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clear war in the Taiwan Strait remains a low-probability scenario. Yet when an increasing number of authoritative institutions begin studying this risk, it...
2026-05-31文/唐摩崖 2026年5月31日发布 2026年6月29日,海南大学国际传播与艺术学院教授毕研韬应邀为海口市涉外干部作专题讲座。本次讲座由中共海口市委外事工作委员会组织,旨在助力海口在更高水平开放背景下破解国际传播难题、提升治理者的全球沟通能力,来自全市各涉外单位的约60名业务骨干参加了此次培训。 毕研韬教授以“新时代海口市国际传播体系建构与策略优化”为题,围绕传播学核心理论、国际传播体系建构、国际传播策略优化及危机管理等维度,为与会涉外干部进行了系统深入的讲解。 讲座伊始,毕教授从传播学基础理论切入,引入了一系列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传播学核心概念,包括“跨界沟通者”(boundary communicator)、“文化翻译者”(cultural translator)和“跨界协调者”(boundary spanner)等。他指出,未来最重要的国际传播者,可能是跨文化的“认知协调者”(cognitive mediator),这类角色能够帮助人们摆脱自身文明框架的引力,在不同系统、组织、文化与社群之间实现沟通、调解与协调。 毕教授引用晚清幼童留美计划的历史案例说明,跨界沟通者在异质文化之间穿梭时会面临结构性困境——中介者往往不被任何一方完全信任,反而容易被两边质疑甚至攻击。这一生动案例引发了听众对国际传播复杂性的深刻思考。 在理论讲解的基础上,毕研韬教授进一步阐述了斯图亚特·赫尔“文本解读的三种倾向”理论——理想式样解读、商榷式解读与对抗式解读。他结合西方社会对“一带一路”倡议的各种立场分化,以及各国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不同理解,向涉外干部说明:意义、事实和真相都是社会建构的结果,在国际传播中必须充分理解目标受众的语境和认知框架,才能实现有效的跨文化沟通。 毕教授提出,要构建新时代国际传播体系,需要从十个层面协同推进,包括理念与理论体系、人才体系、媒介与平台体系、技术体系、制度与组织体系、内容生产体系、国际关系网络、认知安全体系、世界知识体系以及文明层能力。他强调,真正的国际传播力,最终取决于一个文明能否持续为世界提供意义、秩序、希望与价值支撑。 聚焦海南自贸港建设,毕研韬教授从地缘政治、制度逻辑与国际传播战略三个维度进行了深度剖析。他梳理了海南自贸港的战略定位,将国际传播定位为海南自贸港建设的“新质生产力”。在此基础上,毕教授创造性地提出了“制度传播”这一概念——将国际传播从传统“政策外宣”模式提升为“制度性叙事”逻辑,不仅要讲清楚“我们做了什么”,更要讲明白“我们为什么这样做”以及“这套制度如何回应全球关切”。他指出,清晰的制度逻辑表达和全球适配力的建构,是海南在去全球化、阵营化背景下成为“非对抗型经济节点”的关键。 在策略优化层面,毕教授为海口涉外干部提出了具体的行动建议。他提出传播工作应从“被动”到“主动”再到“超主动”转型升级,构建复合式KPI体系,将对国际规则及其运行方式的边际改变纳入国际传播效果评估范畴。他强调,传播不是附属工程,而是战略前置,应追求“认知资产”的长期积累,舆论治理的底层逻辑不是“防火”,而是“植树”——优化公共信任、知识系统、媒介素养与理性讨论空间。 毕教授特别指出,用人即传播,人才鉴别是当今官员的一项基本政治素养。 他建议政府“赋权专业人才”,构建“官员+专家+意见领袖”三位一体的协同机制。 在讲座最后,毕研韬教授结合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忧患意识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人类发展报告》中人类安全与发展相互关联的观点,就海南自贸港面临的潜在风险进行剖析。他提出,“过度防范是最大危机之一”,并以“乌罗波洛斯效应”(Ouroboros Effect)警示——系统在自我防御或维稳过程中,可能因过于封闭与过度反应而引发反噬。这一分析为与会者提供了深刻的反思视角。 在场参训干部对讲座反响热烈,表示讲座内容兼具理论深度与实践指导价值,为海口市涉外干部在新形势下提升国际传播能力、讲好海口故事提供了系统性框架和行动路径。
