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KUS究竟让澳大利亚更加安全,还是让澳大利亚更加依赖美国? 作者:毕研韬 发表:2026年8月24日 AUKUS(奥库斯,即澳大利亚-英国-美国三边安全伙伴关系)自2021年宣布以来,一直是澳大利亚最重要、也最具争议的国家安全政策之一。过去几年,澳大利亚两大主要政党总体上都支持这一安排,政府也持续强调核动力潜艇对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性。 但最近,澳大利亚民间对AUKUS的质疑开始更加公开化和组织化。 一、一场由民间发起的AUKUS公共调查 2026年6月,一个名为AUKUS Public Inquiry的民间公共调查正式启动。它不是澳大利亚政府或者议会设立的正式调查,而是由公民社会力量推动的独立公共审查。 调查由前联邦部长、环境主义者Peter Garrett担任首席委员,并通过在澳大利亚不同城市举行公开听证的方式,听取专家、政治人物、学者和社会组织的意见。首场听证会于2026年6月11日在墨尔本举行。 这个调查提出的问题并不局限于核动力潜艇本身,而是进一步追问AUKUS的战略价值、财政成本、国家主权以及澳大利亚卷入大国冲突的风险。 这意味着,澳大利亚民间关于AUKUS的讨论正在从“要不要核潜艇”逐渐扩大到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AUKUS究竟让澳大利亚更加安全,还是让澳大利亚更加依赖美国? 二、质疑开始进入公共讨论的中心 现在参与质疑AUKUS的已经不只是传统的和平主义团体。 澳大利亚前总理马尔科姆•特恩布尔(Malcolm Turnbull)近期在这一独立调查中公开发表了非常严厉的批评。他质疑美国和英国是否能够按照承诺向澳大利亚提供核动力潜艇,并担心澳大利亚对美国的战略依赖不断加深。 澳大利亚前外长鲍勃•卡尔(Bob Carr)等人也参与了相关公共讨论。 这些人物的意义在于,他们并不能简单归类为“反军事”或者“反美”。他们中的一些人曾经长期参与澳大利亚政府和外交政策决策,因此,他们对AUKUS的质疑实际上把讨论带到了另一个层面: 澳大利亚究竟应该如何处理与美国的联盟关系? 换句话说,AUKUS争议已经不仅是核潜艇技术问题,而逐渐成为澳大利亚关于国家安全、战略自主和外交选择的一场公共讨论。...
2026-08-24在澳大利亚,“中国威胁”已经成为一个越来越常见的政治和安全概念。间谍活动、外国干预、网络攻击、技术泄密、政治影响以及关键基础设施安全等不同问题,经常被放在中澳战略竞争的大背景下讨论。 作者:毕研韬 发布:2026年8月23日 澳大利亚安全情报组织(ASIO)长期负责调查间谍和外国干预活动,并公开提醒政府、企业和高校防范外国情报机构获取敏感信息。ASIO目前甚至将间谍活动和外国干预列为澳大利亚最重要的国家安全问题之一。 问题是:这些具体的安全风险,是如何逐渐演变成“中国威胁”这一整体性认知的?在这个过程中,情报机构发挥了什么作用? 一、情报机构看到的中国,与其他人看到的中国不同 一个国家可以同时是贸易伙伴、投资来源、竞争对手和安全风险来源。外交官可能首先看到中澳关系中的合作空间,经济学家看到贸易和投资,大学看到科研交流,企业看到市场机会,而情报人员首先关注的则是间谍、外国干预、技术窃取和国家安全风险。 这并不是谁对谁错,而是职业分工造成的观察差异。 情报机构的职责决定了它必须寻找别人没有发现的风险。ASIO公开资料也明确强调,其使命是保护澳大利亚免受安全威胁,并持续开展反间谍和反外国干预工作。 因此,当中国成为澳大利亚最重要的战略竞争对象之一以后,中国自然会成为情报机构高度关注的对象。 但这里需要保持一个重要区分:发现“中国存在某些安全行为”,与判断“中国构成整体性安全威胁”,并不是同一个层次的问题。前者是具体情报问题,后者已经进入国家战略判断。 二、从“中国风险”到“中国威胁”,中间发生了什么? 假设情报机构发现了一起中国间谍活动。 第一步,是确认事件本身。 第二步,是判断这一事件与中国政府、中国情报机构或者其他组织之间的关系。 第三步,则可能进一步判断:这是否代表一种更广泛的行为模式? 到了这里,问题就开始发生变化。