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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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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务院:15家中国驻美媒体已不只是媒体

一项鲜为人知的制度调整,正在悄然改变中国国际传播在美国所面对的规则。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6日 近年来,中美围绕国际传播的竞争不断升级,然而,有一件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事件在中国社会却没有引起足够关注。 美国政府已经将15家中国驻美新闻机构列入《外国使团法》(Foreign Missions Act)管理范围,认定这些机构“实质上由外国政府拥有或有效控制”(substantially owned or effectively controlled by a foreign government),因此将它们定性为“外国使团”,而不只是普通的新闻媒体。 很多中国人至今并不了解这一变化。 从国际传播角度来看,这一政策调整意味着:美国对中国国际传播的制度认知已经发生了重要变化。 一、美国分三批将15家中国媒体列入“外国使团” 2020年,美国国务院先后三次宣布,将15家中国媒体机构列为“外国使团”(Foreign Mission)。 第一批(2020年2月18日)共5家: 新华社(Xinhua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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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拟将“全美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列为“外国使团”

当CSSA被纳入国家安全框架,校园不再只是知识空间,而成为认知与制度博弈的新前沿。 文/毕研韬 近期,美国国会推动将“全美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CSSA)认定为“外国使团”,引发学界与政策界广泛关注。目前该提议尚未转化为正式行政决定,但其制度含义与政策指向已超出一般个案争议,具有结构性意义。 一、事件进展:跨委员会联动的政策倡议 2026年3月,美国众议院“教育与劳工委员会”、“外交事务委员会”和“对华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三个委员会主席联名致信国务卿卢比奥,正式建议将CSSA认定为“外国使团”。 这一联动具有明确的政策含义:教育体系、外交制度与对华战略三条线索被整合到同一议题之中,显示该问题已从校园层面上升为国家层面的综合性议题。 需要强调的是,这一举措目前仍属于国会层面的政策建议。根据美国制度安排,“外国使团”的正式认定需由国务院依据相关法律裁定,因此该提议是否落地,仍取决于行政部门的决策。 二、制度含义:从学生组织到“准外交主体” “外国使团”这一法律概念,通常适用于外国政府机构或具有明确官方背景的组织。若被纳入该框架,CSSA的法律属性将发生显著变化,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首先,活动将受到更严格监管。CSSA与高校、地方政府或公共机构的互动,可能需要履行事前申报或审批程序。 其次,运作透明度将被强化。包括资金来源、组织结构及人员安排等,可能被纳入更高标准的信息披露体系。 再次,交往边界趋于收紧。原本常规的校园活动与学术交流,可能因合规要求增加而受到约束。 从制度逻辑看,这一变化的核心在于:将原本被视为民间性、自治性的学生组织,重新界定为具有“准外交属性”的行为体。这不仅是监管方式的调整,更是对其性质的重新定义。 三、推动逻辑:安全框架的扩展 支持该提议的主要理由集中在国家安全与战略竞争框架内,具体包括: 其一,“影响力行动”的界定。部分政策制定者认为,CSSA在高校中的活动可能涉及议题引导与国家形象塑造,因此应纳入更广义的战略传播分析框架。 其二,“组织关联性”的判断。提案支持者强调CSSA与中国官方机构之间的联系,认为其不完全属于自发性的学生社团。 其三,“监管工具不足”。有观点认为,现行法律(如《外国代理人登记法》)主要针对游说活动,对校园组织的适用性有限,因此需要引入更具针对性的制度工具。 需要指出,这些判断在证据标准与适用范围上存在分歧,在美国国内亦引发持续讨论。 四、争议焦点:界定标准与政策边界 围绕该提案,争议主要集中在三个层面: 第一,界定标准是否明确。如何区分“普通学生组织”与“具有国家属性的组织”,目前缺乏统一、可操作的标准。若标准过于宽泛,可能导致泛化适用。 第二,政策比例是否适当。“外国使团”属于高强度监管工具,其适用是否与实际风险相匹配,是评估政策合理性的关键。...

文章推介

传播学

中国地方国际传播:何以受困?如何破局?

