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宗教与文化格局持续演变的背景下,第十七世噶玛巴(大宝法王)逐步走入更广泛视野,成为连接传统与当代、东方与西方的重要宗教人物之一。 文/毕研韬 2026年3月31日更新 在全球宗教版图中,藏传佛教具有独特位置。随着跨文化交流的加深,一些宗教人物逐渐超越传统教派边界,进入更广阔的全球公共视野。其中,第十七世噶玛巴·乌金钦列多吉(Ogyen Trinley Dorje)正成为一个值得持续关注的重要宗教人物。无论在中国语境,还是在国际社会,他的地位与影响力都呈现出上升趋势。 一、他是谁:历史传承与当代身份的结合 “大宝法王”(噶玛巴)是藏传佛教噶举派的重要传承体系,其历史可追溯至12世纪。噶玛巴转世系统被普遍认为是藏传佛教中最早形成制度化转世认定的体系之一,具有重要的宗教与历史意义。 第十七世噶玛巴·乌金钦列多吉出生于20世纪末,现常驻欧洲,大约7岁时被认定为继承者。他在不同文化环境中长大,使其在传统宗教训练之外,也具备较强的现代知识背景与跨文化理解能力。 在当代语境中,他既是宗教传承的代表人物,也是藏传佛教中连接传统与现代的重要桥梁。这种“双重身份”,使其区别于仅局限于宗教内部的传统上师,而更接近一种具有公共表达能力的宗教人物。 二、为何应重视:宗教影响力的多维展开 1.传承体系的象征意义:在藏传佛教内部,不同教派各具特色,但噶玛巴体系长期以来在宗教史上具有重要地位。作为该体系的代表人物,噶玛巴·乌金钦列多吉在信众中具有稳定的影响基础。这种影响不仅体现在宗教仪轨与修行指导层面,也体现在文化认同与精神归属之中。 2.跨文化传播能力:在全球化背景下,宗教影响力越来越依赖传播能力。相比传统宗教人物,大宝法王在语言表达、议题选择与公共沟通方面表现出较强的适应性。他能够围绕环境保护、伦理责任等议题展开讨论,使宗教理念与当代社会关切形成对接。这种能力,使其更容易进入国际公共话语空间,也为藏传佛教在全球范围内的传播提供了新的路径。 3.潜在的整合作用:在多教派并存的结构中,宗教人物的影响力不仅取决于其所属传承,也取决于其在不同群体之间的接受度。从现实互动来看,噶玛巴·乌金钦列多吉在一定范围内获得跨教派的尊重,这为其未来在更大范围内发挥作用提供了可能性。需要指出的是,这种作用更多体现为“沟通与连接”,其进一步发展方向仍有待观察。 三、中国语境下的意义 在中国,藏传佛教既是宗教现象,也是重要的文化传统组成部分。近年来,随着社会发展与文化认同的深化,公众对宗教的理解逐渐从单一认知走向多维视角。 在这一背景下,大宝法王的意义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作为传统文化的重要承载者,其所代表的宗教体系本身即构成中华文化多样性的一部分。对他的理解,有助于深化对藏传佛教历史与文化价值的认识。 二是在现代传播语境中,他所展现出的跨文化表达能力,为传统宗教如何与当代社会对接提供了一种可能路径。这对于思考宗教文化的现代转化,具有一定参考意义。 三是他在藏传佛教内部的影响力逐步上升,使其在未来宗教格局中可能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这一趋势尤其值得关注。 四、西方语境下的关注逻辑 在西方社会,藏传佛教长期以来被视为东方精神传统的重要代表之一。从达赖喇嘛到其他重要上师,一些宗教人物在公共文化中具有较高知名度。 在这一背景下,噶玛巴·乌金钦列多吉逐渐进入西方视野,其原因主要包括他能够以当代语言解释传统教义;参与全球性议题讨论;在全球信徒(尤其是年轻一代)中具有较高吸引力。...