一个具体事件可能被纳入“外国干预”框架;多个事件又可能被纳入“中国安全挑战”框架。 当越来越多的政治、经济、科技和社会问题都被放到中美战略竞争的背景下解释时,最终就可能形成一种更加概括性的判断:中国正在对澳大利亚构成越来越严重的威胁。 这个过程并不一定存在人为操纵,也不意味着情报机构故意夸大中国威胁,但它值得被研究。因为从具体情报到宏观国家认知,中间经历了一个概念扩大、议题整合和意义赋予的过程,而情报机构掌握着这个过程中的重要“第一手材料”。 三、情报机构有特殊权力,也面临特殊的制度压力 情报机构拥有特殊的信息渠道、调查权限、技术资源以及大量公众无法获得的信息。正因为如此,它们的判断天然具有较高的权威性。 与此同时,还存在一个很少被讨论的制度性问题:情报机构必须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情报机构的核心成绩之一,就是发现风险、预警威胁、阻止事件发生。风险发现得越多、越重要,机构的必要性似乎就越容易得到证明。 这当然不能推导出“情报机构故意制造威胁”,但是,一个合理的问题是:一个主要负责发现威胁的机构,会不会逐渐形成一种以风险为中心的职业观察方式?...
2026-08-238月13日,新西兰安全情报局(NZSIS)发布报告称,只有中国在新西兰存在“规模化”间谍活动。 作者:毕研韬 发布:2026年8月15日 8月13日,新西兰安全情报局(NZSIS)发布《新西兰安全威胁环境2026》评估报告,引发国际舆论关注。 报告称,新西兰面临的国家安全挑战正在加剧。外国国家及其代理人试图进入新西兰政府、企业、大学、研究机构和社区,以获取知识产权、技术、政策信息以及其他非公开资料。 NZSIS的报告称,有多个国家在新西兰从事间谍活动,但目前该机构发现只有中国在新西兰存在“规模化”间谍活动。报告同时表示,中国情报机构“可能是从事间谍活动最活跃的情报机构”。 报告同时强调,中国情报机构的活动不应阻止新西兰企业和机构与中国开展合法商业和科研合作,但相关机构需要更加重视由此产生的安全风险。 报告还披露了一个具体案例。 NZSIS称,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曾试图通过一家新西兰企业,在当地建设地面空间基础设施。这类设施可以用于卫星和空间碎片跟踪,也可以收集科学数据,但新西兰安全部门认为,它们同样具有潜在的军事和情报价值。NZSIS表示,这一项目最终被新西兰方面阻止,并称这并非相关方面第一次尝试在新西兰建立类似设施。 除了间谍活动,报告还专门讨论了“外国干预”。NZSIS认为,外国政府可能通过不同方式影响新西兰的政治制度、政策制定、政府机构和社会组织。报告同时关注外国势力对海外侨民社区的影响,以及外国干预可能涉及的大学、企业和其他社会领域。 8月14日,中国驻新西兰使馆回应称,报告中的有关指控没有事实依据,是“冷战思维”的表现,并认为这些说法损害中新关系。 从外交层面看,这又是一场典型的“安全指控—外交否认”。 但如果把视线向南移到澳大利亚,这件事情就有了另外一层意义。 一、澳大利亚当年发生了什么? 新西兰今天对中国的安全关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澳大利亚2015年前后发生的那场认知转变。 澳大利亚对中国政治影响和外国干预的关注,首先始于安全和情报系统的警告。 2015年前后,澳大利亚安全情报组织(ASIO)已经开始向主要政党高级官员通报外国政治影响风险。当时,这些信息并没有立即成为澳大利亚社会的中心议题。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随后两年。 2016年至2017年,澳大利亚媒体开始密集报道中国商人、政治捐款、政治人物以及中国政治影响之间的关系。2017年6月,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四角”节目播出《Power and Influence》,集中调查中国在澳大利亚政治、大学和华人社区中的影响活动,引发广泛关注。 与此同时,澳大利亚政坛也出现了具有象征意义的事件。 工党参议员萨姆·达斯蒂亚里(Sam...