文/毕研韬 在当前地缘政治持续紧张、全球传播秩序剧烈重塑的背景下,中国的地方国际传播角色已悄然转变——从过去的边缘执行者,跃升为制度叙事的前沿建构者。然而,角色的跃迁并未自动带来话语能力的同步提升。现实中,我们看到不少地方在“走出去”的过程中,常常陷入多重困局。那么,地方当如何突围? 在近期关于海南自贸港国际传播的研究中,我形成了一个核心判断:地方国际传播之困,其根源并非单纯的话语技巧问题,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失衡——它深陷于工具理性主导的路径依赖之中。 我认为,唯有实现从工具理性驱动向价值理性驱动的根本转向,地方传播才能完成实质性的蜕变。 一、何以受困:内外张力交织下的理性偏移 地方国际传播的首要困境,源于工具理性的主导逻辑长期占据上风。传播常常被简化为达成特定目标(如政策宣介、项目推广)的技术手段,过分强调“输出多”、“覆盖广”,将声量、流量、点击量作为核心绩效指标。这种逻辑下,传播往往沦为政策包装的附属品,忽视了其本身是否具有意义的正当性与价值的普遍性,结果便是失去了制度说服力和情感穿透力。 其次,传播语言中普遍存在高浓度的意识形态化倾向,话语结构呈现自我封闭性,严重脱离国际语境。在复杂敏感的全球舆论场中,这种带有文化中心主义色彩的表达,极易引发误读与反感,导致“越传播越对立,越努力越失焦”的悖论。这种现象,传播学上称之为“不可沟通性”(incommunicability)。 更深层的困境来自外部结构性张力的反作用。我国某些地方治理实践(如海南自贸港建设),常被西方舆论强行纳入“地缘竞争”或“制度对抗”的解释框架,陷入一种“认知安全困境”:我们旨在发展的制度创新,在外界眼中被解读为政治扩张;我们出于防御目的的叙事,却被误判为进攻性信号。这造成了信息的编码与解码出现严重错位,使得传播不仅无效,甚至可能产生反噬效应。 这种内外夹击的结构性困境,揭示一个核心问题:中国地方国际传播之所以屡屡受困,根本在于其长期停留在工具理性层面运作,而严重缺乏价值理性的深层支撑。 这使得传播活动有时近乎一场自我感动却难以赢得外界信任的仪式。 二、如何破局:从工具理性走向价值理性 要真正走出困境,我认为根本之道在于摆脱单一性的工具逻辑依赖。地方国际传播必须实现从以手段为导向的工具理性,向以意义、规则和制度正当性为导向的价值理性的转向。 工具理性关注的是“怎样做才更有效?”,而价值理性则追问“这样做是否值得?是否正当?是否具有文明意义?”在国际传播语境下,这种转向意味着地方不应再仅仅追求声量的泡沫,而应致力于进入规则解释、制度呈现、价值沟通、共识构建的更高层次。 实现这一转向,首先要求地方传播脱离“讲政策”“讲成就”的浅层逻辑,转而讲清“制度为何成立”、“规则如何公正”、“发展路径为何合理”——即从简单叙述政绩转向阐释制度逻辑。其核心是从“自我表达”走向“文明对话”,把“制度自信”转化为“制度他信”。...

