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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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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播学

中国软实力超过美国了吗?解读两项美国民调

近期,中国网络空间出现一种观点:美国两大民意调查机构——皮尤研究中心和盖洛普——的调查显示,中国国际评价已经超过美国,中国软实力已超越美国。 作者:毕研韬  发表:2026年8月8日 这一说法引发广泛讨论。一些人认为,这证明中国的发展模式获得越来越多国际认可;也有人认为,这只是美国形象下降导致的相对变化,并不能说明中国已经建立了全面的软实力优势。 那么,皮尤和盖洛普的调查究竟显示了什么?数据背后又反映了怎样的国际认知变化? 一、盖洛普调查:中国首次在全球领导力认可度指标上超过美国 盖洛普长期开展“全球领导力认可度调查”(World Affairs: Global Leadership Approval Ratings),调查不同国家公众对主要大国领导力的评价。 2025年盖洛普的调查结果显示: 中国全球领导力认可度中位数为36%;美国全球领导力认可度中位数为31%。 这是盖洛普长期追踪该指标以来,中国首次超过美国。 不过,这一变化主要不是因为中国评价出现巨大跃升,而是美国评价明显下降。 盖洛普数据显示,中国领导力全球认可度从2024年的32%上升至2025年的36%,提高4个百分点;同时,美国认可度从39%下降至31%,下降8个百分点。 因此,中美排名变化既来自中国评价上升,也来自美国评价下降,其中美国下降幅度更为明显。 换言之,中美排名变化更多体现为:美国国际认可度下降速度快于中国上升速度。 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只看到“中国超过美国”这一结果,而忽略两者变化路径,就容易得出过于简单的结论。 二、皮尤调查:中国国际评价改善,但全球认知仍存在分化 皮尤研究中心主要通过调查各国公众对中国的总体看法,观察中国国际形象变化。 2024年,在皮尤调查覆盖的国家中,对中国持正面看法的受访者比例中位数为35%,持负面看法的比例中位数为52%。到了2025年,对中国持正面看法的比例上升至36%,提高1个百分点,但持负面看法的比例也上升至54%,增加2个百分点。...

传播学

国际传播:中国亟待跳出一个“陷阱”

中国应避免把政治正确等同于传播正确。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8月2日 2013年6月,我在“首届西藏对外传播高端论坛”上做大会发言,题目是:“技术正确是政治正确的保障——亟待调整的西藏文化对外传播战略”。 当时提出这一观点,是基于一个简单但常被忽视的传播规律:任何传播目标,都必须通过符合传播规律的方法才能实现。政治目标可以决定传播方向,但不能替代传播规律。 13年过去了,这一判断依然适用于中国国际传播。 今天,中国比过去更加重视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然而,如果国际传播仍然主要沿用传统对外宣传逻辑,将国际传播理解为单向度的信息输出,将叙事竞争理解为舆论斗争,那么传播资源的增加是否一定能够转化为国际影响力? 答案并不确定。 中国国际传播亟待跳出一个“陷阱”:把政治正确等同于传播正确。 一、政治正确:国际传播不可回避的价值基础 国际传播不可能脱离政治。任何国家开展国际传播,都具有自身的战略目标、价值理念和利益诉求。美国传播民主价值,欧洲传播规则理念,中国传播自身发展经验和文化理念,本质上都包含政治和价值因素。 因此,政治正确具有必要性。它回答的是:为什么传播?传播什么? 一个国家需要表达什么,需要维护什么,需要向世界介绍什么,这属于政治层面的判断。 问题在于:政治正确并不会自动产生预期的传播效果。 一个观点即使符合传播主体自身逻辑,也未必能够被外部受众理解、接受。有时甚至相反。 因为国际传播面对的不是被动接受信息的对象,而是具有不同历史经验、文化背景和认知框架的社会。 二、技术正确:政治目标实现的传播条件 所谓技术正确,指的是符合传播规律。它关注的是:如何传播?如何让传播产生预期的效果? 国际传播不是简单的信息发送过程,而是一个复杂的意义建构过程。传播者发出的信息,需要经过文化环境、媒体渠道、受众经验、价值框架,最终才能形成传播效果。 因此,国际传播必须研究:谁是受众?受众如何理解?为什么接受或者拒绝?什么样的表达能够降低误解?什么样的叙事能够建立信任? 如果忽视这些问题,只强调“我们讲了什么”,而不关注“别人如何理解”,那么传播就可能陷入自我循环。 三、哈贝马斯:有效沟通需要共同基础 德国哲学家哈贝马斯提出的“普遍语用学原理”,为理解国际传播提供了重要启示。...

