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持续攻击美国在中东的军事基地,正在产生一个溢出中东地区的战略效应:美国传统的海外军事基地体系的安全性和持续作战能力正在受到重新检验。 作者:毕研韬 发布:2026年8月24日 这并不意味着美国失去了军事优势,也不意味着亚洲国家会因此转向中国。但对于长期依赖美国安全保护的亚洲国家而言,中东战争至少提出了过去不够突出的问题:美国的亚洲基地会比美国本土更容易被攻击吗?如果美国同时面对多个战略方向的危机,其军事资源和安全承诺还能否始终保持足够的稳定性? 一、固定军事基地可能不再是绝对安全的“力量支点” 过去几十年,美国海外军事存在的重要基础之一,是遍布欧洲、中东和亚太的军事基地。这些基地不仅承担驻军和后勤功能,也是美国进行远程军事投送的重要支点。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攻击正在改变这一传统假设。 美国在海湾地区的一些大型军事设施距离伊朗较近,长期处于伊朗导弹和无人机的打击范围内。美国在此次战争中遭受的基地损伤,使华盛顿开始重新评估这些大型固定基地的战略价值。最新报道显示,美国国防部正在考虑战争结束后减少在波斯湾的军事存在,并重新思考是否值得按照过去的规模重建受损基地。 这并不意味着“基地无用”。真正发生变化的是军事基地的功能逻辑:过去强调的是集中、规模和持续部署;未来可能更加重视分散、机动、隐蔽和快速转移。 这对于亚洲尤其重要。因为美国在日本、韩国、关岛以及菲律宾等地,同样拥有大量具有战略价值的固定设施。随着精确打击武器、无人机、远程导弹和卫星侦察能力不断发展,亚洲国家需要重新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发生高强度冲突,美国部署在亚洲的军事设施究竟是安全保障,还是潜在的打击目标? 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安全困境。 二、美国的军事优势仍然存在,但“全球同时应对危机”的能力值得观察 美国最大的战略优势之一,是能够把全球军事资源进行调配,但这种能力同时存在一个基本约束:美国的军力并不是无限的。 当中东战争长期持续,美国需要不断投入航空兵力、航母、防空系统、弹药、后勤力量和其他战略资源,就必然产生一个问题:这些资源从哪里来? 近期美国已经把重要军事资产从亚洲方向调往中东。例如,美国“乔治·华盛顿”号航母被重新部署到中东。菲律宾方面虽然表示,这不会影响美菲防务合作,但这一行动本身已经引起亚洲安全界对美国军事资源配置的关注。 这并不能简单解释为“美国正在放弃亚洲”。事实上,美国仍然明确把印太作为核心战略方向。 但战争暴露出的真正问题是:当中东、欧洲和印太同时出现严重危机时,美国能否同时满足三个方向的军事需求? 三、亚洲盟友可能开始重新思考“安全依赖” 亚洲很多国家并不是简单地在美国和中国之间“二选一”。它们真正追求的通常是:安全上依赖美国,经济上与中国合作,同时尽可能保持战略自主。 这种模式过去具有相当大的可行性,但中东战争提出了新的变量。 亚洲盟友必须考虑:当其他地区同时发生危机时,美国还能在本地区维持多大规模的军事存在? 这并不是对美国的不信任,而是任何国家进行战略规划都必须考虑的基本问题。 菲律宾的反应很有代表性。美国将部分军事力量调往中东之后,菲律宾官方仍强调美菲防务关系不会受到影响。...
