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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修例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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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

国际社会如何看待香港的政治生态?

围绕香港政治生态的国际认知,近年来呈现出明显的分化趋势。这种分化并非简单的信息差异,而是不同制度背景、价值体系与战略利益交织作用的结果。若仅从单一叙事出发,往往难以把握其整体面貌。更为有效的分析路径,是将其置于多重观察框架之中,考察不同国际行为体如何理解同一现实。 一、制度评价:从“高度自治”到“治理重构”的分歧 在部分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与英国的政策与舆论体系中,香港政治生态的变化,通常被界定为“制度收缩”或“治理模式转型”。关键节点被普遍指向香港国安法的实施,以及随后的选举制度调整。这一叙事强调政治参与空间、媒体环境及反对派活动范围的变化,并将其纳入对华政策评估体系之中。 与此形成对照的是,中国官方及部分发展中国家更倾向于“治理重构”的解释路径。在这一框架下,2019年香港修例风波被视为制度漏洞集中暴露的结果,后续改革则被理解为恢复秩序、强化治理能力的必要举措。 两种叙事的差异,实质上反映的是“自由优先”与“稳定优先”两种政治逻辑的张力。 二、政策工具化:香港议题的外溢与嵌入 值得注意的是,香港问题在部分国家已从观察对象转变为政策工具。例如,美国通过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及香港自治法,将香港的政治与法治状况制度化纳入对华政策框架。这意味着,对香港政治生态的评价,不再只是学术或舆论判断,而是直接影响外交与经济政策的变量。 在这一过程中,香港逐渐被嵌入更大的地缘政治叙事之中,其“地方性问题”的属性被削弱,“国际议题”的属性则显著增强。这种外溢效应,使得对香港的认知更易受到战略竞争逻辑的塑形,而非单纯基于本地现实。 三、功能主义视角:金融中心地位的相对稳定 与政治评价的分化相比,跨国企业与国际金融机构的判断更趋务实。它们更关注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核心功能是否发生实质性变化。从现有公开信息看,香港在资本市场、离岸人民币业务及区域融资平台方面,仍保持较强竞争力。 不过,这种“功能性认可”并不意味着完全无忧。一些市场主体对政策透明度、法律环境可预期性以及国际人才流动的变化保持持续观察。这种态度可以概括为:在操作层面维持信任,但在预期层面趋于审慎。 四、知识生产与媒体叙事:认知框架的差异化建构 国际社会对香港的看法,很大程度上通过媒体与智库体系被建构和放大。在西方主流媒体中,报道往往以政治权利与制度变化为核心议题,而在中国及部分全球南方媒体中,则更强调社会稳定与经济恢复能力。 这种差异并非偶然,而是由不同的话语体系与问题意识所决定。前者倾向于将香港置于自由主义价值框架下进行评估,后者则更侧重发展主义与国家治理能力。由此形成的,是两套并行但难以完全对接的认知结构。 五、认知分层:从单一判断走向多维评估 综合来看,国际社会对香港政治生态的认知,正在从过去相对统一的“高度自治评价”,转向一种“分领域、多维度”的评估模式。政治层面趋于分歧甚至对立,经济与金融层面则维持一定程度的功能性共识。 这种“认知分层”意味着,未来关于香港的国际讨论,将不再依赖单一标签,而是根据不同议题(政治、经济、法治、金融)分别展开判断。这一变化本身,也标志着香港问题复杂性的上升。 结语:认知分化对香港发展的影响 这种国际认知的分化,将对香港产生多重影响。一方面,政治评价的分歧可能加剧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影响部分国家的政策取向与企业预期;另一方面,功能层面的相对稳定,又为香港维持其国际金融中心地位提供了现实支撑。长期来看,香港的发展将取决于其能否在分裂的国际认知结构中,维持制度运行的稳定性与经济功能的连续性,并在多重叙事之间构建一种相对可被不同主体接受的“最低共识”。

文章推介

亚洲

为什么中国的大学文科教育被轻视?