传播学

FBI搜查一家华裔媒体,这对中国意味着什么?

一个传播平台越靠近某个国家的文化和政治资源,就越需要证明自身的独立性、透明度和公共价值。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8月2日 近日,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对南加州多个地点展开搜查行动,其中涉及鹰龙传媒(EDI Media)创办人苏彦韬(James Su)的住所和办公地点。 此次行动涉及“外国影响力”调查方向,但截至目前,美国司法部门尚未公布针对鹰龙传媒或其负责人的正式指控。 所谓“华裔媒体”,可以理解为是“华裔社区媒体”的简称,强调服务于华人社区。 鹰龙传媒为何进入FBI视野?美国究竟关心什么? 近年来,在大国竞争背景下,媒体、文化交流平台和社会组织,正在越来越多地被纳入“外国影响力”讨论范围,成为美国政府密切关注的对象。 一、鹰龙传媒是一家怎样的华裔媒体? 鹰龙传媒成立于1993年,总部位于美国加州,是一家面向华人社区的综合性多媒体公司。 鹰龙传媒集电视、广播、网络媒体和文化活动于一体。其旗下平台主要服务美国华人,同时也参与中美影视文化交流,其中最具影响力的项目之一是“中美电影节”。 从业务模式看,鹰龙传媒具有典型的海外华人媒体特点:一方面,它服务移民社区,为美国华人提供中英双语信息和文化内容;另一方面,它又连接中国文化资源和美国社会,通过影视、文化活动等方式推动中美交流。 正因为这种“双重属性”,它既可以被看作海外华人社会的重要文化平台,也可能成为美国安全部门观察中国海外影响力时关注的对象。 二、美国到底关注什么? 如果仅从影响力看,鹰龙传媒并不是美国主流媒体市场中的重要竞争者。它的主要受众是华人社区,也不是美国大众新闻体系中的全国性媒体。 那么,美国安全部门为什么关注它? 一个重要变化是:美国近年来对外国影响力的理解已经发生变化。过去,美国主要关注中国政府机构、中国官方媒体,以及明确具有政府背景的国际传播平台。近年来,关注范围逐渐扩大到海外华人媒体、文化交流组织、社会团体、地方政治关系网络。 背后的逻辑是,美国越来越重视“关系网络”本身。换句话说,美国关注的不只是“这个机构传播了什么?”,还包括“这个机构连接了谁?”“这些连接是否可能影响美国社会认知和政治环境?” 这是近年来美国政策研究中频繁出现“影响力网络”“关系映射”(network mapping)等概念的原因。 三、从媒体问题到安全问题...

亚洲传播学

敦煌外籍主播事件:对各省国际传播中心的警示

近日,敦煌市融媒体中心拟聘用美籍主播古爱华(Edward Kuperman)事件引发舆论热议。表面上这是地方媒体的人员聘用争议,但随着境外媒体报道和国内舆论讨论深入,其影响已超越地方层面,成为观察地方国际传播建设和开放治理能力的案例。 新加坡《联合早报》7月25日报道称,古爱华“遭中国网民网暴”,并提及部分网民提出“反华”“间谍”质疑;台湾“中央社”7月28日报道称,部分网民质疑古爱华背景,并批评官方传播阵地“竟用公款资助具反华背景的人士”;香港英文媒体《The Standard》报道称,一些网民指控古爱华为外国间谍;香港《明报》文章说,“部分网民质疑他‘反华’,是美国向中国渗透的‘间谍’”。 据报道,古爱华已经放弃聘任资格。目前,敦煌市委宣传部已成立调查组。 从事件影响看,此事已经不宜仅作为地方招聘事件处理。由于涉及地方国际传播实践、公共资源使用、国际舆论环境、国家安全风险、中国对外开放形象,建议从更高层级开展调查评估,总结经验教训。 一、地方国际传播中心进入快速发展期 近年来,各地纷纷建设地方国际传播中心,探索通过城市形象传播、文化交流、旅游传播和融媒体平台向国际社会讲述地方故事。这一趋势具有积极意义。 但是,地方国际传播中心的大规模建设,也带来了新的治理挑战。 一些地方在快速推进过程中,存在建设速度快于制度建设、传播需求快于专业能力提升的问题。 如果缺乏系统设计,就容易出现“重形式、轻机制”“重传播、轻治理”的问题。 二、敦煌事件提醒:国际传播建设需要制度先行 此次事件的重要启示,是地方国际传播项目是否具备成熟的制度保障。 在开放环境下,国际化人才参与文化传播、城市传播是正常现象,但越是涉及国际传播,越需要规范化管理。 相关机构应建立: 1.规范的决策和招聘机制,确保程序公开透明; 2.完善的人员审核机制,既保障开放交流,也防范潜在风险; 3.明确的岗位职责和内容管理机制,避免因个人因素影响机构形象; 4.现代化的危机预案,及时回应社会关切。 开放需要制度支撑。没有制度保障的开放,容易产生社会疑虑;缺乏开放意识的安全管理,也可能削弱国际交流能力。 三、地方国际传播能力,本质上是开放治理能力 敦煌具有特殊文化意义,是中华文明对外交流的重要窗口。因此,这一事件受到关注具有一定必然性。 但是眼下,更值得思考的是:在全国范围内,如何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传播学

