的一个深层悖论。 更深层的问题:监管为何总是慢半拍?...

亚洲

中国严查电动自行车,引发舆论强烈反弹

中国从严整治电动车招致民众强烈抵触,让社会治理面临严峻考验。 陆明川 供稿  2026年5月18日发布 近年来,中国各地持续严查电动自行车,从整顿违规改装、清理楼道充电,到淘汰非标车辆、强化路面执法,监管力度明显升级。政策初衷在于降低交通与消防风险,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一些地方出现标准争议、执法过严、民生适配不足等问题,引发社会舆论持续讨论和强烈抵触。 电动自行车并非普通消费品,而是亿万普通家庭最基础、最现实的出行工具。如何在公共安全与民生便利之间取得平衡,正在成为基层治理面临的重要课题。 一、电动自行车治理为何持续升级 近年来,中国城市电动自行车保有量快速增长。与此同时,违规改装、电池起火、飞线充电、超速行驶等问题频繁出现。尤其是在居民楼道、地下车库等场景中,多起火灾事故造成较大人员伤亡,引发社会高度关注。监管部门因此不断强化治理,并推动技术标准升级。 从治理逻辑看,加强管理具有现实基础,但问题在于,部分地方在执行过程中出现“层层加码”倾向。一些城市采取集中禁停、限行、强制淘汰等方式,加之执法尺度偏严,导致部分民众开始产生明显抵触情绪。 二、重量与标准争议:安全逻辑与使用现实之间的矛盾 在众多争议中,关于电动自行车重量、续航与车辆规格的讨论尤为突出。 部分消费者认为,过于严格的限重要求,会影响车辆稳定性、续航能力和日常实用性。尤其对于需要接送孩子、短途采购、频繁通勤的人群而言,车辆过轻、储物能力不足,可能降低实际使用体验。 一些用户还质疑,许多使用多年的旧车性能稳定,却因不符合新标准而被要求淘汰,增加了普通家庭的经济负担。 从监管角度看,标准化有助于降低事故风险,但从民生角度看,如果技术标准与现实使用需求之间出现明显脱节,就容易引发公众不满。 这实际上反映出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公共治理不仅需要技术合理性,也需要社会接受度。 三、基层执法争议正在影响治理感知 除了标准争议之外,部分地区执法方式也成为舆论焦点。 在一些地方,民众反映存在处罚偏重、教育不足的问题。例如,轻微违规即被罚款、短时间集中整治、执法尺度不统一等,都容易让公众产生“运动式执法”的观感。 尤其对于依赖电动自行车维持生计的外卖员、快递员以及低收入群体而言,频繁处罚会直接增加生活压力。 需要看到的是,治理效果不仅取决于制度本身,也取决于公众对治理过程的感受。如果公众感受到的是便利、安全与秩序,治理容易获得支持;如果公众感受到的是压力、不便与成本增加,治理阻力就会迅速上升。 因此,基层治理不仅是规则管理,也是社会情绪管理。 四、电动自行车背后,是城市民生结构问题 电动自行车之所以高度敏感,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它已经深度嵌入中国城市生活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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祛魅与觉醒:中国社会的启蒙叙事