2026-05-31台海核战争并非大概率事件,但当越来越多权威机构开始研究这一风险时,它已不再只是遥远的理论假设。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31日发布 传统上,国际社会围绕台海问题的讨论,主要集中在“战争会不会爆发?” 但2024年起,国际战略界开始出现一个值得高度关注的新变化。越来越多主流战略机构和安全研究团队开始讨论一个过去相对敏感的话题:如果台海发生军事冲突,中美之间是否存在核升级(nuclear escalation)的可能? 这些讨论并不意味着核战争即将发生,但它意味着,核风险已经不再只是边缘学者的假设,而正在进入主流战略研究与危机推演体系。 一、IISS公开警告台海冲突存在核升级风险 2026年5月,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在其年度战略评估中发出警告:任何围绕台湾问题爆发的中美军事冲突,都可能产生核升级风险。 IISS指出,未来战争中的关键问题之一在于:双方可能攻击彼此的指挥、通信、情报和预警系统,而这些系统往往同时承担常规军事指挥与核力量指挥功能。 在高强度战争环境下,一方很难准确判断对方究竟是在发动常规打击,还是在削弱自己的核反击能力。这种不确定性可能增加战略误判风险。 更值得注意的是,IISS并非普通研究机构。它长期发布的《军事平衡》(Military Balance)被多个国家军方和安全部门视为重要参考资料。 因此,当IISS正式把“台海冲突中的核升级风险”纳入战略评估时,这本身就具有重要信号意义。 二、美国战略界开始研究核升级情景 除了IISS,美国战略研究领域也正在增加对台海核风险的关注。 2024年,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与麻省理工学院安全研究项目(MIT Security Studies Program)共同完成了一项关于台海冲突的兵棋推演研究。 研究团队进行了15轮模拟推演。其核心问题并不是谁能赢得战争,而是“如果中美因台湾问题发生军事冲突,哪些因素可能导致核威慑失效?哪些情景可能推动冲突升级?” 研究人员特别关注战争中的决策压力、信息误判以及战略沟通失灵等问题。 这种研究方向本身反映出一个变化:越来越多战略研究者开始将核风险视为台海危机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
2026-05-31French geopolitical scholar Dominique Moïsi recently raised an attention-grabbing question: “Will Xi Jinping cross the Rubicon?” By Bi Yantao Published on May 30, 2026...
2026-05-30美国政治运行中一个常被外部低估的机制,是司法体系对行政权的即时性约束能力。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30日发布 总统在形式上是联邦行政体系的最高负责人,但其政策并不天然具备执行优先级。一旦进入司法审查程序,部分政策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冻结”,甚至在最终裁决前就失去实际效力(即使案件还没最终判决,法院也可能先行叫停政策执行,使其无法继续实施)。这种现象在特朗普第二任期的若干政策争议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一、司法“冻结”的基本机制:不是否决,而是暂停执行 美国法院对行政政策的干预,通常并不直接表现为“废除政策”,而是通过临时禁令(temporary restraining order)与初步禁令(preliminary injunction)实现“暂停执行”。 这一点具有结构性意义:法院并不取代行政决策,而是暂停其实施,等待其合法性被完整审查。 这种机制的核心逻辑是“防止不可逆后果”。如果政策一旦执行可能造成结构性损害,例如资金流失、权利侵害或机构变更,法院可以在实体审理完成前先行阻断执行路径。 因此,“冻结”不是象征性动作,而是具有现实治理效果的权力介入。 二、预算权冲突:总统不能单方面重塑财政流向 在特朗普第二任期中,最典型的一类司法干预发生在预算执行领域。 联邦法院在多起案件中明确强调:联邦拨款权属于国会,总统与行政部门只能执行,而不能实质性改写资金用途。 因此,当行政部门试图通过指令冻结或重定向国会已批准资金时,法院往往会迅速介入,要求恢复拨付或限制执行范围。 这一类裁定揭示了一个关键结构:美国财政体系不是“行政主导执行”,而是“立法设定边界、行政负责运行、司法负责校验”。 在这种结构下,总统权力在财政领域高度依赖国会授权,而非单一行政意志。 三、权利约束:宪法成为政策的“上限条件” 另一类常见的司法冻结,来自对宪法权利的审查。 例如涉及教育机构、军队体系或联邦雇员管理的政策,一旦被认为可能违反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或正当程序原则,法院就可能介入阻断执行。 这种审查逻辑并不评价政策是否“合理”,而是判断其是否触及宪法不可逾越的边界。 因此,即便政策目标具有政治支持基础,只要在程序或权利层面存在风险,也可能被司法系统迅速暂停。...