敦煌需要外国主播吗?这场争论该如何收场?

国际传播需要的不只是“外国面孔”,更是能够完成文化转译、建立认知连接并获得长期信任的传播能力。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29日 近日,敦煌市拟聘用美国青年古爱华(Edward Kuperman)担任融媒体主播,引发网络热议。 支持者认为,国际传播需要突破文化边界,外国传播者熟悉海外受众的语言习惯和思维方式,有助于中国文化实现更有效的跨文化传播。质疑者则提出,敦煌文化博大精深,一个并非敦煌学专家的外国青年,是否具备讲述敦煌的权威性?一个经济相对欠发达地区投入资源聘请外国主播,是否符合公共资源使用逻辑?相关程序是否规范?此外,其个人经历也引发了安全方面的讨论。 这场争论触及中国国际传播发展中的一个核心问题: 国际传播究竟需要什么样的传播者?外国身份能够带来多少传播优势?又有哪些局限? 一、敦煌国际传播:从“知名度”走向“理解力” 敦煌具有天然的国际传播价值。 作为丝绸之路上的重要文化遗产,敦煌本身就是东西方文明交流的重要象征,但它并不是一个缺少国际知名度的普通地方文化资源。 因此,敦煌国际传播面临的真正挑战,并不是简单回答:“世界知道敦煌吗?”而是“世界理解敦煌吗?” 敦煌国际传播不仅需要介绍莫高窟的历史、壁画和艺术价值,更需要解释敦煌在文明交流中的意义。 为什么印度、中亚、波斯等不同文明元素能够在敦煌交汇?为什么佛教艺术进入中国后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表达?为什么敦煌能够成为人类文明交流的重要见证? 这些问题决定了敦煌国际传播的深度。 因此,传播敦煌不仅需要语言能力,更需要文化解释能力。 二、外国传播者的价值:帮助完成文化转译 外籍传播者在国际传播中具有一定优势。 国际传播不是简单的语言翻译,而是文化意义转换。 同一个文化符号,在不同社会中的理解方式可能完全不同。 中国受众看到敦煌飞天,往往能够调动历史教育和文化经验,但海外受众可能并不了解其背后的宗教、艺术和历史逻辑。 一个熟悉海外文化环境的传播者,可能更容易发现:海外受众真正关心什么?哪些文化差异需要解释?哪些表达方式更容易被接受? 从这个意义上看,外国传播者可以成为文化转译的重要桥梁。...

传播学

国际传播:提高声量,就能赢得信任?