2026-08-24在澳大利亚,“中国威胁”已经成为一个越来越常见的政治和安全概念。间谍活动、外国干预、网络攻击、技术泄密、政治影响以及关键基础设施安全等不同问题,经常被放在中澳战略竞争的大背景下讨论。 作者:毕研韬 发布:2026年8月23日 澳大利亚安全情报组织(ASIO)长期负责调查间谍和外国干预活动,并公开提醒政府、企业和高校防范外国情报机构获取敏感信息。ASIO目前甚至将间谍活动和外国干预列为澳大利亚最重要的国家安全问题之一。 问题是:这些具体的安全风险,是如何逐渐演变成“中国威胁”这一整体性认知的?在这个过程中,情报机构发挥了什么作用? 一、情报机构看到的中国,与其他人看到的中国不同 一个国家可以同时是贸易伙伴、投资来源、竞争对手和安全风险来源。外交官可能首先看到中澳关系中的合作空间,经济学家看到贸易和投资,大学看到科研交流,企业看到市场机会,而情报人员首先关注的则是间谍、外国干预、技术窃取和国家安全风险。 这并不是谁对谁错,而是职业分工造成的观察差异。 情报机构的职责决定了它必须寻找别人没有发现的风险。ASIO公开资料也明确强调,其使命是保护澳大利亚免受安全威胁,并持续开展反间谍和反外国干预工作。 因此,当中国成为澳大利亚最重要的战略竞争对象之一以后,中国自然会成为情报机构高度关注的对象。 但这里需要保持一个重要区分:发现“中国存在某些安全行为”,与判断“中国构成整体性安全威胁”,并不是同一个层次的问题。前者是具体情报问题,后者已经进入国家战略判断。 二、从“中国风险”到“中国威胁”,中间发生了什么? 假设情报机构发现了一起中国间谍活动。 第一步,是确认事件本身。 第二步,是判断这一事件与中国政府、中国情报机构或者其他组织之间的关系。 第三步,则可能进一步判断:这是否代表一种更广泛的行为模式? 到了这里,问题就开始发生变化。一个具体事件可能被纳入“外国干预”框架;多个事件又可能被纳入“中国安全挑战”框架。 当越来越多的政治、经济、科技和社会问题都被放到中美战略竞争的背景下解释时,最终就可能形成一种更加概括性的判断:中国正在对澳大利亚构成越来越严重的威胁。 这个过程并不一定存在人为操纵,也不意味着情报机构故意夸大中国威胁,但它值得被研究。因为从具体情报到宏观国家认知,中间经历了一个概念扩大、议题整合和意义赋予的过程,而情报机构掌握着这个过程中的重要“第一手材料”。 三、情报机构有特殊权力,也面临特殊的制度压力 情报机构拥有特殊的信息渠道、调查权限、技术资源以及大量公众无法获得的信息。正因为如此,它们的判断天然具有较高的权威性。 与此同时,还存在一个很少被讨论的制度性问题:情报机构必须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情报机构的核心成绩之一,就是发现风险、预警威胁、阻止事件发生。风险发现得越多、越重要,机构的必要性似乎就越容易得到证明。 这当然不能推导出“情报机构故意制造威胁”,但是,一个合理的问题是:一个主要负责发现威胁的机构,会不会逐渐形成一种以风险为中心的职业观察方式?...
2026-08-23认知战的目标不只是“让对方相信什么”,还包括“让对方怀疑什么”,进而削弱对方社会形成共同判断的能力。 作者:毕研韬 发布:2026年8月20日 美国外交政策研究所(FPRI)亚洲项目近日发表文章《中国对台“认知战”行动手册》(Inside China’s Cognitive Warfare Playbook Against Taiwan),作者Bram Wells。文章从灰色地带竞争、社会裂缝以及人工智能等多个角度,分析其所称的北京对台认知战新变化。 一、从传统信息战走向“灰色地带”认知战 FPRI认为,中国对台施压并不局限于军事领域,而是将外交、经济、军事、网络和信息行动结合起来,在没有直接进入战争状态的情况下持续施加压力。文章将这种方式放在“灰色地带”(gray zone)竞争框架下理解,并认为认知层面的行动已经成为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传统宣传往往试图使对方接受某种观点,而认知战更加关注对方如何形成判断、如何进行决策以及社会成员之间如何相互理解。换言之,其作用目标不只是“让对方相信什么”,还包括“让对方怀疑什么”,进而削弱对方社会形成共同判断的能力。 文章认为,中国对台相关行动与军事、经济和外交压力存在一定配合关系。例如,军事活动可以制造持续的安全压力,经济议题可以引发对产业和就业的担忧,而信息传播则可能进一步影响公众对政府政策、美国安全承诺以及两岸关系的判断。不同领域的压力叠加后,形成一种持续性的心理和政治环境。 这一点意味着,观察台海认知竞争,不能只统计网络上的“假消息”数量,也需要观察军事活动、经济关系、政治争议和网络传播之间如何相互作用。 二、更加注重利用社会裂缝 FPRI文章特别强调的第二个变化,是所谓认知战不一定需要凭空制造一个完整的虚假故事,而可以利用台湾社会已经存在的争议和分歧,再通过网络传播将其放大。 文章举到的一个案例是围绕台积电和美国关系的争议。有关“美国掏空台积电”以及美国最终可能放弃台湾的说法,本身就存在于台湾社会的公共讨论中。FPRI认为,中国相关网络行动并非完全从零开始制造这种叙事,而是利用已有的社会担忧进行放大。 这实际上改变了人们理解信息战的一个传统方式。 如果一条信息完全是虚构的,那么识别和辟谣相对容易;如果信息建立在真实事件、真实矛盾或者社会已有担忧之上,情况就复杂得多。例如,美国对台积电投资和产业政策确实已引发台湾社会讨论,美国是否会长期承担台湾安全责任也是现实存在的政治议题。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传播过程中加入夸张甚至错误的信息,其传播基础仍然是真实存在的社会情绪。 因此,文章认为,认知战的一个重要目标可能不是让台湾社会形成统一的“中国立场”,而是加剧台湾不同政治阵营之间的不信任。...