2026-05-30法国地缘政治学者多米尼克·莫伊西(Dominique Moïsi)近日提出一个引人关注的问题:“习近平会跨越卢比孔河吗?”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9日发布 这个比喻借用了古罗马历史中的经典场景:当凯撒率军跨越卢比孔河时,他选择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这一观点具有很强的传播性,也符合西方媒体惯常的叙事习惯。然而,如果仔细分析其背后的逻辑,会发现其中存在几个值得警惕的认知偏差。 问题不在于他是否支持或反对中国大陆,而在于他所代表的一种分析框架,正在影响西方社会对台海问题的理解,而这种理解未必真正接近现实。 一、将国家问题人格化 莫伊西提出的问题本身,实际上隐含着一个重要前提:台湾问题的关键在于习近平个人是否愿意做出某种历史性决定。 这种分析方式在西方并不少见。 近年来,不少西方评论习惯于从领导人的性格、抱负、心理和政治遗产等角度分析中国政策,仿佛重大国家决策主要取决于个人意志。 然而,北京对台湾问题的公开定义长期保持高度一致。无论领导人如何变化,台湾问题始终被界定为国家统一、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问题,而不是某位领导人的个人政治工程。 当然,任何重大决策都离不开领导人的作用,但如果将台湾问题主要解释为个人选择,就可能忽视更深层的国家战略逻辑。 当分析框架出现偏差时,结论往往也会随之偏离现实。 二、台湾不是乌克兰,也不是伊朗 近年来,西方战略界越来越喜欢使用类比思维。 乌克兰战争爆发后,台湾被频繁描述为“亚洲乌克兰”。 一些分析人士则进一步将台湾与伊朗、霍尔木兹海峡等议题联系起来,试图通过既有案例解释未来可能发生的台海局势。 这种方法有助于传播,却未必有助于理解。 乌克兰是陆地战争,而台湾问题涉及跨海行动。 乌克兰拥有广阔战略纵深和陆地补给通道;台湾则是一座岛屿。 霍尔木兹海峡的重要性源于其能源运输通道功能;台湾半导体的重要性则源于其在全球科技产业链中的不可替代地位。 这些案例都具有自身独特的历史背景和战略环境。...