近年来,我国高度重视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在全球信息空间中的可见度明显提升,国际传播已从过去的“被解释”逐渐转向主动“解释中国”。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27日 然而,一个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是:提高国际传播声量,是否必然能够赢得国际信任?答案并不简单。 国际传播的意义,不只是让世界听见中国,更重要的是推动国际社会理解中国、信任中国,并将国家综合实力转化为国际影响力。 在这个过程中,提高声量是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 一、国际传播首先解决“可见度”问题 国际传播具有明显的层次性。第一层是可见度,即世界是否知道中国,是否能够接触中国的信息。在这一层面,中国国际传播取得了明显进展。 随着中国经济规模扩大、科技实力提升、企业全球化发展以及国际交流增加,中国已经成为全球信息环境中的重要参与者。 今天,中国的问题已不再是“世界是否听见中国”,而是“世界如何理解中国”。换言之,过去的核心任务是扩大国际存在感,而现在更重要的是提升国际认知影响力。 二、声量提升并不等于信任提升 国际传播效果并不是单一指标。从传播效果看,可以大致分为四个层次: 第一,可见度: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这是传播的基础。 第二,理解度:让别人理解你的行为逻辑。这是传播进一步发展的结果。 第三,信任度:让别人相信你的信息和解释。这是传播产生影响的关键。 第四,认同度:让别人接受你的理念,并愿意合作。这是国际传播的更高目标。 现实中,一个国家可能拥有较高的国际可见度,但并不一定拥有相应的国际信任度。原因在于:传播不是简单的信息传递,而是一个认知建构过程。 声音更大,并不必然意味着影响更大;信息更多,并不必然意味着信任增加。甚至,效果有可能相反。 三、国际传播面临“信息增加与噪音增加”的双重挑战 现代国际传播环境已经发生变化。过去主要问题是信息不足;现在越来越多的问题来自信息过载。 全球信息空间中,不同国家同时发声;不同媒体竞争解释权;不同平台放大冲突性内容。在这种情况下,信息数量增加,并不一定带来理解增加。 如果以不合适的方式,譬如音量过大,向不需要的人频繁传播,或者信息与受众的既有认知、利益和立场冲突,那就是在制造“噪音”,就可能令人反感。 四、国际传播能力提升也会引发非预期反应...

亚洲

西方智库:中国借助“外国网红”扩大国际影响力

近年来,欧盟、美国、澳大利亚、捷克等研究机构陆续发出警告:中国正系统性地将“外国网红”(外国影响者、自媒体创作者)纳入国际影响网络。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25日 相关研究认为,相较于传统官媒,这些看似独立的海外创作者,正成为北京更具说服力的“代言人”。西方多份智库报告已详细分析了这一趋势。 一、从“讲好中国故事”到“借嘴说话” 中国官方长期强调“讲好中国故事”“提升话语权”。近年来,相关策略显著升级——从直接由官媒发声,转向通过外国的“本地影响者”间接传播。 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ECFR)2026年3月发布政策简报《Borrowed mouths and laundered messages: China’s influence playbook in Europe》,明确将“借嘴说话”列为中国在欧洲信息行动的重要策略之一。 报告指出,北京通过本地影响者传递关于中国“和平崛起”、现代化成就以及支持俄罗斯立场等讯息,使内容更易被当地受众接受。这种“借嘴”策略能有效模糊信息来源,让信息显得像是本地自发观点。 二、多国报告已形成共识 这一示警并非孤例。 德国马歇尔基金会(GMF)资深研究员马晓月(Mareike Ohlberg)在接受《德国之声》(DW)专访时指出,比起中国官媒,外国网红的“独立”身份更具公信力。中国正适应新媒体环境,大量增加与海外创作者的合作,尤其针对年轻受众聚集的YouTube和TikTok平台。 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ASPI)发布数份报告,如《Borrowing mouths...

亚洲传播学

关于西藏,中国须持续回答五个问题

西藏议题的国际竞争,本质上是认知和解释权的竞争。面对未来挑战,中国需要从“如何回应质疑”转向“如何主动构建叙事”,并持续回答五个关键问题。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15日 西藏问题不仅是国内治理课题,也是国际舆论场中的重要议题。迄今为止,围绕西藏历史、现实和未来,不同国家、不同群体已经形成了不同的解释框架。 一个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叙事,需要回答“我们是谁”“我们的历史依据是什么”“谁能够代表西藏人”“未来方向是什么”等根本问题,并通过持续、可信、多元的交流,让国际社会理解复杂真实的西藏。 涉藏国际传播不能仅停留在对外部观点的被动回应上,而应主动构建能够解释历史、呈现现实、面向未来的完整叙事体系。具体而言,中国需要持续回答以下五个关键问题——这些问题共同构成西藏国际叙事的基础框架。 只有在事实基础上形成逻辑清晰、主体多元、国际可理解的叙事体系,才能更有效地提升国际社会对西藏问题的认知。 一、如何让国际社会了解并相信西藏现状? 这是当前涉藏国际传播的核心问题。 长期以来,西藏议题在国际舆论场中形成了一套较为固定的认知框架。部分国际受众对西藏的认识,主要来自海外涉藏组织、西方媒体和相关政治力量的长期叙述。相比之下,中国关于西藏历史、发展和治理的叙事虽然拥有大量事实基础,但国际传播效果仍有较大提升空间。 因此,中国需要回答: 如何让国际社会看到真实、多元、日常化的西藏?如何让普通藏族群众成为西藏故事的重要讲述者?如何建立国际社会能够信任的信息来源和交流渠道? 这一问题的重要性在于,国际竞争首先是认知竞争。然而,事实本身不会自动转化为国际认同。国际叙事的关键在于谁讲述事实、如何讲述事实以及受众是否信任讲述者。 未来涉藏传播需要从“证明自己正确”,转向“让世界了解真实复杂的西藏”。 二、谁能够代表藏族群体? 这是涉藏国际叙事中的主体问题。 长期以来,部分国际舆论将达赖喇嘛及其机构视为藏人符号。但现实是,流亡机构并不管理中国境内藏区和藏人,没有获得中国境内藏族群众的政治授权。 因此,需要回答: 谁有资格代表藏族群体?中国境内藏族群众如何表达自身利益?普通藏族民众能否成为国际社会认识西藏的重要主体? 这一问题的重要性在于,国际叙事竞争首先是主体竞争。谁被认为代表藏人,谁就拥有定义西藏问题的权力。 中国涉藏叙事需进一步从“政府讲述西藏”转向“各类涉藏主体共同呈现西藏”。 三、怎样让国际社会接受北京关于达赖喇嘛转世的叙事? 这是当下涉藏国际博弈中相当敏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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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大多数中国人没有宗教信仰?