少数启蒙者执炬破暗,更多普通人祛魅觉醒,这是当下中国最真实的思想图景。 文/唐摩崖  2026年5月16日发布 近些年,一股深沉的思想浪潮正在席卷当代中国:越来越多普通人挣脱惯性裹挟,跳出既定认知牢笼,开始审视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追问权力分配与资本流动的真相。这场全民层面的认知觉醒,并非时代偶然,而是无数先知先觉者长久坚守、持续启蒙的必然结果。所谓启蒙,核心要义便是祛魅——撕开权力与资本精心编织的认知幻象,揭露其操纵大众思想、规训群体意识的底层逻辑,让蒙昧者看见真相,让盲从者学会思考。 长久以来,一套隐形的结构性秩序,构建起层层叠叠的认知壁垒。学校体系侧重合群规训,弱化独立思辨;大众媒体筛选信息导向,遮蔽完整真相;职场环境推崇顺从适配,磨灭自我判断。整个社会系统,始终在引导个体学会服从、习惯标准化、接纳既定规则,却极少传授解构社会、审视权力、洞悉财富流转的思维能力。 这套秩序的底层逻辑,是刻意让多数人陷入思想麻醉,甚至主动热爱这种沉睡。资本需要盲从者制造流量红利,权力需要顺从者维系社会稳定,二者通过舆论引导、情绪操控、信息筛选,潜移默化塑造大众认知。普通人困在“努力就能成功”的片面叙事里,困在流量热点编织的情绪陷阱里,看不见资源垄断的真相,看不懂规则制定的逻辑,在被动消耗中,沦为被操纵的群体。 启蒙者的使命,便是打破这套闭环,完成一场艰难的认知祛魅。他们拒绝迎合流量,敢于直面真相,不惧触碰尖锐的现实议题,如微信视频号“星辰”一般,以直白犀利的表达,撕开被刻意掩盖的面纱。他们拆解流量背后的资本博弈,揭露舆论背后的情绪操纵,点破财富分配的真实逻辑,把权力如何运作、资本如何收割、社会如何分层的底层真相,直白地呈现在大众面前。 他们不制造极端对立,不贩卖焦虑恐慌,而是唤醒理性与思辨:教会人们质疑既定叙事,审视热点舆论,分辨信息真伪,不再被动接受灌输的三观;引导大众建立对社会结构的敏感度,跳出个人得失,看见时代运行的规律;让普通人明白:财富的本质从不是单纯的个人努力,而是资源入口、规则分配与垄断特权的博弈。 认知祛魅,从来不是消极的阴谋论调,而是当代人最珍贵的自我救赎。当越来越多人在启蒙之下挣脱蒙昧,看清操纵的逻辑,便不会被情绪裹挟、被舆论带偏、被虚假叙事蒙蔽;当独立思考成为全民共识,盲从与狂热自然消解,社会将走向更加理性、包容、多元的新阶段。 以微光启智,以启蒙祛魅,以清醒觉醒。当代中国的思想觉醒,正是无数启蒙者前赴后继,撬动大众认知革新的时代答卷。在祛魅中看见真相,在觉醒中守住本心,既是每个普通人的成长之路,更是一个民族走向成熟的必经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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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界传播》:透视中国的新窗口

文/毕研韬 2025年3月7月,《纽约时报》发表一篇评论文章,题为“美国对中国的现状一无所知,这很危险”,虽有些夸张,但不无道理。 2024年3月20日,新加坡《联合早报》一篇文章引述美国国际战略研究中心高级顾问甘思德(Scott Kennedy)的话说,“厘清中国高层是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做出决策非常重要”。 2020年7月,美国某著名大学有项关于中国的民意调查,结论令人难忘,引人深思。不可思议的是,几年之后美国才有专家对此进行反省。 政治生态与传统文化等因素交叠震荡,令外界很难了解当今中国。 前些年,我还偶尔关注下海外华人关于中国的评论,现在早已懒得看了。出去若干年后,他们一方面深受海外影响,另一方面已不了解今日中国了,导致对中国的解读常常黄腔走板。 如今,《无界传播》将成为外界认识中国的一扇新窗户,有助于外部触摸当今中国真实的脉搏。 与此同时,《无界传播》也是国人了解国家的一个渠道。 中国高层基本依赖内参系统了解环境,而普通百姓主要通过大众传播了解世界,但今天这两个系统都已功能失调,不堪重负了。此时此刻,《无界传播》迎难而上,引领用户在重重迷雾中发现中国、认识世界。 这是《无界传播》的自我定位和历史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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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士制度:全球模板与中国特色

院士制度在各国殊途同归,但中国院士制度映照出独特的政治属性与治理逻辑。 文/赵一鸣 许多国家和地区通过院士制度评选和管理本国的最高学术荣誉——院士。从英国皇家学会、法国科学院,到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身份不仅代表着卓越的学术成就,更是推动科学进步的重要力量。尽管各国院士制度在总体目标上相似,但在选拔机制和社会角色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中国院士制度在借鉴国际惯例的基础上,结合自身国情,形成了独特的发展路径。 一、世界主要院士制度概览 英国皇家学会(Royal Society)成立于1660年,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科学学会之一。院士由现有院士提名并经过严格的同行评审产生,强调学术贡献和专业认可。院士主要承担科学研究和咨询任务,保持较高的学术独立性。 法国科学院(Académie des Sciences)成立于1666年,作为法国国家科学机构,院士通过严格的学术评审选拔。其成员不仅活跃于基础科学与应用科学领域,也参与国家科研政策的建议。制度上保持较强的自治传统。 美国国家科学院(National Academy of...