2026-08-20政校共建机构,初衷是借助高校专业力量提升治理能力,但现实中,机构的行政负责人未必就是最适合的专业领军人才,机构建起来了,真正优秀的专业人才却可能被排除在外。 作者:毕研韬 发布:2026年8月20日 首先声明,本文主要讨论党政机关与高校在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共建学院、研究院(中心)等机构的问题。至于自然科学、工程技术等领域,笔者并不熟悉,因此不敢妄加评论。 近年来,党政机关与高校共建学院、研究院(中心)已蔚然成风。合作初衷值得肯定:党政机关希望依托高校专业资源提升治理实力,高校期待借助党政扶持转化科研成果,进而推动学科发展。 但有三个问题值得反思:党政机关了解今日之高校吗?政校共建是党政机关对接高校资源的最优方式吗?共建机构真能帮助提升职能部门的专业素养与治理效能吗?对此不能想当然地给出肯定答案。 一、共建逻辑:传统路径与跟风惯性 共建机构大致源于两个考量:历史传统的延续与跟风效仿的倾向。 长期以来,高校被视作高层次人才、知识与智力资源的重要集聚地。党政机关处理专业性事务时,寻求高校协作本具内在合理性。但当下,这种合作逻辑正在被简单化处理。看到其他地区、其他部门与高校共建机构,便跟风设立,仿佛“不共建,工作就落后了”。 然而广为流行的未必都是好的,新冠肺炎疫情曾风靡全球,但世人都谈之色变。 党政机关在筹划与高校共建机构时,首要应厘清三个核心问题:开展共建是否确属必要?不共建机构,能否实现同等工作目标?共建之后,究竟能够新增哪些履职能力? 倘若上述问题没有清晰答案,仅仅效仿外界做法就挂牌成立学院、研究院或研究中心,最终很可能只是新增一块机构牌子,而并未真正提升治理能力。 二、高校资源不能简单等同于专业能力 过去,人们普遍将高校视作高层次人才与专业知识的汇集地,这一判断在很长一段时期内具备现实基础。 但如今高校内部已经出现高度分化。校际之间办学水平差距显著,同一高校内部,不同学院、不同团队、不同学科同样参差不齐。尤其是新兴领域、交叉学科以及政策关联性较强的研究方向,兼具现实问题意识、长期学术积淀与实践研判能力的研究人才犹如凤毛麟角。 由此可见,当下不能认为:对接一所高校,就等同于获得了相应专业能力;找到学院负责人,就找到了该领域顶尖专家;挂牌成立研究院,就自动形成了专业支撑能力。现实当中,这三组推论均未必成立。 更重要的是,高校官员与专业领军人才不能混为一谈。在现行高校管理体制下,校领导、院长等行政职务经由组织程序任命。能够担任这类管理职务,说明其具备相应行政管理素养与任职条件,但并不代表其就是特定研究领域专业水平最高的人才,更不意味着其天然适合牵头新建共建机构。行政管理岗位与学术专业水平,本就是两套评价体系。 三、核心风险:行政选人与专业需求发生错位 党政机关与高校共建机构,首先需要确定牵头负责人。在实际操作中,负责人往往优先从高校现有行政体系中遴选,多为校领导、院长等官员。 这种方式便于行政管理协调,却潜藏一个根本性隐患:被选定的负责人,是否是该领域最专业的领军人? 高校内部专业能力最突出的学者,未必担任行政职务;具备现实问题意识、研究功底与实践经验的研究者,不一定身居院长岗位;即便是一所学校最优秀的专家,也有可能并不隶属于承接共建任务的学院。 于是容易出现一种尴尬局面:党政机关本意是借力高校的优质专业资源破解现实难题,最终却依托高校行政体系确定机构负责人,再由负责人去整合调配自己中意的研究力量。 这就把本应属于专业能力遴选的事项,异化为行政组织遴选。结果便是:机构牌子立起来了,配套经费落实了,但真正顶尖的专业人才却很可能被排除在外了。...