亚洲

“天涯社区”重出江湖:在窄隙中寻找清流,于怀旧中重塑江湖

2026年6月1日,沉寂三年多的天涯社区以新域名(www.tianya.net)重启。然而,这场被网友称为“情怀归来”的盛事,在回归首日便因访问量激增导致服务器长时间卡顿,页面加载失败频现,凸显了技术重建的艰难。 文/毕研韬  2026年6月2日发布 更令人五味杂陈的是,平台同步推出的1999元“创世成员”礼包与99元年费会员,被部分用户质疑为“高价情怀税”——当曾经零门槛的公共广场被包装成需要付费入场的精神会所,天涯所承载的公共讨论灵魂,似乎已在无声中经历置换。 这并非一次简单的“王者归来”,而是一场在窄隙中寻找生存空间、在怀旧中重塑江湖的艰难创业。 一、昔日江湖:一个时代的文字图腾 放眼整个中文互联网兴衰史,几乎没有一个社区能像天涯一样,在同一时期、同一个页面,将顶级的思辨、市井的故事与草根的传奇融于一体。它是中国互联网真正的“梦开始的地方”,是所有过来人念念不忘的“文字江湖”。 这里曾是国民IP的孵化器。2006年,“当年明月”在“煮酒论史”用最通俗的语言重构历史,成就了《明朝那些事儿》;同一片江湖中,“天下霸唱”与“南派三叔”在“莲蓬鬼话”分别开创了《鬼吹灯》与《盗墓笔记》的盗墓宇宙;慕容雪村的《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孔二狗的《东北往事》、紫金陈的《坏小孩》……无数日后闪耀文坛的名字,最初都只是在天涯默默更新的“写手”。 这里也是初代网红的原始舞台。“芙蓉姐姐”、“凤姐”从这里走向全网;“竹影青瞳”曾以一己之力“弄瘫天涯”,单日访问量150万;纪实帖《两所乡村小学和一个支教者》的主角徐本禹,因此获评“感动中国”人物。文字在这里拥有改变现实的力量。 更令人称奇的是那些仿佛能“穿越时空”的预言者。“KK大神”(kkkndme)精准预言了中国房地产十余年的走势,被奉为“楼市圣经”;“大鹏金翅明王”对社会法则的洞察至今仍在被反复研读;还有“喜数女”、“雕爷”、“蛮族勇士”……围绕房价、经济、社会走向,他们展开的思想交锋刀光剑影,质量与深度令今天大多数知识付费产品汗颜。 这份“大神”名单几乎穷尽了那个时代的智力巅峰:龙天霸、缠中说禅、高铭、宁财神、一马青尘、水木然……每一个ID背后,都是一段令无数网友追更的传奇。今日我们脱口而出的“顶”、“踩”、“沙发”、“楼主”、“我是打酱油的”,这些中文互联网的“行话”,都诞生于天涯。 一位网友的评论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那时陪我在天涯熬夜版聊的人,现在连微信都很少聊了。”怀念天涯,本质上是在怀念那个人与人之间还愿意付出耐心进行深度交流的互联网黄金年代。...

亚洲

一线教师“保命法则”

文/石敢当 当下,中国自媒体平台涌现大量短视频,不约而同地传播着一线教师的“保命法则”。其内容高度相似,核心要义可概括如下: 这些充满隐喻的“法则”,折射出部分教师在高压环境下的自保心态,而家长投诉被视为加剧教育生态恶化的重要因素。 现实中,一旦教师被投诉,学校和教育主管部门往往站在家长一边,使教师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种现象在中小学尤为普遍。大学环境虽近年有所改善,但教师群体内部普遍存在高度的“自律”,其缘由不言自明。 长此以往,最直接的受害者无疑是学生,最终可能导致教育生态中多方共输的局面。

传播学

理解当代国际传播:安全化、工具化、武器化

当信息日益成为战略资源,国际传播也在经历深刻转变:从信息交流到战略工具,从影响认知到对抗性行动,安全化、工具化与武器化正在重塑国际传播的运行逻辑。 作者:毕研韬  发布时间:2026年10月10日 当代国际传播已不再局限于信息传递、文化交流和国家形象塑造,而是日益嵌入国家安全与战略竞争。地缘政治冲突加剧、人工智能快速发展、全球信息环境深刻变化,使国际传播的安全属性与战略价值更加凸显。要理解这一变化,需要关注三个相互关联却又有所区别的现象:安全化、工具化与武器化。 一、安全化:国际传播成为安全议题 国际传播的安全化,意味着信息流动、国际舆论、叙事竞争和认知影响等传播现象,越来越多地被纳入国家安全的分析与治理框架。 传统上,国际传播主要与跨境沟通、文化交流、国际形象和公共外交相关。随着信息环境与地缘政治深度交织,信息操纵、网络影响行动、虚假信息传播及其对社会信任和政治决策的潜在影响,逐渐进入国家安全议程。 安全化改变的不只是国际传播的研究视角,也包括政策制定者对传播问题的界定方式。当传播被视为可能影响国家安全的因素时,信息核验、风险监测、舆情研判和传播能力建设便可能获得更高的政策优先级。 但安全化并不意味着所有国际传播活动都应被视为安全威胁。过度扩大安全概念,可能模糊正常的信息交流与有组织的信息操纵之间的界限,也会压缩跨文化沟通与国际合作的空间。 二、工具化:国际传播服务于战略目标 国际传播的工具化,是指国家及其他行为体有意识地运用传播手段,实现外交、政治、经济或安全目标。 事实上,传播具有工具属性并非新现象。公共外交旨在增进对外理解,国际传播可以服务于贸易投资、国际合作与国家形象建设。问题不在于传播是否具有目的,而在于特定目标如何影响传播内容、方式及其评价标准。...