2026-08-15作者:毕研韬 时间:2026年6月5日 近年来,台湾议题的国际属性正在发生一种值得警惕的结构性变化:其影响范围不再主要局限于传统的西太平洋地缘空间,而是逐渐外溢至更广泛的印太乃至跨大西洋体系。一些原本与台湾距离较远的国家,包括部分欧洲国家,也开始在政策表述、安全评估甚至实际行动中,将台湾议题纳入自身利益与风险结构之中。这一变化并非单一事件驱动,而更接近一种持续累积的机制性转型。 一、从区域议题到跨区域议题 在较长时间内,台湾问题主要被理解为东亚安全结构中的核心变量,其分析框架集中于中美关系与西太平洋军事平衡。然而,随着全球供应链高度一体化,以及海上通道安全化上升,台湾议题的外部性开始显著增强。 这种外部性首先体现在经济层面。半导体产业链的全球分布,使台湾在高端制造环节中具有关键节点地位。由此带来的不是单一节点的产业依赖,而是跨区域产业系统的结构性关联。一旦相关链条出现扰动,其影响将跨越地理界限,直接传导至欧洲、日本及其他高度工业化经济体。 其次,海上通道与能源运输体系的安全问题,使台湾周边海域的稳定性开始被纳入更广泛的全球安全计算之中。台湾议题不再仅仅是“区域冲突风险”,而逐渐呈现为“全球系统稳定变量”。 二、利益结构的重新配置 在这一背景下,一些国家开始调整其对台湾议题的政策定位。从传统的“关注”或“表态”,逐步转向更具结构性的“利益嵌入”。 所谓利益嵌入,并非指直接介入冲突,而是指将台湾相关风险与本国关键利益领域进行制度化关联,包括安全战略评估、供应链韧性设计以及联盟协作机制等。 日本在安全政策中的变化较为典型。围绕西南诸岛安全与海上通道保障,其战略文件中对台海稳定的关注程度显著上升,并将其纳入国家安全整体评估框架之中。澳大利亚则更多从印太秩序与海上规则体系的角度,将台海稳定视为区域战略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 与此同时,部分欧洲国家开始以“印太战略”或“全球供应链安全”为入口,将台湾议题纳入其对外政策讨论与行动之中。这种纳入体现为风险评估、技术依赖、经济安全政策结构性调整,甚至直接军事参与。 三、从“外部议题”到“结构变量” 这一趋势的关键不在于立场变化,而在于议题属性的转化。台湾议题正在从一个相对外部化的地缘政治问题,转变为一个嵌入多国政策体系内部的结构变量。 这种转化可以概括为三个特征: 第一,风险传导路径缩短。台海相关风险不再通过多层国际体系逐级扩散,而可能通过供应链、金融市场与联盟机制直接影响相关国家内部政策。 第二,解释框架多元化。台湾问题不再仅由中美关系单一轴线解释,而是进入多节点网络结构分析,包括经济安全、技术竞争与联盟协同等多个维度。 第三,政策响应前置化。相关国家在冲突尚未发生的情况下,即已将台湾议题纳入预防性安全规划之中,从而使其从“危机应对对象”转变为“结构性假设变量”。 四、欧洲因素的加入与体系扩展 值得注意的是,欧洲国家的参与正在增强这一趋势的跨区域属性。尽管欧洲与台海在地理上相距遥远,但其在技术标准、半导体设备、金融体系及跨大西洋联盟结构中的关键位置,使其难以完全脱离相关风险外溢。 与此同时,这一参与形态正从单纯的政策关注,向“有限存在性介入”延伸。一些欧洲国家通过海军远洋部署、联合演训或“印太巡航”等方式,在中国周边海域维持阶段性军事存在。英国、法国等国舰艇的相关行动,更多体现为象征性存在与联盟协同,而非持续前沿部署,但其结构意义在于,欧洲正以低强度军事存在方式逐步嵌入印太安全互动体系。 从更广义看,欧洲的介入不仅体现于军事存在层面,也反映在战略与经济安全议程中。一些国家在战略文件中强调印太地区安全稳定的重要性,并在供应链安全、关键技术管控与对外经济政策中,将台湾相关风险纳入整体评估框架。由此,台湾议题的外溢效应已同时进入政策、经济与有限安全存在的多重层次,并在更广泛的国际体系中呈现出结构性扩展特征。 五、结语:议题结构的网络化转向...