2026-03-31导语:在达赖喇嘛年事渐高的背景下,全球藏传佛教正面临权威结构的关键转折:是延续单一核心,还是走向多中心格局,而噶玛巴·乌金钦列多吉正处于这一问题的交汇点。 文/毕研韬 2026年3月31日更新 随着达赖喇嘛年事渐高,“后达赖时代”正逐步从抽象议题转化为现实关切。在这一过渡过程中,一个核心问题逐渐浮现:全球藏传佛教是否仍会围绕单一权威运作,抑或进入一种新的结构形态?在这一背景下,第十七世噶玛巴·乌金钦列多吉的角色,成为讨论的焦点之一。 一、统一权威的现实基础:当代结构的起点 在当代藏传佛教与流亡藏人社会中,达赖喇嘛具有高度集中的象征性与精神性权威。这种权威不仅体现在宗教层面,也在整体方向与对外表达中发挥重要作用。围绕这一核心,西藏流亡政府及其行政体系承担日常治理与事务执行职能,形成一种以精神权威为中心、行政结构为支撑的运行格局。 在这一意义上,“统一领袖”并非纯粹理论设想,而是在特定历史与现实条件下形成的一种有效结构。这也解释了为何在讨论未来时,“是否需要一个新的核心人物”成为无法回避的问题。 二、结构性约束:权威能否被复制 尽管现实中存在统一权威,但其是否具有可复制性,仍有待审慎评估。 首先,达赖喇嘛的地位,是宗教传承、历史进程与国际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具有明显的历史特殊性。这种多重因素叠加形成的权威,未必能够通过单一机制加以延续。 其次,藏传佛教内部长期存在多传承并行的结构。格鲁派、噶举派、宁玛派与萨迦派各自拥有稳定的教义体系与组织网络。这种结构既提供了多元活力,也意味着权威整合需要跨越既有边界,其路径与结果具有不确定性。 再次,部分重要转世体系内部仍存在不同认定的情况。尽管现实影响力存在差异,但其制度性存在,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权威共识的形成。这种影响的具体程度,仍有待观察。 三、大宝法王的现实位置:潜力与边界 在上述结构中,噶玛巴·乌金钦列多吉被视为具备潜在整合能力的重要人物之一。一方面,其所在的噶举派在藏传佛教中具有深厚传统,其转世体系本身具有较高象征意义。另一方面,他在跨文化传播方面具备一定优势,能够在国际语境中参与更广泛的公共议题,从而提升其可见度与影响力。 在宗教互动层面,他也在一定范围内获得其他教派的尊重,这为其影响力的外溢提供了条件。然而,需要区分的是,这种认可多体现为礼仪性与互动层面的尊重,其是否能够进一步转化为跨教派的整合性权威,仍取决于更广泛的共识过程。 四、关键变量:统一需求如何转化为权威结构 从功能角度看,流亡语境强化了对“统一象征”的需求。一个具有代表性的核心人物,有助于维持内部认同与对外沟通。这一需求,在可预见的时期内仍可能持续存在。 但需求如何转化为具体结构,仍存在多种路径。一种可能是延续相对集中的权威形态,由某一人物逐步获得广泛认同;另一种可能是形成多中心格局,由若干具有影响力的人物共同构成宗教权威网络;亦不排除在不同情境下出现某种折衷形态,即在特定议题上形成相对集中,在整体结构上保持分布。 这些路径之间的演化,并不完全取决于个体条件,还涉及教派关系、认同机制以及外部环境等多重因素。 五、结论:从“谁是领袖”到“结构如何演变” 因此可以得到一个更为审慎的结论:噶玛巴·乌金钦列多吉具备成为重要宗教核心人物的现实条件,其影响力在未来存在上升空间。但其是否能够成为“核心领袖”,仍取决于两个关键变量:一是统一权威结构是否能够延续,二是跨教派与跨区域的认同能否逐步形成更广泛的共识。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这一问题的意义或许超越具体人物本身。它所指向的,是全球藏传佛教在新的历史阶段中,如何在传统传承与现实环境之间重新定位自身权威结构。 大宝法王的未来位置,正是在这一结构性演变过程中逐步显现。