导语:中国多数人没有宗教信仰,但并非没有精神世界。他们的信仰,是世俗伦理、家族责任与现实关怀的混合体。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2日发布 长期以来,中国被视为全球世俗化程度最高的大国之一。与美国、中东、拉美等高度宗教化社会相比,中国社会中的正式宗教信仰人口比例明显偏低。虽然统计口径不同,不同机构的数据有所差异,但核心结论高度一致:绝大多数中国人并不具有明确、稳定、制度化的宗教身份。 然而,“没有宗教信仰”并不意味着“中国人没有精神世界”。事实上,中国形成了一种非常特殊的文明结构:它既不同于西方一神教社会,也不同于完全意义上的无信仰社会,而是一种以世俗伦理、家族文化与现实主义为核心的文明体系。 一、数据共识:中国是全球“无宗教身份人口”最多的国家 从中国官方、学界研究与国际机构公布的数据看,中国社会的“无正式宗教信仰”特征十分明显。 1.官方数据:约86%人口无正式宗教身份 2018年,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中国保障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和实践》白皮书指出,中国信教公民约2亿人。当时中国总人口约13.9亿,这意味着具有正式宗教身份的人口约占14%,无宗教信仰人口约占86%。 官方统计主要包括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天主教,其中伊斯兰教信众约2000万人,基督教(新教)约3800万人,天主教约600万人。 这一统计口径相对严格,主要基于合法登记宗教场所与制度化宗教活动,并不包含大量民间信仰、文化性宗教参与者以及非正式宗教网络。因此,它属于“保守统计”。 2.中国学界调查:73.56%无宗教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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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研韬教授受聘为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

文/唐摩崖  近日,海南大学国际传播与艺术学院教授、《无界传播》总编辑毕研韬受聘为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 察哈尔学会是我国非官方、行动型的外交与国际关系领域重要智库,由时任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副主任韩方明博士于2009年10月发起创建,总部设在河北省尚义县察哈尔牧场。学会在北京、上海、柬埔寨金边、毛里求斯路易港等地设有12个办公室,并与韩国延世大学、澳门城市大学合作在当地建有研究中心。 据学会官网介绍,“察哈尔学会致力于冲突与和解事务的研究与解决,在朝鲜半岛事务、宗教外交、人权与涉藏外交等领域拥有重要的高层决策影响力”。 毕研韬教授是中国知名国际传播专家,研究领域涵盖认知管理、跨文明对话、 舆情与危机管理。今年2月,他牵头创建传播学国际实验平台《无界传播》,旨在提升公众认知素养,促进社会和解与世界和平。

亚洲北美欧洲

乌克兰是美国的棋子吗?