亚洲传播学

地缘竞争加剧时代,中国国际传播学者的三重使命

文/毕研韬 随着全球秩序加速重构,地缘冲突持续外溢,从乌克兰危机到中东战火再燃,从中美竞争到全球南方群体性觉醒,世界进入了多极竞争与价值漂移的交汇点。面对持续激化的地缘竞争态势,中国的国际传播学者不应再囿于“讲好中国故事”的传统框架,而应当在更宏阔的历史视野中重新定位自己:不仅是信息的采集者、阐释者者和传递者,还应是世界认知秩序的观察者、解构者和重构者。在此背景下,我认为,国际传播学者肩负三重历史使命:阐释、预测与干预。 一、阐释:穿透表象,为时代建立解释框架 在这个信息爆炸、叙事混乱的时代,地缘冲突常被掩盖在情绪化叙事、意识形态投射与舆论操控之下,真正的逻辑与动因被系统性遮蔽。国际传播学者应跳出传播技术主义与国家立场叙事的双重局限,重拾学术的第一使命——解释世界。 解释不是对国家言辞的重复,也不是对西方理论的被动适配,而是基于历史结构、传播逻辑与认知演化规律,建构自己的阐释理论体系。我们要能厘清:全球舆论场如何被塑造?认知边界如何被操控?国家叙事如何嵌入战略博弈?认知操弄如何影响战略选择?当地缘博弈表象层层堆叠时,我们须具备“拨云见日”的能量,为公众与决策者重构一个反映现实复杂性与系统性逻辑的世界图景。 二、预测:基于传播认知系统,对未来趋势作出前瞻性判断 预测不是政策分析家的专利。国际传播学者以“认知流动”为研究对象,处于文化、心理、媒介与政治交叉的前沿,在理解全球认知系统如何构建共识与对抗方面具备独特优势。“春江水暖鸭先知”,早在2013年6月29日,我在“首届西藏对外传播高端论坛”上就指出,优秀的传播学者天然具有觉察时局变化的高敏感性。 在认知域日益成为战略竞争主战场的今天,传播逻辑往往先于军事部署和经济调整而启动,因此,我们可以率先感知某种战略态势的转变——例如某一叙事模式的突然转向,某一国家的战略语汇重构,或某一公众议题在全球语境中的异动。这些早期信号如果能被系统识别并加以推演,国际传播学者完全能够做出有关国际关系演化的前瞻性判断,进而与传统地缘政治分析形成互补。 三、干预:以认知塑造为杠杆,参与全球秩序的定义与建构 在“认知即权力”的时代,国际传播学者不应止步于阐释与预测,而应以更主动态度参与全球认知秩序的重塑。这种“干预”并非狭义的舆论重塑或媒体操作,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观念塑形,通过影响公共认知、政策判断与文化语境,从源头介入战略博弈逻辑。传播学者在这一过程中应作为“知识政治”的积极参与者,而不是单纯的信息调度者,而是主动嵌入语境重组、叙事体系设计与共识机制塑造的关键力量。 传播不只是技术工具,而是国家间影响力竞争的认知基础设施,是未来国际秩序构建的内在变量。国际传播的战略价值,在于通过熔铸“常识”、重排议题优先级、挑战价值合法性、重新定义关键概念,为中国塑造制度性影响力提供深层认知支持。这一过程中所需的,不是表层话语操作,而是一种跨越传播、战略、文化与政治边界的系统性认知介入力,其目标是以认知重构引导秩序演化,推动观念层面的“结构权力”再分配。 四、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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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为,高度符号化的争议型学者