2026-03-312015年10月20日,毕研韬教授在印度达拉萨拉近郊的上密院(Gyuto Tantric University)拜访了第十七世噶玛巴邬金钦列多杰。噶玛巴(又称“大宝法王”)是藏传佛教噶玛噶举派最高宗教领袖、楚布寺住持。 在会见中,大巴法王关切地询问了毕教授的近况,耐心回答了毕教授的问题。大宝法王还向毕教授赠送了礼物,并题写了祝词。 第十七世噶玛巴大宝法王拥有广泛的国际信徒群体,其宗教造诣和人格魅力赢得了无数信徒的爱戴与追随。 2017年1月,第十七世噶玛巴离开印度前往欧美访问,之后一直未返回印度,引发外界诸多猜测。他的未来动向备受相关方面关注,牵动着广大信徒的心弦。
2025-02-16文/毕研韬 在大多数社会中,决策者依赖“内参”系统(大致相当于西方语境中的情报系统)了解世界态势,而老百姓则依靠大众传播(含社交媒体)来感知环境变化,而如果内参系统和大众传播的过滤功能继续增强,那么决策者和老百姓对环境的认知都会失真和扭曲,决策就会进入盲目状态。这种现象我称之为“认知双盲”。 在特定时区空间内,信息流量的大小和方向,会直接影响社会稳定和繁荣。这是我反复唠叨了数十年的一个道理。过于精密的信息过滤,大概率会导致“反噬”。鉴于此,2013年11月14日我在香港《文汇报》第20版发文疾呼:“隐情不报猛于虎”。那时还血气方刚,还想指点江山。 中国文人志士自古就面临“得君行道”和“觉民行道”的选择,而老毕自称为“传播学布道者”和“播火人”,是因为我现在更看重民智提升的历史意义。不过早在2002年,我在考文垂大学学习时,就意识到了信息开放应以渐进方式进行,否则会引发认知混乱乃至更严重的社会后果。但是,渐进不是不进。
2025-04-132026年香格里拉对话显示:它正在从一个讨论军事安全的论坛,逐渐演变为一个讨论体系安全和国际秩序的论坛。 文/毕研韬 2026年6月2日发布 2026年5月31日,第23届“香格里拉对话会”(Shangri-La Dialogue)在新加坡闭幕。作为亚太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安全论坛之一,“香格里拉对话会”长期被视为观察地区战略格局变化的重要窗口。过去,人们更多关注中美在这一平台上的公开交锋,以及南海、朝鲜半岛和台海等热点议题的发展。 然而,与往届相比,今年的香格里拉对话会呈现出一些新的变化。这些变化不仅反映地区安全环境的转型,也折射出全球秩序正在进入一个新的竞争阶段。 一、从“军事安全”转向“体系安全” 过去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主要聚焦舰队部署、导弹发展、军费增长以及地区军事平衡等传统安全议题。 今年的讨论中,一个显著变化是安全概念的外延明显扩大。 海底通信电缆、关键基础设施、人工智能、无人作战系统、供应链安全以及灰色地带行动(Grey Zone Operations)成为高频词汇。澳大利亚国防部长理查德·马尔斯甚至在会议上提出:“海床已经成为战场。”他特别提到台湾海峡和波罗的海近年来多起海底电缆受损事件,并认为这些现象已经超出一般技术事故的范畴。...