2026-05-302026年5月27日,日本国会通过一项法案,批准建立新的国家情报统筹体系。其中最受关注的,是日本将设立“国家情报委员会”(National Intelligence Council)与“国家情报局”(National Intelligence Bureau)。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2日发布 尽管其规模和权限尚无法与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相类比,但日本媒体与国际舆论已将其称为“日本版CIA”。 这一变化,并不只是一次普通的行政改革。它意味着,日本正在从长期以来相对分散、克制的情报体系,逐步走向一个更集中、更主动、更安全化的国家治理模式。 一、日本为何突然强化情报体系? 长期以来,日本一直被认为是一个“情报弱国”。 二战结束后,日本受到和平宪法与战后体制约束,在军事与情报领域始终保持谨慎。日本虽然拥有国家警察厅、公共安全调查厅、防卫省情报部门、外务省国际情报系统等多个机构,但这些部门长期各自运作,缺乏类似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ODNI)或中央情报局(CIA)那样的中央统筹机构。 这种结构,在冷战后尚可维持,但进入近年后,日本安全界越来越认为,原有体系已经无法应对新的国际环境。 原因非常现实。 首先,是中国崛起带来的地缘政治压力。日本战略界越来越担忧台海局势、东海问题、网络安全以及所谓“灰色地带冲突”。与此同时,朝鲜导弹问题、俄乌战争以及全球情报战升级,也进一步强化了东京的危机感。 其次,是全球“认知安全化”趋势正在加速。过去,国家安全主要聚焦军事与领土。如今,网络攻击、信息操控、舆论影响、技术渗透、人工智能、供应链安全,正越来越被视为国家安全的一部分。 在这种背景下,日本政府认为,仅靠传统行政体系已难以应对复杂的新型风险。 因此,日本开始推动一种更接近美国模式的国家安全架构。 二、“日本版CIA”到底是什么? 此次改革的核心,是建立一个由首相官邸主导的中央情报协调体系。 新成立的“国家情报委员会”,将负责国家安全情报统筹、外国情报分析、反间谍与反干预协调、网络安全战略、对外情报合作以及国家级风险评估。 “国家情报局”则更偏执行与协调职能,负责跨部门整合信息。 这意味着,日本将逐步摆脱过去“各部门各自为战”的模式。...
2026-05-29The debate over Taiwan’s future appears, on the surface, to concern “who gets to decide.” In reality, however, it is fundamentally a struggle...
2026-05-27Abstract This essay explores the cognitive and perceptual divergence between China and the West regarding the Russia–Ukraine war. While the dominant Western narrative...
2026-05-27俄乌战争爆发后,西方主流舆论长期存在一个困惑:为什么相当一部分中国民众,甚至包括不少受过高等教育、熟悉国际事务的中国精英,并不完全接受西方关于俄乌战争的主流叙事?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6日发布 在西方主流认知中,答案往往被简单归结为“宣传”“信息控制”或“媒体环境差异”。这种解释本身,恰恰反映了西方对中国社会认知结构的理解不足。 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是:即便在长期接触西方媒体、具备国际视野的人群中,很多人依然对西方关于俄乌战争的逻辑持保留态度。这意味着,问题并不仅仅是“信息获取”问题,而更深层地涉及不同文明体系对于国际政治的理解方式。 俄乌战争不仅是一场军事冲突,也是一场关于“现实解释权”的全球认知冲突。 一、西方叙事的逻辑基础 西方关于俄乌战争的主流叙事,大致建立在以下几个核心原则之上: 第一,主权不可侵犯。俄罗斯以武力进入乌克兰领土,因此构成对主权国家的侵略。 第二,小国拥有自主选择权。乌克兰有权自主决定其外交与安全安排,包括是否加入北约。 第三,联盟扩张不等于侵略。北约东扩被视为成员国基于安全需要的自愿选择,而非对俄罗斯的进攻。 第四,国际规则高于地缘政治逻辑。任何国家都不能以“安全焦虑”为理由,改变现有国际边界。 从西方现代国际秩序的角度看,这套逻辑具有较强的一致性。因此,在西方社会内部,这种叙事通常具有较高的道德合法性。问题在于,这套逻辑并非全球所有文明共同形成的历史经验。 二、为什么中国社会对西方叙事存在距离感? 许多中国人并不一定认同战争,更不一定支持战争本身,但他们往往会对西方叙事中的某些前提保持怀疑。原因在于,中国社会长期形成的历史经验与西方并不相同。 近代以来,中国长期处于被包围、被压制、被干涉的历史记忆之中。无论是列强体系、冷战结构,还是现实中的科技封锁与地缘竞争,都使中国社会对“安全压力”“战略围堵”“外部遏制”这些概念高度敏感。 因此,中国社会在理解俄乌战争时,很多人关注的重点,并不是单纯的“主权”问题,而是北约持续东扩,是否正在压缩俄罗斯的战略安全空间? 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国际政治并不只是法律问题,更是力量结构问题。 换句话说,西方社会更倾向从“规则”理解战争,而中国社会很多人则更倾向从“安全结构”理解战争。这就是双方认知错位的重要来源。 三、中国社会接受的,并不一定是俄罗斯,而是“安全逻辑” 西方经常误以为,中国社会对俄罗斯叙事的某种理解,意味着对战争的支持。 实际上,很多中国人接受的,并不是战争本身,而是一种“安全焦虑逻辑”。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国家长期感受到自身安全空间被压缩,它最终可能采取激烈反应。...