2026-08-20近年来,当中国企业进入西方国家投资时,最先发出安全警示的,往往是情报、安全和反间谍机构。 作者:毕研韬 发布:2026年8月17日 近年来,当中国企业进入西方国家投资时,最先发出安全警示的,往往是当地的情报、安全和反间谍机构。 从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到英国、德国、荷兰、比利时等欧洲国家,都可以找到类似案例。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因素可能是:职业和专业会影响一个机构观察世界的方式。 一、一个值得关注的共同现象 美国是较早出现这一趋势的国家。近年来,美国FBI等机构持续将中国企业的技术获取、经济间谍和投资活动与国家安全联系起来。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在审查涉及中国资本的交易时,也可以获得情报系统供的威胁评估。 2016年的德国半导体企业Aixtron收购案尤其值得注意。中国福建大芯片投资基金拟收购Aixtron后,德国经济部一度同意交易,随后却因获得新的安全相关信息而撤回此前决定。德国媒体随后报道称,美国情报机构曾向德国发出警告,认为交易可能使中国获得具有军事用途的半导体技术。美国随后对Aixtron美国业务进行国家安全审查,CFIUS获得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的专项威胁分析,最终奥巴马总统阻止了中国投资者收购Aixtron美国业务。这个案例显示,情报信息可以成为改变政府对中国投资判断的重要触发因素。 澳大利亚的情况同样明显。ASIO等安全机构长期关注中国相关的间谍和外国干涉活动,随着这种安全认知向经济领域延伸,中国企业投资关键基础设施、能源和技术产业时,也越来越多地被放到国家安全框架下讨论。 新西兰则具有更加明确的制度安排。新西兰安全情报局(NZSIS)直接参与海外投资的国家安全评估,为海外投资办公室提供安全建议。其关注的问题包括外国投资者获得敏感信息、控制关键资产、影响供应链以及增强外国影响力的可能性。 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近年来也不断警告外国获取加拿大敏感技术和知识产权可能造成经济安全风险,并将中国列为重要的情报安全关注对象。英国MI5则逐渐把中国问题从传统的反间谍领域延伸到科技、大学、科研、企业和投资等领域。 荷兰AIVD长期警告中国经济间谍和技术获取风险,并指出中国投资和企业收购可能造成敏感知识和技术流失。比利时国家安全局VSSE也将中国的间谍、网络活动和经济影响作为重要安全议题。德国、瑞典、西班牙等国近年来同样逐步强化对中国投资的安全审查。 这些案例放在一起观察,会出现一个值得研究的规律:中国投资进入西方国家以后,往往首先被情报安全系统重新定义为“安全问题”,随后才进入经济政策、投资审查和公共讨论。 二、为什么首先是情报安全机构? 一个很简单的传播学规律或许可以解释这一现象:职业会影响一个人看待世界的视角。 经济部门看一项投资,首先看到的是资本、就业、市场和产业发展;企业看到的是利润和商业机会;外交部门关注的是双边关系;情报机构的职业任务则是发现隐藏关系、潜在威胁和异常行为。 因此,面对同一家中国企业,经济部门可能问:“它能够带来多少投资和就业?” 情报机构可能问:“它与谁有关联?能够获得什么技术?能够接触什么数据?能够控制什么基础设施?在特殊情况下,这种商业能力是否可能转化为战略能力?” 三、职业视角如何影响“问题定义”? 这实际上涉及一个重要的传播学问题:问题定义。 情报机构的职业使命决定了它天然更加关注风险。当它发现某项投资存在潜在安全问题,并通过政府内部报告、投资审查、企业安全指南或者公开报告把这种判断传播出去后,一个原本属于经济领域的问题就可能逐渐被重新定义: 中国投资→技术获取→关键产业风险→经济安全→国家安全。...
2026-08-17你选择什么,你就是什么。 作者:毕研韬 发表:2026年8月16日 近年来,国际传播已成为我国对外工作的重要发力点,为此从中央到地方都采取了若干措施以系统提升我国国际传播效能。地方上,提升本地国际传播工作的“可见度”和“贡献率”,似乎是通用的底层运行逻辑。 必须认识到,如今外宣官员的政治素养与专业判断力,早已成为决定我国国际传播成效的核心变量。从国际传播机构的组建、境外合作对象的筛选、海外传播矩阵的铺设、国内合作机构的连结,到行业专家的聘用,每一个环节的决策,都不仅影响地方国际传播的质量、方向和成效,也影响决策者的声誉乃至前途。 结合长期的行业观察与一线实践调研,笔者认为,当前各级外宣干部在推进国际传播工作的过程中,亟需规避“四个坑”,跳出形式主义的路径依赖,树立“无功便是过”的担当意识,努力构建经得起考验的国际传播体系。 第一个坑:与境外合作时,重人脉、轻尽调,风险防控缺位 国际传播的落地见效,离不开专业化、多元化的国际合作。地方要打通海外传播渠道、融入全球传播网络,必然要与境外媒体、智库、高校、社会组织、涉外企业及相关人士建立联动协作。需要警惕的是,涉外合作越是频繁、对接渠道越是多元,就越不能仅凭私人关系或个人推荐仓促拍板,必须始终坚守底线思维,开展审慎的前置研判。 现实中,不少境外机构和个人擅长经营人脉网络、搭建资源圈层,也深知中国的现实需要和能力短板。他们通过精心运作,赢得所需的信任,进而拿到合作引荐甚至官方认可。但必须明确一个核心原则:“有人认可”不等于“值得合作”,“有人推荐”不代表“零风险”,人脉热度不等同于合作可信度。 研判境外合作对象的资质与真实价值,必须建立一套系统化的核查标准,重点厘清六大核心问题:机构的核心属性与定位是什么?核心从业人员的履历背景是否清晰合规?运营资源与资金来源是否合法透明?