2026-06-02毕研韬 朱德一贯从战略高度和全局视角看待宣传工作。1938年初,他在其著作《论抗日游击战争》中把战争分成五部分(政治战争、经济战争、人员战争、武器战争、交通战争),这已是典型的总体战概念。朱德把政治列为战争的首要因素,并提出每个游击队员都要“成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宣传者与组织者”。在西方,政治作战概念是由美国“遏制政策之父”乔治•凯南于1948年系统化提出的。 1940年7月朱德在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所作报告《三年来华北宣传战中的艺术工作》中较为系统地阐述了他的宣传思想[。此报告中有两点值得今天特别重视。一是他提出了“宣传家”概念。他说,“在文化运动和宣传战中战胜日本,要靠你们”。这种认识是在艰苦卓绝的斗争中确立的。二是他识别出敌人在宣传时所采用的本土化策略,譬如用司马光砸缸的故事来画“日本救中国”的宣传画。 1941年皖南事变爆发后,朱德与毛泽东等指示部队要加强对反共军队的宣传工作,指出:“如你们宣传工作做得好,可以动摇反共军官心军心,迟延其进攻速度”。他们要求:“宣传工作弱的部队,各首长应亲自动手,亲自检查,务使措辞恰当,宣传有力。击破反共军,十分之七靠宣传。”虽然 “十分之七靠宣传”并非量化的特指,但这种表述在中共文献中是绝无仅有的。 1942 年7 月10 日,朱德在致周恩来的电报中提出:“为了培养党的海外工作干部,已在海外工作委员会领导下,设立海外工作研究班。请在重庆经常注意了解和收集有关海外和华侨团体的活动情况,并把有关这方面的书报、刊物和文件及时送来延安。”可见朱德深知及时准确掌握传播生态的重要性,并亲自为此精心谋划。
2025-07-23为什么关于西藏的信息越来越多,国际认知分歧却依然存在?问题的关键,可能不是信息不足,而是认知隔阂。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6月17日 西藏一直是中国国际传播中最受关注、最具挑战的议题之一。 多年来,中国围绕西藏开展了大量国际传播实践。除了传统的新闻报道、文化交流外,还派遣人员赴海外介绍西藏情况,邀请境外人士赴藏参访调研。 然而从国际舆论反馈看,西藏仍然是认知分歧最明显的中国议题之一。 这不禁让人思考: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很多人习惯从传播技术层面寻找答案,例如语言不够精准、渠道覆盖不足、国际话语能力不强,或者故事讲得不够生动。也有人从地缘政治角度加以剖析。 这些因素当然存在,但如果仅仅将问题归结于传播技术,可能无法触及问题的核心。 西藏国际传播面临的真正挑战,或许并不是信息不足,而是认知隔阂。 一、不同的人,看见的是不同的西藏 传播学有一个基本认识:人们接收信息时,并不是像照相机一样客观记录现实,而是通过各自的认知框架理解现实。...
2026-06-17文/《无界传播》信息中心 总部位于美国华盛顿的自由亚洲电台(Radio Free Asia,RFA)宣布,自2026年2月17日起恢复面向中国境内受众的广播服务。本次复播涵盖普通话、藏语及维吾尔语节目,通过短波及数字平台同步传输。 自由亚洲电台成立于1996年,其经费主要来源于美国联邦政府拨款,由美国全球媒体署(U.S. Agency for Global Media,USAGM)负责管理和分配预算。USAGM是美国政府下属的独立联邦机构,资金来自美国国会年度拨款,亦管理包括“美国之音”等在内的多家对外广播机构。 据公开信息,此前由于预算与行政安排调整,RFA部分语种广播一度缩减或暂停。此次恢复播出,电台方面表示旨在继续向相关受众提供新闻与信息服务。中国有关方面则多次对其报道立场提出批评。 此次复播反映出在当前国际信息竞争与地缘政治环境下,对外广播仍被视为重要的政策工具之一。 根据路透社报道,美国两党国会议员曾批评此前削减对自由亚洲电台及其他政府资助广播的预算会“削弱华府全球话语权”,反映部分立法者认为这些媒体在与中国等国际竞争对手的话语竞争中具有战略意义。