2026-05-26台湾地区的“地方创生”展示了一个激活地方活力的政策样本。 文/毕研韬 一、“地方创生”概念的起源 “地方创生”是日本公共政策界率先提出并上升为国家战略的。2014年,日本安倍晋三政府正式启动“地方创生战略”,设立“地方创生本部”统筹推进,将其列为国家核心政策议题。 这一政策的出台,与日本长期面临的人口与区域发展困局紧密相关。进入21世纪后,日本人口总量持续萎缩,人口分布呈现向东京都市圈高度集聚的显著特征。大量年轻人离开地方城市与乡村,奔赴东京等大都市就业、生活,直接导致地方出现人口流失、产业衰退、社区功能弱化等一系列结构性问题。 在此背景下,日本政府推出“まち・ひと・しごと創生”(即城镇、人口与就业再生)战略,核心目标是通过振兴地方特色产业、创造优质就业岗位、优化人居生活环境,引导人口在地方安心定居,从而缓解人口过度向大都市集中引发的发展失衡。从政策本质看,“地方创生”并非单纯的经济振兴计划,而是涵盖经济、社会、文化等多维度的综合性区域发展战略。它强调地方政府、企业与社区主体的协同参与,致力于挖掘地方独特资源、培育特色产业、强化社区治理效能,最终激活地方经济活力与文化生命力。 二、台湾“地方创生”政策的形成 日本提出的“地方创生”理念对我国台湾地区的区域发展政策产生了深远影响。2018年,台湾地区当局正式提出“地方创生”政策,并将2019年确立为“地方创生元年”,标志着这一理念在台湾的落地实践进入新阶段。 长期以来,台湾地区的人口与产业高度集中于台北都会区,中南部及部分乡镇面临人口减少、产业发展动力不足的困境。许多年轻人在完成学业后,选择前往台北等大城市发展,致使部分地方社区出现人口老龄化、经济活力衰退等问题,区域发展失衡的矛盾日益突出。 为破解这一难题,台湾当局借鉴日本“地方创生”的核心经验,结合自身发展实际制定了专项政策。该政策的核心目标主要涵盖三个维度:一是吸引青年群体返乡发展或在地方创业,为地方发展注入新鲜血液;二是推动产业创新升级,激活地方经济内生动力;三是强化社区参与度,培育居民地方认同感,构建可持续发展的社区生态。 三、台湾“地方创生”的实践路径 在具体落地过程中,台湾地区的“地方创生”政策形成了鲜明的实践特色,其核心路径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2026-03-13围绕台湾未来的争论,表面是在讨论“谁来决定”,本质是在争谁有资格定义规则。两种叙事各自成立,但最终影响力取决于现实力量与情境变化。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6日发布 一、这个问题其实在问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谁能决定台湾的未来”,表面上这是一个政治问题,但实际上至少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回答方式。 一种说法是:台湾的未来应该由台湾社会自己决定。 另一种说法是:台湾问题涉及国家统一,最终应由包括台湾同胞在内的全体中国人共同决定。 这两种说法看起来都在讲“人民”,但关键差别在于谁被算作“人民”,以及谁有资格做最终裁判。 二、民进党/台北叙事:强调“岛内决定” 以台湾现行执政力量的叙事为例,核心逻辑很简单: 台湾是一个已经形成稳定政治体系的社会,因此未来由岛内选举、民意和制度来决定。 在这个逻辑里,谁执政由选票决定,政策走向由岛内政治竞争决定,外部力量只能影响,但不能“决定”。...