2026-06-05文/毕研韬 在当下西方对华讨论中,“中国试图取代美国”几乎已成为一种默认前提。围绕这一前提展开的判断、推论与政策设计,构成了大量战略报告、媒体评论与公共讨论的认知底座。然而,澳洲前驻华大使 Geoff Raby 在其新著 China’s Grand Strategy and Australia’s Future in the New Global Order 中,对这一论断提出了系统性质疑。 这本书并非为中国“正名”,也不是对美国霸权的规范性批评,而是一部从澳大利亚国家利益出发、基于长期外交实践经验,对主流战略叙事进行冷静反思的现实主义著作。Raby 的核心判断可以概括为一句话:“霸权替代论”并不是理解中国的有效解释框架,而持续依赖这一框架,反而会误导澳大利亚乃至更广泛西方国家的战略选择。 一、“霸权替代论”的逻辑问题 在书中,Raby 并不否认中国正在崛起,也不否认中国对现有国际秩序存在不满。他所反对的,是将这种不满直接等同为“取代美国、建立全球霸权”的战略意图判断。 他指出,“霸权替代论”在逻辑上存在三个常被忽视的问题:第一,它假定大国崛起必然以复制既有霸权为目标;第二,它将中国内部复杂、多层、不断调整的政策实践,压缩为单一、稳定、长期一致的战略意图;第三,它忽视了中国在能力、意愿与制度约束方面的现实限制。...
2026-01-17近期,中国网络空间出现一种观点:美国两大民意调查机构——皮尤研究中心和盖洛普——的调查显示,中国国际评价已经超过美国,中国软实力已超越美国。 作者:毕研韬 发表:2026年8月8日 这一说法引发广泛讨论。一些人认为,这证明中国的发展模式获得越来越多国际认可;也有人认为,这只是美国形象下降导致的相对变化,并不能说明中国已经建立了全面的软实力优势。 那么,皮尤和盖洛普的调查究竟显示了什么?数据背后又反映了怎样的国际认知变化? 一、盖洛普调查:中国首次在全球领导力认可度指标上超过美国 盖洛普长期开展“全球领导力认可度调查”(World Affairs: Global Leadership Approval Ratings),调查不同国家公众对主要大国领导力的评价。...
2026-08-08国家的国际形象是软实力与硬实力交互作用的结果。 文/毕研韬 2025年2月20日,英国品牌金融咨询公司(Brand Finance)发布了《2025年全球软实力指数》(Global Soft Power Index 2025),显示中国以72.8分超越英国,成为全球第二大软实力国家,仅次于美国。这是中国在该指数历史上的最高排名。该报告基于对来自100多个国家的超过170,000名受访者的调查,评估联合国193个会员国在国家品牌认知与国际影响力方面的表现。 一、排名上升反映的核心变化 《2025年全球软实力指数》指出,中国在八大软实力支柱中的六项指标实现显著增长,包括文化与遗产、媒体传播、教育与科学、国际关系、可持续发展和商业贸易等多个维度。报告强调,中国在以下方面的改进是其软实力跃升的关键动力: 经济吸引力提升:中国的经贸活动规模庞大,市场吸引力与贸易伙伴关系持续扩大,这为提升国际认知奠定了基础。 文化输出与品牌影响力增强:不仅传统文化的国际传播有所扩大,新兴文化产品和国内品牌在海外市场的曝光度也显著提高。...
2026-02-20报告指出,全球竞争的关键,正在从技术与贸易,转向对“认知规则”的争夺,而中国是其中最重要的推手之一。 文/毕研韬 一、一个明确信号:信息体系已进入大国竞争核心 2026年3月,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民主党成员发布报告The Price of Retreat 2.0: Undermining America’s Economic Edge...