2026-02-20无论是在一国之内,还是国家之间、文明之间,分裂和冲突都在威胁着人类生存与福祉,给世人带来困扰、苦难和牺牲。何以至此?愚以为,认知差异与利益冲突是两大关键因素。认知分歧会引发并加重利益冲突,正因为如此,全球各种势力都会竭尽所能地干预相关人群的认知。 面对同一事物时,不同观察者的认知不尽相同,甚至截然对立,因为人都是透过自己的认知框架来揆诸环境的。这些框架,可称之为“界”,它是一个复杂系统,包括无形的身份(如国籍、种族、民族、性别、地位、专业、职业、政治派别、宗教信仰)、利益、既有认知、个人经历、政策法律、传统文化、社会氛围、个人品行、外部干预等。当其中某些因素十分活跃时,譬如对自己的国籍极度敏感时,就有可能夸大或缩小某些成分,而且执念越深,幻觉越大。 何以破局?在后真相时代,传统的教育和宣传已很难凑效,因为人们会本能地排斥自己不喜欢的信息。在外界干预恒定的情况下,只有当自己意识到个人的认知框架正在阻碍自己接近真相时,认识到每个人都是背着“井”四处游历的“井底之蛙”时,情势才有可能转机。《六祖坛经》中的“一真一切真”,《金刚经》中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都在阐述这个道理。刀郎先生在《就是现在》中唱到:“只要眼神中不带有色的分别,你我的梦都一样光荣”,同样是在诠释这个原理。 为达此目的,《无界传播》将秉承真实、客观、多元和深度的报道原则,积极探讨我们关注的议题。我们将恪守中道,同时欢迎“中左”和“中右”。我们期待“中左”与“中右”和平共处的社会空间与虚拟空间持续扩大,这样才能压缩“极左”与“极右”的生存空间。如果助长左而打压右,或者反之,社会就会失衡,就会失去包容性和凝聚力,社会发展就难以持续,居住环境和营商环境也会随之恶化。对国际社会而言,地缘政治与理念政治使之更加复杂。所以《无界传播》不仅要呈现静态信息,还要深入探讨动态的生成机理。 内政是外交的基础,只有实现国家治理现代化,才有可能在国际社会具有吸引力与影响力,而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一个重要指标是信息传播生态最优化。一个地区内,信息流量的大小与该地区的稳定和发展息息相关,与此同时,信息的流向也是关键因素。究其本质,信息流向是由信息位落差决定的。信息位低的地区(国家)应主动提升自己的信息位高度,提升全民的信息韧性,这样才能减少信息位高的地区(国家)带来的信息威胁。 本人自1986年起开始探索跨文化交流,2002年后两次赴欧洲研习传播学(尤其是国际传播),近几年常常自称为“传播学布道者”“播火人”。愚以为,传播学是一种威力强大的工具,但令人遗憾的是,中国的传播学教育和科研早已不堪重负。如不尽快改善传播学教学、研究与实践的现实环境,国家治理和全球治理的能力就必然会被削弱。 这绝非危言耸听。早在2001年7月,美国国防部就提出,人类战场分为物理域、信息域和认知域三种,而且认知作战的重要性远在物理作战、信息作战之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美利坚合众国的成立、俄罗斯-苏联的建立与解体,都证明了信息传播的巨大能量。不过我要特别提醒,美军所谓的认知域作战适用于传统的战争时期。如果在和平时期以认知战思维运作信息传播,将会损害自身形象与利益,就会导致在短期内难以修补的深远后果。 在全球地缘政治冲突加剧的当下,单纯的信息交流已于事无补,因为对方会以政策、法律、社会、信息和文化手段予以拦截,会把你的信息活动视为噪音和渗透。传播学上的“不可沟通性”是指有时双方交流得越多,分歧反而越大。在中美战略竞争加剧的前提下,各方都在抢占价值观高地。谁拥有人类文明核心价值观,谁就占据传播的道德制高点。因此,价值观重构和沟通就异常重要,但这些工作主要是以行动和政策(而非空洞的语言表述)进行的。这项工作已经超越理念政治范畴,直接影响地缘政治、现实政治与资本政治了。 《无界传播》是一家传播学试验平台,旨在消除认知壁垒,推动跨“界”对话,促进和解与和平,这是和平研究的传播学范式。我们将从尽可能高的维度俯视现实世界,以中线为轴呈现立场不同甚至对立的见解。我们热切期待所有参与者都能以历史的、发展的眼光看待所讨论的议题,着眼于推动文明间的对话、和解与合作,展示良好的素养与风度。本人在该领域的探索才刚刚起步,欢迎全球同道在《无界传播》这个试验平台上一起交流、探索,共同揭示信息传播的真谛,一起享受其中的无限妙趣。 毕研韬 《无界传播》总编辑(试验平台负责人) 二零二五年二月十八日
2025-0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