长期稳定的合作主体有哪些?在当地行业与社会圈层的真实影响力如何?是否存在未披露的利益冲突、负面争议或不良从业记录? 笔者在长期调研中,已发现境外合作主体资质存疑、暗藏隐性风险的典型案例。基于大量实践经验,笔者始终建议,外宣部门开展重大涉外合作项目时,必须将背景尽调环节前置,主动对接国家安全、外事、海关等相关职能部门,建立常态化的信息互通、联合风险研判机制。 必须声明:强化境外合作背景调查,绝非收紧国际合作的口子、封闭对外交流的窗口,而是为优质、高效、安全的跨国传播合作筑牢根基,让每一项涉外合作都经得起历史检验。 第二个坑:合作共建时,重名头、轻实力,专业化成色不足 当前,各地共建国际传播学院、研究机构的热情持续高涨,国际传播阵地建设不断提速。但必须厘清一个核心认知:外宣是国际传播的组成部分,但外宣不等同于现代国际传播。 传统外宣拥有成熟的工作体系、固定的运行模式和独特的工作优势,核心侧重对内统筹资源、对外定向发声。而现代国际传播面向全球不同国家、多元文化圈层、差异化媒介生态下的海外受众,工作维度更为立体,专业要求相当严苛。它的核心目标不止是“把声音传出去”,更要深度研判海外受众的认知逻辑、国际媒体的报道视角、跨文化传播的认知壁垒,精准追踪传播落地效果、受众反馈与后续舆论反响。 因此,机构名称冠以“国际传播”字样,并不代表具备了国际传播履职能力。 评判一家机构的专业水准,不能只看挂牌名头、机构头衔、行政层级,核心要看六大硬核能力:是否拥有现代国际传播理念、是否熟悉地缘博弈语境下的国际传播生态、是否掌握跨文化内容原创与适配生产能力、是否拥有稳定优质的国际传播渠道、是否建立科学规范的传播效果评估体系、是否落地过成熟的国际传播实战项目。 如果只是将传统外宣工作简单更名包装,叠加零星的国际合作项目,便仓促冠以“国际传播”名号,极易陷入形式主义误区,看似阵地全面升级,实则传播质效停滞不前,甚至陷入泥潭。 国际传播阵地可以多点布局、全面铺开,但真正的专业传播能力,绝不是靠简单挂牌、更名就能凭空生成的。 第三个坑:选聘顾问时,重头衔、轻能力,专业适配度偏低 随着国际传播行业热度攀升,各类冠以“国际传播顾问”“首席专家”“高级研究员”等头衔的从业者大量涌现。现在应该树立这样的观念:在地缘博弈加剧的时代背景下,国际传播专家应至少同时具备深厚的传播学素养和国际政治修为,应常年深耕于国际传播领域。 甄选国际传播专家,评判标准从来都不在于头衔、人脉和曝光度,而在于三大核心维度:深耕哪些核心研究领域、落地过哪些成功的实战案例、能够解决哪些具体的传播难题。 在战术层面上,真正具备核心价值的国际传播专家,能够精准解答海外受众的认知差异根源,系统识别海外误读的核心原因;能够为地方精准筛选优质传播议题、定制适配海外语境的传播方式,同时对传播落地成效开展客观、科学、全面的评估研判。...
2026-08-168月13日,新西兰安全情报局(NZSIS)发布报告称,只有中国在新西兰存在“规模化”间谍活动。 作者:毕研韬 发布:2026年8月15日 8月13日,新西兰安全情报局(NZSIS)发布《新西兰安全威胁环境2026》评估报告,引发国际舆论关注。 报告称,新西兰面临的国家安全挑战正在加剧。外国国家及其代理人试图进入新西兰政府、企业、大学、研究机构和社区,以获取知识产权、技术、政策信息以及其他非公开资料。 NZSIS的报告称,有多个国家在新西兰从事间谍活动,但目前该机构发现只有中国在新西兰存在“规模化”间谍活动。报告同时表示,中国情报机构“可能是从事间谍活动最活跃的情报机构”。 报告同时强调,中国情报机构的活动不应阻止新西兰企业和机构与中国开展合法商业和科研合作,但相关机构需要更加重视由此产生的安全风险。 报告还披露了一个具体案例。 NZSIS称,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曾试图通过一家新西兰企业,在当地建设地面空间基础设施。这类设施可以用于卫星和空间碎片跟踪,也可以收集科学数据,但新西兰安全部门认为,它们同样具有潜在的军事和情报价值。NZSIS表示,这一项目最终被新西兰方面阻止,并称这并非相关方面第一次尝试在新西兰建立类似设施。 除了间谍活动,报告还专门讨论了“外国干预”。NZSIS认为,外国政府可能通过不同方式影响新西兰的政治制度、政策制定、政府机构和社会组织。报告同时关注外国势力对海外侨民社区的影响,以及外国干预可能涉及的大学、企业和其他社会领域。 8月14日,中国驻新西兰使馆回应称,报告中的有关指控没有事实依据,是“冷战思维”的表现,并认为这些说法损害中新关系。 从外交层面看,这又是一场典型的“安全指控—外交否认”。 但如果把视线向南移到澳大利亚,这件事情就有了另外一层意义。 一、澳大利亚当年发生了什么? 新西兰今天对中国的安全关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澳大利亚2015年前后发生的那场认知转变。 澳大利亚对中国政治影响和外国干预的关注,首先始于安全和情报系统的警告。 2015年前后,澳大利亚安全情报组织(ASIO)已经开始向主要政党高级官员通报外国政治影响风险。当时,这些信息并没有立即成为澳大利亚社会的中心议题。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随后两年。 2016年至2017年,澳大利亚媒体开始密集报道中国商人、政治捐款、政治人物以及中国政治影响之间的关系。2017年6月,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四角”节目播出《Power and Influence》,集中调查中国在澳大利亚政治、大学和华人社区中的影响活动,引发广泛关注。 与此同时,澳大利亚政坛也出现了具有象征意义的事件。 工党参议员萨姆·达斯蒂亚里(Sam...