2026-05-262026年香格里拉对话显示:它正在从一个讨论军事安全的论坛,逐渐演变为一个讨论体系安全和国际秩序的论坛。 文/毕研韬 2026年6月2日发布 2026年5月31日,第23届“香格里拉对话会”(Shangri-La Dialogue)在新加坡闭幕。作为亚太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安全论坛之一,“香格里拉对话会”长期被视为观察地区战略格局变化的重要窗口。过去,人们更多关注中美在这一平台上的公开交锋,以及南海、朝鲜半岛和台海等热点议题的发展。 然而,与往届相比,今年的香格里拉对话会呈现出一些新的变化。这些变化不仅反映地区安全环境的转型,也折射出全球秩序正在进入一个新的竞争阶段。 一、从“军事安全”转向“体系安全” 过去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主要聚焦舰队部署、导弹发展、军费增长以及地区军事平衡等传统安全议题。 今年的讨论中,一个显著变化是安全概念的外延明显扩大。 海底通信电缆、关键基础设施、人工智能、无人作战系统、供应链安全以及灰色地带行动(Grey Zone Operations)成为高频词汇。澳大利亚国防部长理查德·马尔斯甚至在会议上提出:“海床已经成为战场。”他特别提到台湾海峡和波罗的海近年来多起海底电缆受损事件,并认为这些现象已经超出一般技术事故的范畴。...
2026-06-02凭借其庞大规模与强劲消费力,穆斯林旅游市场已成为全球增长最快的旅游细分市场。众多国家和地区(含港澳台)已竞相构建穆斯林友好旅游体系,而海南的专项政策仍待出台。发展穆斯林旅游不仅能带来经济效益、促进人文交流与软实力提升,在地缘博弈加剧的当下,对增进儒家文明与伊斯兰文明间的交融具有重大战略意义。多项国际研究表明,发展穆斯林高端旅游不会对目的地安全构成威胁。 文/毕研韬 2026年6月2日发布 一、海南打造穆斯林友好旅游生态的重大意义 海南发展穆斯林友好旅游,有助于优化旅游市场结构,还会对政治、文化及社会产生深远影响,为海南自贸港建设注入新动能。 (一)经济层面 据 Mastercard与全球穆斯林旅游研究机构CrescentRating(新月评等)联合发布的《2025年全球穆斯林旅游指数》显示,2024年国际穆斯林游客已达1.76亿人,较 2023 年增长约 25%,预计2030 年将增至2.45亿人,穆斯林游客年度旅游支出有望攀升至...
2026-06-022026年北京“特习会”结束后,台湾问题迅速成为国际媒体、战略界与岛内舆论关注的焦点之一。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17日发布 在当前中美关系中,台湾已经不仅是一个地区问题,而是整个中美战略竞争结构中的核心变量之一。无论是军事安全、科技供应链、国际秩序,还是全球地缘政治稳定,台湾都越来越处于关键位置。 因此,此次中美元首会晤虽然并未就台湾问题发布突破性协议,但会谈本身所释放出的信号,仍然可能深刻影响未来几年台海局势的发展方向。 从目前公开信息来看,“特习会”至少对台湾产生了六个层面的影响。 一、美国对台政策出现明显的“交易化”倾向 此次峰会后,国际舆论最关注的变化之一,是特朗普政府对台湾问题的表述方式。 过去,美国对台政策虽然也强调战略利益,但往往会同时强调“民主价值”“盟友关系”与“印太安全框架”,而特朗普的风格则更加“交易型”。 部分国际媒体注意到:特朗普在公开讲话中,对台湾问题的价值叙事明显减少; 更强调中美整体关系稳定;将台湾更多纳入中美谈判结构之中;部分对台军售安排出现延后迹象。 这种变化会带来一个重要后果:台湾对美国安全承诺的“确定性感”,可能下降。...