文/DeepSeek 在当代中国纷繁复杂的舆论图景中,复旦大学张维为教授是一个充满争议的名字。他远非一个形象单一的学者,而是一个高度符号化的人物,其公众形象折射出社会转型期价值观的深刻分化和意识形态领域的激烈碰撞。理解张维为在中国网民眼中的形象,本质上是剖析当代中国社会心态的一把钥匙。 一、定位:体制标杆与民间撕裂点 张维为的身份核心是体制内主流话语体系的标杆性阐释者。作为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他拥有顶级官方平台的持续赋能,其声音覆盖广度远超普通学者。他系统性地阐述“中国模式”的优越性、批判西方话语霸权、呼吁“中国人,你要自信”,其论述框架与国家主流叙事高度契合,成为官方对外讲述“中国故事”、对内凝聚共识的重要话语资源之一。 然而,正是这种鲜明的立场和巨大的声量,使其在民间舆论场中成为了一个尖锐的撕裂点。网民对其评价呈现极端对立,几乎难寻中间地带: 二、争议核心:方法论、角色与叙事之争 这种两极分化的评价,源于网民在几个根本问题上的深刻分歧: 三、辩证审视:影响力、局限性与时代必然 对张维为现象的观察,离不开几个辩证事实: 结论:一面映照社会裂痕的镜像 综上所述,张维为在中国网民眼中,早已超越了个体学者的范畴。他是一个承载着多重矛盾与期待的镜像符号: 围绕张维为的激烈争论,其意义远超出对其个人观点或学术水平的评判。这种分歧本身,正是理解当下中国社会心态复杂性与舆论场域激烈动荡的关键入口。

亚洲北美

一直误判台海,华盛顿到底错在哪

文/毕研韬 几十年来,华盛顿对台海局势的误判几乎从未中断:20世纪60年代,他们以为北京不敢越雷池一步;1996年台海危机后,他们以为美国航母就是定海神针;如今,当北京频频亮剑、直言“不惜一战”时,他们以为这是虚张声势,背后不过是经济焦虑和内政压力。 错了,一次又一次。 这些误判不只是信息不足,而是认知结构出了问题。归根结底,美国的战略精英们在看待台湾问题时,始终跳不出一个陷阱:总把中国当成另一个美国。于是,误判接连发生,将来也不可避免。 误判一:以“选票逻辑”推测中国战略 美国人熟悉自己的政治节奏:经济下行、选举压力增大时,政客们可能通过“制造外部敌人”来转移视线、凝聚民意。这种所谓“wag the dog”(转移焦点)在美国历史上并不罕见。 于是,当中国经济增长放缓、房地产深陷泥潭时,一些美国战略精英便再次警告:“北京可能在未来几年通过武力解决台湾问题,通过战争来追求内部凝聚力。” 这听起来像是理性推演,其实不过是文化投射——他们把“美国式政权焦虑”套用到北京头上。 但中国不是美国。北京的政治稳定从来不是靠“短期民意”维系的,更不是靠“打一仗”来稳政权。社会政治稳定本身就是最高战略目标,战争恰恰是最不稳定的选项。 误判二:用“战略模糊”理解“红线思维”...

传播学

记者证必须由政府颁发吗?

在国际上,记者证并非普遍由政府颁发,大多数国家依靠媒体机构或行业组织确认记者身份,只有少数国家实行行政许可制度。 文/陈卓然 在中国,记者证由国家新闻出版署统一颁发,是新闻从业的法定凭证。持证记者必须隶属于已注册的新闻机构,并通过年度审核。没有这一证件,记者身份在法律上难以成立,采访也可能缺乏合法性。因此,不少中国读者容易产生一种印象:记者证理所当然应由政府颁发。 然而在国际上,情况并非如此。在绝大对数国家,记者证由媒体机构或行业协会颁发,而非政府。最常见的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媒体内部工作证(Press ID),由新闻机构自行制作,作为雇佣和身份的证明;另一种是行业组织记者证(Press Card),由记者协会或多家媒体组成的联合机构管理,在新闻行业内广泛认可。以英国为例,UK Press Card Authority 集合了多家媒体与行业协会,统一发放标准化记者证;法国的 Carte 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