2026-08-15近期,中国网络空间出现一种观点:美国两大民意调查机构——皮尤研究中心和盖洛普——的调查显示,中国国际评价已经超过美国,中国软实力已超越美国。 作者:毕研韬 发表:2026年8月8日 这一说法引发广泛讨论。一些人认为,这证明中国的发展模式获得越来越多国际认可;也有人认为,这只是美国形象下降导致的相对变化,并不能说明中国已经建立了全面的软实力优势。 那么,皮尤和盖洛普的调查究竟显示了什么?数据背后又反映了怎样的国际认知变化? 一、盖洛普调查:中国首次在全球领导力认可度指标上超过美国 盖洛普长期开展“全球领导力认可度调查”(World Affairs: Global Leadership Approval Ratings),调查不同国家公众对主要大国领导力的评价。 2025年盖洛普的调查结果显示: 中国全球领导力认可度中位数为36%;美国全球领导力认可度中位数为31%。 这是盖洛普长期追踪该指标以来,中国首次超过美国。 不过,这一变化主要不是因为中国评价出现巨大跃升,而是美国评价明显下降。 盖洛普数据显示,中国领导力全球认可度从2024年的32%上升至2025年的36%,提高4个百分点;同时,美国认可度从39%下降至31%,下降8个百分点。 因此,中美排名变化既来自中国评价上升,也来自美国评价下降,其中美国下降幅度更为明显。 换言之,中美排名变化更多体现为:美国国际认可度下降速度快于中国上升速度。 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只看到“中国超过美国”这一结果,而忽略两者变化路径,就容易得出过于简单的结论。 二、皮尤调查:中国国际评价改善,但全球认知仍存在分化 皮尤研究中心主要通过调查各国公众对中国的总体看法,观察中国国际形象变化。 2024年,在皮尤调查覆盖的国家中,对中国持正面看法的受访者比例中位数为35%,持负面看法的比例中位数为52%。到了2025年,对中国持正面看法的比例上升至36%,提高1个百分点,但持负面看法的比例也上升至54%,增加2个百分点。...
2026-08-082026年前四个月,中国密集成立12家国际传播机构,但境外研究仍聚焦地方传播节点,对高校体系的国际传播功能近乎无视。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日发布 一、体系扩展:多层级结构同步推进 2026年前四个月,中国在国际传播领域的制度建设明显提速。短时间内,新设机构覆盖高校与地方两个层级,呈现出“人才培养—知识生产—传播执行”同步推进的结构特征。总体来看,共有3家国际传播学院、2家国际传播研究院、7家地方国际传播中心相继成立,进一步夯实了多层级联动的组织体系。 从功能划分看,高校侧重能力建设与知识生产,地方层级则偏向传播执行与内容输出。这种分工构成当前中国国际传播体系的重要结构基础。 二、高校布局:学科化与专业化加速 在高校层面,2026年3月23日,复旦大学与新华社合作共建复旦—新华国际传播学院,体现出媒体与高校深度融合的趋势。3月30日,广西民族大学成立国际传播学院;4月25日,中国人民大学设立国际传播学院。这三所机构集中创建,表明国际传播已成为高校学科布局中的重点方向。 研究机构方面,2026年1月20日,温州大学成立“中国网络文学国际传播研究院”,将网络文学纳入国际传播研究范畴。4月18日,西南政法大学成立“习近平法治思想国际传播研究院”,显示出特定领域与国际传播结合的深化趋势。这类研究院更接近知识生产与话语建构,其功能与传统教学单位存在明显差异。 三、地方扩展:传播执行网络快速成形 相较于高校体系,地方层级的扩展更为密集。1月13日,长沙市天心区国际传播中心成立;2月12日,漳州市国际传播中心揭牌;2月24日,北部湾国际传播中心问世;3月26日,沈阳东北亚国际传播中心暨沈阳国际传播中心诞生;3月28日,徐州国际传播中心成立;4月10日,菏泽国际传播中心揭牌;4月20日,锡林郭勒国际传播中心成立。 短时间内7家机构落地,反映出地方在国际传播体系中的参与程度显著提升。这些中心通常承担内容生产、平台运营与对外叙事输出等功能,是当前体系中最具“执行属性”的节点。...