2026-05-17国际传播学本是战场与实战的产物,其生命线在于“问题导向”,而孙勇教授团队的探索,正是对这一学科本源的回归。 文/毕研韬 近日,老毕收到四川师范大学孙勇教授信息,邀我出席“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理论与实践学术研讨会暨‘中尼铁路和南亚交流’公众号创办三周年座谈”,我粗览其发言选题(见附录),不禁为之振奋。 国际传播是传播学与国际关系的交叉学科,这是我近期反复阐述的观点。孙勇教授曾任西藏自治区党委政策研究室主任,西藏社会科学院党委书记、副院长,西藏自治区党委副秘书长,具备丰富的政策研究与地方治理经验。退休之后,他一头扎进国际传播领域,既广泛吸取学界既有成果,又有意识地跳出传统学术藩篱,从实战出发建构自己的学术逻辑。这种学术自觉,令我钦佩。 孙勇教授的工作经历与学术追求,决定了他不会囿于学院派的研究路径。从这份发言选题不难看出,他天然契合了传播学的“问题导向”逻辑。老毕在教学与著述中反复强调:传播学是一门实战性极强的应用学科,理论研究若脱离现实关切,便易沦为无源之水,所以不应存在“理论传播学”与“应用传播学”之分野。 或许有人质疑:西方传播学不也具有很高的学理性吗?然而,熟悉学科史的同仁都清楚,这门学科孕育于两次世界大战中的宣传实践与心理作战。不少经典理论多源自战时传播经验的系统总结。战后,在学科合法化的过程中,专家们普遍采用“去军事化”的洗白策略,使传播学逐渐被建构为一门科学、中性的学科。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些发言选题的表述不够“专业化”。问题在于:专业化的标准究竟是什么?我曾潜心研读语言学与符号学,更加体会到语言的根本功能在于交流。只要彼此能够达成相同或接近的理解,交流就是成功的。传播学作为一门开放的学科,尤需吸纳多元的表达方式与思维路径,方能保持活力,正所谓“有容乃大”。 近些年来,我出席学术会议的次数明显减少:一是年纪渐长,二是如今真研究问题的会议不多,三是……(此处略去12字)。孙勇教授团队所策划的此次会议,从议题设置看,体现出明确的现实关怀与理论自觉,堪称当前中国国际传播学界的一股清流。 “5·31讲话”以来,国际传播领域吸引了不少“跨界者”涌入。对此现象,笔者持开放态度,但究竟谁在踏实耕耘,谁在追逐热点,学界自有明鉴,而政界与社会却未必能清晰鉴别。让子弹再飞一会吧。 在国家亟须提升国际传播效能的当下,我们必须反思:学界究竟提供了哪些智力支持?提出了哪些原创性理论?2013年6月,我在首届“西藏文化对外传播高端论坛”发言时,提出了“对外传播中政治正确与技术正确如何统一”的命题。十二年过去,这一问题是否已得到有效回应?学界同仁又为合法化中国的国际传播学做了哪些探索?有多少学者已经意识到了“修辞性创新”与“系统性理论自觉”之间的距离?我们已从中国的历史经验中,凝练出哪些具有普遍解释力的概念或范式? 孙勇教授及其团队所展现的,正是这种扎根现实、直面问题的学术品格。在中国国际传播学亟待突破的今天,这种不尚空谈、上下求索的务实作风,尤为珍贵,是值得尊敬与效仿的好榜样。 附录:孙勇教授提供的发言选题
2025-0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