亚洲

祛魅与觉醒:中国社会的启蒙叙事

少数启蒙者执炬破暗,更多普通人祛魅觉醒,这是当下中国最真实的思想图景。 文/唐摩崖  2026年5月16日发布 近些年,一股深沉的思想浪潮正在席卷当代中国:越来越多普通人挣脱惯性裹挟,跳出既定认知牢笼,开始审视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追问权力分配与资本流动的真相。这场全民层面的认知觉醒,并非时代偶然,而是无数先知先觉者长久坚守、持续启蒙的必然结果。所谓启蒙,核心要义便是祛魅——撕开权力与资本精心编织的认知幻象,揭露其操纵大众思想、规训群体意识的底层逻辑,让蒙昧者看见真相,让盲从者学会思考。 长久以来,一套隐形的结构性秩序,构建起层层叠叠的认知壁垒。学校体系侧重合群规训,弱化独立思辨;大众媒体筛选信息导向,遮蔽完整真相;职场环境推崇顺从适配,磨灭自我判断。整个社会系统,始终在引导个体学会服从、习惯标准化、接纳既定规则,却极少传授解构社会、审视权力、洞悉财富流转的思维能力。 这套秩序的底层逻辑,是刻意让多数人陷入思想麻醉,甚至主动热爱这种沉睡。资本需要盲从者制造流量红利,权力需要顺从者维系社会稳定,二者通过舆论引导、情绪操控、信息筛选,潜移默化塑造大众认知。普通人困在“努力就能成功”的片面叙事里,困在流量热点编织的情绪陷阱里,看不见资源垄断的真相,看不懂规则制定的逻辑,在被动消耗中,沦为被操纵的群体。 启蒙者的使命,便是打破这套闭环,完成一场艰难的认知祛魅。他们拒绝迎合流量,敢于直面真相,不惧触碰尖锐的现实议题,如微信视频号“星辰”一般,以直白犀利的表达,撕开被刻意掩盖的面纱。他们拆解流量背后的资本博弈,揭露舆论背后的情绪操纵,点破财富分配的真实逻辑,把权力如何运作、资本如何收割、社会如何分层的底层真相,直白地呈现在大众面前。 他们不制造极端对立,不贩卖焦虑恐慌,而是唤醒理性与思辨:教会人们质疑既定叙事,审视热点舆论,分辨信息真伪,不再被动接受灌输的三观;引导大众建立对社会结构的敏感度,跳出个人得失,看见时代运行的规律;让普通人明白:财富的本质从不是单纯的个人努力,而是资源入口、规则分配与垄断特权的博弈。 认知祛魅,从来不是消极的阴谋论调,而是当代人最珍贵的自我救赎。当越来越多人在启蒙之下挣脱蒙昧,看清操纵的逻辑,便不会被情绪裹挟、被舆论带偏、被虚假叙事蒙蔽;当独立思考成为全民共识,盲从与狂热自然消解,社会将走向更加理性、包容、多元的新阶段。 以微光启智,以启蒙祛魅,以清醒觉醒。当代中国的思想觉醒,正是无数启蒙者前赴后继,撬动大众认知革新的时代答卷。在祛魅中看见真相,在觉醒中守住本心,既是每个普通人的成长之路,更是一个民族走向成熟的必经征程。

传播学

记者证必须由政府颁发吗?

在国际上,记者证并非普遍由政府颁发,大多数国家依靠媒体机构或行业组织确认记者身份,只有少数国家实行行政许可制度。 文/陈卓然 在中国,记者证由国家新闻出版署统一颁发,是新闻从业的法定凭证。持证记者必须隶属于已注册的新闻机构,并通过年度审核。没有这一证件,记者身份在法律上难以成立,采访也可能缺乏合法性。因此,不少中国读者容易产生一种印象:记者证理所当然应由政府颁发。 然而在国际上,情况并非如此。在绝大对数国家,记者证由媒体机构或行业协会颁发,而非政府。最常见的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媒体内部工作证(Press ID),由新闻机构自行制作,作为雇佣和身份的证明;另一种是行业组织记者证(Press Card),由记者协会或多家媒体组成的联合机构管理,在新闻行业内广泛认可。以英国为例,UK Press Card Authority 集合了多家媒体与行业协会,统一发放标准化记者证;法国的 Carte 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