2026-05-022024年7月12日,美国《促进解决西藏-中国争端法》(Promoting a Resolution to the Tibet-China Dispute Act)正式生效,引发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6月28日 从国际传播角度观察,这部法律有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涉藏历史叙事和公共信息开始纳入美国法律政策框架。 这一变化虽然并未立即带来大规模政策调整,却反映出美国涉藏政策关注重点的进一步延伸。...
2026-06-28在当代中国的治理语境中,“公民社会”已不再只是学术讨论中的规范概念,而正在转化为一个具有现实紧迫性的结构性问题。这里所说的“亟需”,并非价值立场上的呼吁,而是指在社会结构高度复杂化、风险高度外溢化的条件下,单一依赖政府体系已难以有效吸纳和缓冲全部公共议题,由此带来的治理成本正在持续上升。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展现出强大的国家动员能力和制度执行能力,这是既定事实。但与此同时,社会利益分化加速、公共事务专业化程度不断提高、信息传播去中心化趋势明显,使治理过程对社会参与、社会信任与社会中介提出了更高要求。在这一背景下,公民社会不再是“要不要”的选择题,而是“如何补位”的现实问题。 为什么“亟需”,而不是“可有可无” 从理论上看,公民社会并非反国家力量。无论是葛兰西将其视为合法性生成的重要场域,还是哈贝马斯强调公共领域在沟通与认同中的作用,其共同指向都在于:现代国家的有效治理,越来越依赖社会层面的协商、反馈与中介机制。公民社会的功能并不取决于抽象价值,而取决于制度嵌入方式。 从现实运行看,中国治理体系的优势在于集中力量解决重大问题,但其结构性短板也逐渐显现。一些高度专业化、情境化的公共事务,单靠自上而下的行政方式往往反应迟缓、成本较高。同时,快速城市化和人口流动削弱了传统社会网络,而新的社会组织与公共信任机制尚未完全成熟,导致大量问题被直接推向政府系统,形成治理超载。 公民社会不是国家能力的对立面 正是在这一意义上,中国亟需公民社会:不是为了替代政府,而是通过制度化的社会参与,分担治理压力,缓冲社会风险,提升整体治理的弹性与可持续性。将公民社会与国家能力简单对立,是一种误导性的二元思维。现实中,成熟的公民社会往往依赖国家提供清晰规则与法律保障,而稳定的社会中介反过来又能帮助国家降低治理摩擦、提高政策执行的社会接受度。 当国际传播主要依赖“官方声音” 在国际层面,这一问题同样具有现实指向。全球化和信息化条件下,国际社会对一国的认知,越来越多地通过非政府组织、专业机构、学术网络和公益行动形成。如果对外呈现的主体高度单一,国际传播容易被简化为官方叙事,从而在可信度和说服力上受到限制。公民社会并非“软实力工具”,但其缺位会显著抬升国际沟通成本。 当然,全球范围内的公民社会同样存在政治化、工具化和风险外溢问题。中国面临的挑战,不是在开放与防范之间二选一,而是在可控前提下,通过制度设计塑造公民社会的边界、功能与责任。 长期以来,围绕公民社会的讨论往往陷入价值立场之争,要么将其神化为治理灵药,要么将其视为潜在威胁。这种争论遮蔽了问题的真正性质。将公民社会视为一项结构变量,有助于回到治理逻辑本身:它既可能降低治理成本、增强社会韧性,也可能在缺乏制度约束时放大风险,关键在于配置方式。 结语:这是一个时间判断...