文/唐摩崖 俄乌战争爆发已逾三年,其背后复杂的地缘政治动因与战略博弈引发全球关注。一部分中国人认为,乌克兰在这场战争中并非完全的战略自主体,而是在美国主导下,充当了牵制俄罗斯的前沿工具。 一、棋子说的逻辑基础 认为“乌克兰是棋子”的中国人,通常基于以下三点观察: 第一,北约东扩与美俄战略对抗是战争的深层背景从1999年起,北约五轮东扩不断接近俄罗斯边境,尤其是乌克兰与格鲁吉亚被列入“潜在成员国”之后,俄方认为自身核心安全利益受到威胁。一些中国观察者据此认为,美国对乌克兰的支持不仅是出于道义,而更是战略意图使乌克兰成为遏制俄罗斯的“缓冲地带”。 第二,美国对乌军事与情报支持规模巨大开战以来,美国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已超过1700亿美元(截至2025年中)。不仅提供武器、情报、后勤支持,甚至深度介入作战计划。有观点因此认为,这种程度的干预早已超越普通援助,构成了对战争方向的实质性操控。 第三,乌克兰在外交自主性上的受限部分分析指出,泽连斯基政府在战前对加入北约的强烈坚持、以及战中与美西方立场的高度一致,使人质疑其战略自主性是否已让位于对西方体系的依赖与顺从。特别是当乌国内和平派声音被边缘化时,“被利用感”在部分中国人眼中愈加明显。 二、反对棋子说的反驳理由 持不同观点者则强调,乌克兰并非美国操控的工具,而是在捍卫主权的斗争中拥有自身的立场与意志。其理由包括: 第一,乌克兰的国家意志不可忽视。自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以来,乌克兰民意出现显著“去俄罗斯化”趋势。多数民众支持与欧盟接轨、加入北约的意愿上升,并非完全受西方操控,而是由乌社会内部对“国家认同”的重大调整推动。 第二,“棋子论”忽视了乌克兰的抵抗主体性。乌克兰不仅在战场上展现强烈的自主抵抗意志,其政治体制虽不完美,却经历了多次选举与政权更替,有一定程度的社会动员能力。在一些观察者看来,这并非棋子所具备的特征。 第三,俄乌冲突的起点是俄罗斯的军事入侵。从国际法视角看,俄军大规模入侵乌克兰边界,构成对一主权国家的侵犯。在此背景下,将乌克兰简单定义为“代理人”,有模糊侵略责任、转移焦点的倾向。...

传播学

毕研韬团队战略传播作品目录

(以发表时间为序;2025年8月8日更新) 第一部分 专著及图书章节 第二部分 期刊论文 第三部分 报纸文章 毕研韬.解码美国战略传播.《海南日报》,2014年1月1日A06版

亚洲北美

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2025年度对中国的认知

文/毕研韬 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ODNI)每年发布《年度威胁评估》(Annual Threat Assessment, ATA),旨在向国会报告其所关注的国际安全与战略趋势,其中的涉华内容属于美方情报界内部评估与观点,而非客观事实本身。本文基于ATA 2025公开版本,对其中涉华内容进行梳理,并严格以“美方认为”“报告指出”等方式呈现其原始表述。 一、美方总体定位:从强调竞争到关注长期结构性互动 根据ATA 2025,美国情报界在涉及中国议题时,仍沿用“主要竞争对手”(major competitor)之描述,体现了美方从自身角度出发所关注的长期战略议题。 报告中提及,中国在科技、经济规模、部分产业链能力等方面的进展,是促使美方将竞争视为长期议题的重要背景之一。 报告强调,这种竞争并非短期变化,而是“结构性因素”在持续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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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务院低调提交涉华报告,聚焦“影响力行动”

美国国务院低调提交国会的一份报告,正在重构美国对“影响力行动”的界定,而中国已成为这一框架中的关键变量。 文/毕研韬 一、低可见度报告:存在但未公开发布 近期,一份由美国国务院提交至国会的政策报告引发政策圈关注。该报告题为“Countering Foreign Information Manipulation and Interference”(反制外国信息操控与干预)。尽管未通过官方渠道公开发布,也未配套新闻发布会,但已有媒体披露其部分内容。 根据相关报道,报告将中国置于重点分析对象之一,并围绕“影响力行动”(influence operations)展开分析。这种“提交但不发布”的状态,意味着其主要功能并非面向公众传播,而是服务于国会与政策体系内部决策。这种低可见度处理方式,在美国对外政策中并不常见,具有一定指向性。 “影响力行动”是指通过整合信息内容、传播渠道与社会网络,在较长时间内塑造特定受众的认知结构、情绪取向与行为选择的系统性行动,其核心在于改变“如何理解世界”的框架。它包括合法、灰色和非法三种手段,跨越传播、政治与安全领域,并正从战争中的辅助工具演变为常态化的战略竞争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