2026-03-26国际传播学本是战场与实战的产物,其生命线在于“问题导向”,而孙勇教授团队的探索,正是对这一学科本源的回归。 文/毕研韬 近日,老毕收到四川师范大学孙勇教授信息,邀我出席“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理论与实践学术研讨会暨‘中尼铁路和南亚交流’公众号创办三周年座谈”,我粗览其发言选题(见附录),不禁为之振奋。 国际传播是传播学与国际关系的交叉学科,这是我近期反复阐述的观点。孙勇教授曾任西藏自治区党委政策研究室主任,西藏社会科学院党委书记、副院长,西藏自治区党委副秘书长,具备丰富的政策研究与地方治理经验。退休之后,他一头扎进国际传播领域,既广泛吸取学界既有成果,又有意识地跳出传统学术藩篱,从实战出发建构自己的学术逻辑。这种学术自觉,令我钦佩。 孙勇教授的工作经历与学术追求,决定了他不会囿于学院派的研究路径。从这份发言选题不难看出,他天然契合了传播学的“问题导向”逻辑。老毕在教学与著述中反复强调:传播学是一门实战性极强的应用学科,理论研究若脱离现实关切,便易沦为无源之水,所以不应存在“理论传播学”与“应用传播学”之分野。 或许有人质疑:西方传播学不也具有很高的学理性吗?然而,熟悉学科史的同仁都清楚,这门学科孕育于两次世界大战中的宣传实践与心理作战。不少经典理论多源自战时传播经验的系统总结。战后,在学科合法化的过程中,专家们普遍采用“去军事化”的洗白策略,使传播学逐渐被建构为一门科学、中性的学科。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些发言选题的表述不够“专业化”。问题在于:专业化的标准究竟是什么?我曾潜心研读语言学与符号学,更加体会到语言的根本功能在于交流。只要彼此能够达成相同或接近的理解,交流就是成功的。传播学作为一门开放的学科,尤需吸纳多元的表达方式与思维路径,方能保持活力,正所谓“有容乃大”。 近些年来,我出席学术会议的次数明显减少:一是年纪渐长,二是如今真研究问题的会议不多,三是……(此处略去12字)。孙勇教授团队所策划的此次会议,从议题设置看,体现出明确的现实关怀与理论自觉,堪称当前中国国际传播学界的一股清流。 “5·31讲话”以来,国际传播领域吸引了不少“跨界者”涌入。对此现象,笔者持开放态度,但究竟谁在踏实耕耘,谁在追逐热点,学界自有明鉴,而政界与社会却未必能清晰鉴别。让子弹再飞一会吧。 在国家亟须提升国际传播效能的当下,我们必须反思:学界究竟提供了哪些智力支持?提出了哪些原创性理论?2013年6月,我在首届“西藏文化对外传播高端论坛”发言时,提出了“对外传播中政治正确与技术正确如何统一”的命题。十二年过去,这一问题是否已得到有效回应?学界同仁又为合法化中国的国际传播学做了哪些探索?有多少学者已经意识到了“修辞性创新”与“系统性理论自觉”之间的距离?我们已从中国的历史经验中,凝练出哪些具有普遍解释力的概念或范式? 孙勇教授及其团队所展现的,正是这种扎根现实、直面问题的学术品格。在中国国际传播学亟待突破的今天,这种不尚空谈、上下求索的务实作风,尤为珍贵,是值得尊敬与效仿的好榜样。 附录:孙勇教授提供的发言选题
2025-09-26中美关系正在迎来又一次高层互动窗口,但双方追求的不是结束竞争,而是避免竞争失控。 作者:毕研韬 发布:2026年8月5日 如果此前的经贸摩擦、科技竞争和安全博弈主要体现为“加码竞争”,那么2026年9月可能举行的中美元首会晤,则更像是在竞争持续存在的情况下,双方试图寻找一个新的稳定边界。 从当前形势看,更现实的判断是:这不会是一场解决根本分歧的“和解峰会”,而更可能是一场降低冲突风险、稳定经济预期、争取战略空间的“止损峰会”。 一、为什么双方都需要一次峰会? 大国关系中的峰会外交,往往不是因为分歧消失,而是因为分歧已经影响到双方利益。 近年来,中美竞争不断向经贸、科技、产业链、安全等领域扩散。美国希望限制中国在关键技术领域的发展速度,降低供应链风险;中国则希望维护发展空间,避免外部压力演变为全面脱钩。 但长期高强度竞争也产生了新的成本。对美国而言,关税政策增加了企业成本,供应链调整需要时间,农业州和出口行业希望恢复稳定市场。尤其是在中期选举背景下,特朗普政府需要向选民展示具体的经济成果。 对中国而言,在外部环境复杂、经济转型压力增加的情况下,稳定外贸环境、维护技术发展空间、避免中美关系进一步恶化,同样具有现实意义。 因此,双方都有动力维持竞争,但都不希望竞争突破可控范围。这正是峰会产生的逻辑基础。 二、经贸议题可能成为最容易突破的领域...
2026-08-05The debate over Taiwan’s future appears, on the surface, to concern “who...
2026-0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