2026-02-02【CWB按语】“春晚“特指中国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2025年的春晚不忍卒视,原因何在?DeepSeek的分析有些尖锐,但良药苦口利于病。 以下是DeepSeek的分析(原文)。 春节晚会(春晚)的“失宠”并非偶然,而是多重结构性矛盾的集中爆发。以下从创作逻辑、文化定位、观众心理三个维度展开分析,揭示其衰落背后的深层原因: 一、创作逻辑的崩塌:从“快乐制造机”到“说教工具” 1. 喜剧内核的消解 赵本山时代的春晚小品之所以经典,在于其将尖锐的社会矛盾(如农民工生存困境、官僚形式主义)包裹在荒诞幽默中,既让观众笑到捧腹,又暗含对现实的批判。例如《卖拐》系列直接讽刺了“伪大师”横行的社会乱象,而如今的春晚小品却沦为“安全无害”的温情故事,强行植入“包饺子”“催婚”等说教桥段,甚至被观众调侃为“科幻片”——因为剧情完全脱离真实生活。 关键矛盾:审查机制对讽刺尺度的收紧,导致创作团队被迫放弃“冒犯性幽默”,转而追求“政治正确”的平庸叙事。赵本山曾直言:“365天都在受教育,春晚还要教育人吗?”这种“快乐至上”的原始逻辑被彻底颠覆。 2. 专业性的溃败 春晚舞台正被流量明星和跨界演员“殖民”。语言类节目中,专业喜剧人(如沈腾、马丽)的作品被反复修改至“面目全非”,而大量缺乏喜剧经验的影视演员(如金晨、章若楠)却被塞入小品,表演生硬如“群魔乱舞”。相声领域更显荒诞,岳云鹏的节目被批“谐音梗堆砌”“笑点冷场”,甚至遭遇观众现场喝倒彩。 讽刺现实:导演组迷信“流量即收视”,却忽视艺术规律——喜剧需要专业门槛,不是靠明星脸就能撑场。...
2025-02-19China Media Project (台北办公室)的报告指出,中国国际传播体系正从“中央主导”走向“多层级参与”,呈现出一种被称为“Centralization+”的新结构。 文/毕研韬 2026年2月12日,一份题为《Centralization+:Understanding China’s Transforming Strategy for Global Information...
2026-03-28毕研韬|《无界传播》总编辑 在全球公益叙事里,德蕾莎修女(Mother Teresa)代表的并非宏大的制度工程,而是一种长期、低调,面向最弱势群体的持续奉献伦理。这种实践精神并非西方独有,在中国海南,有一位被公众称为“海南雷锋哥”的普通人,以四十年如一日的善行,走出了一条清晰且具借鉴意义的公益之路。 “海南雷锋哥”本名刘育峰,1963年1月出生于海南。1986年起,他自觉践行雷锋精神,持续投身各类公益活动。与许多阶段性志愿服务者不同,他的公益选择从一开始就彰显出长期性——并非因事件驱动,而是将公益视为一种稳定的生活方式。2004年,他继承家父中医衣钵,秉持慈悲精神,系统掌握中医理疗与康复技能,并逐步将专业技能融入公益,让“助人”从情感表达升华为可持续、可复制的现实服务。 四十年来,他的公益实践覆盖医疗救助、应急救援、长期帮扶、心理关怀、志愿组织、公共传播、体育教学等多个领域。截至目前,他已在街头紧急施救15名突然晕倒的市民,凭借急救与中医理疗手段,为患者争取了宝贵的救治时间;通过长期中医义诊、社区健康服务和个案帮扶,累计帮助各类困难群众超7万人次,涵盖残疾人、低保家庭、困难儿童与长期卧床者。 他的公益并非一次性援助。对于部分受助对象,他长期上门进行康复调理与心理疏导,助力其重拾生活信心,重建社会连接。截至当下,他自掏腰包用于公益的支出累计已超69万元人民币,主要用于医疗材料、慰问支持与长期帮扶。这种持续投入,让他的公益行为呈现出“精准性”——资源不分散,而是围绕真实需求长期投入。 在实践方式上,“海南雷锋哥”没有将自己塑造成孤立的道德楷模,而是有意识地通过团队建设拓展公益范围。自2013年起,他组织并带动志愿者形成常态化服务机制,将个人行动转化为社区层面的公益网络。同时,他借助社交媒体传播公益理念与健康知识,以平实语言传递助人价值,推动“行善即日常”的社会认知。 正因如此,他的实践与德蕾莎修女形成了跨文化的精神共鸣:二者都不依赖宏大叙事确立意义,而是通过时间沉淀、具体服务和对个体尊严的尊重,构建公共信任。不同之处在于,这种奉献在海南的现实语境中,深度融入社会与中医文化传统,展现出鲜明的地方特色与时代特征。 在我看来,“海南雷锋哥”的价值,不仅体现在个人道德层面,更蕴含着一种可推广的社会可能。若这种精神与实践能在海南持续传播,并在制度层面得到理解与支持,它完全能够惠及不同国籍、不同信仰、不同肤色的人群,让公益成为海南自贸港社会生态的重要一环。当善意不因身份受限,当服务以人的尊严与福祉为核心,“宜居、宜业、宜游、宜学”便不再只是经济或政策指标,而会化作真实可感的生活体验。 从这个意义上讲,将海南自贸港打造成一座面向世界的“公益之岛”,并非理想化的口号,而是一条已在现实中得到验证、值得进一步拓展的实践之路。
2026-0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