文/ChatGPT 中国大学的文科教育长期存在一个悖论:学生数量仍然可观,但在社会认同、资源配置和政策倾斜上却相对处于弱势。理解这一现象,需要从经济、政治、文化三个维度进行系统分析,同时关注不同群体对文科教育的态度和行为逻辑。 一、经济逻辑:市场导向、资源偏倚与经费短缺 在经济结构和产业需求的双重作用下,社会和高校管理层普遍将教育与经济回报直接挂钩。理工科专业能够快速对接技术创新、产业升级和就业市场,因此受到政策、经费和社会关注的优先支持。 相比之下,文科教育的贡献不易量化,其产出主要表现为批判性思维、社会洞察力、文化理解与伦理判断。这种长周期、间接性的价值难以被短期经济指标衡量,导致文科院系在招生计划、科研经费和职称评定等方面处于劣势。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文科课题的科研经费普遍较少。这不仅限制了文科教师开展大型调研、跨学科合作和国际交流的能力,也直接影响科研产出和学术影响力。在绩效考核与排名体系中,科研经费和产出是重要指标,资金不足使文科教师在考核中处于劣势,从而形成“经费—产出—考核”的负循环。 二、政治逻辑:思想的敏感性与制度控制 文科教育的核心在于反思社会、质疑权力、分析价值,而这些能力恰恰触及政治权力最敏感的领域。中国高校的文科院系在意识形态和社会责任的双重框架下,往往被要求在学术探索与政治安全之间找到平衡。 这种政治环境产生了双重影响:文科被承认“重要”,承担社会文化、思想引导的功能;文科又被要求“安全”,批判性与独立性受到制度约束。结果是,文科教育在制度上被定位为“必要但受控”,其批判精神和社会反思功能难以充分发挥,社会对文科价值的认知也随之下降。 三、文化逻辑:功利社会与认知偏好 在高度竞争的社会环境下,人们倾向选择确定性和可量化的路径。理工科代表就业确定性与市场收益,而文科更多关注价值、伦理与公共事务,具有天然的不确定性。 同时,公共讨论空间的有限,使文科教育的社会影响力难以显现。文化心理与社会舆论形成一种反馈循环:文科越被边缘化,社会越难意识到其潜在价值;社会越忽视文科,文科教育自身就越倾向技术化和指标化,进一步弱化了批判性和思辨性。...

亚洲

关于达赖喇嘛转世的六项预测

文/丹增嘉央 7月6日是第十四世达赖喇嘛的90岁生日,据“西藏流亡政府”透露,达赖喇嘛将在7月2日发表讲话,极有可能涉及转世议题。 我预测,第十四世达赖喇嘛将宣布延续转世传统,并由其本人在生前就此做出明确指示,第十五世达赖喇嘛极有可能诞生于印度藏人社区。 第十五世达赖喇嘛的认定,将不可避免地出现“僧团主导认定 vs 国家主导认定”的双轨并行局面——前者来自流亡藏人宗教体系的自我继承,后者源于中国政府依据《活佛转世条例》主导的体制性程序。 一旦达赖喇嘛发表有关转世的实质性讲话,双方围绕“谁有资格定义达赖喇嘛合法性”的叙事竞争将全面展开。 这种叙事博弈将难以在短期内结束,原因有三:双方各自掌握不同的传播资源与受众基础;达赖喇嘛转世不仅是宗教继承,更是西藏认同的象征;这不是简单的民族内部事务,而是地缘政治叙事战争的一部分。 这一结构性对抗极可能持续数十年,逐步取代传统议题,成为西藏问题的“新叙事主轴”。

传播学

“摇滚女尼”琼英•卓玛被搬上荧幕

文/毕研韬 音乐纪录片《次第花開》(Ani Bond: Choying Drolma)被誉为尼泊尔版的《音乐之声》。影片用来自喜马拉雅的天籁之音,讲述了“摇滚女尼”琼英•卓玛(Choying Drolma)的传奇故事。 影片于2023年斩获华沙国际电影节最佳亚太电影奖、最受观众欢迎奖,中国纪录片学院奖之最佳长纪录片奖、最佳音乐音响奖。2024年《次第花开》受邀成为尼泊尔国际电影节开幕影片。 《次第花开》由林芬、白杉两位导演联袂执导,主要采访对象包括琼英•卓玛、努•巴杰拉查里亚、益西曲珍、阿旺拉姆、白玛仁钦、卓玛次仁。 导演林芬(左)与白杉(右) 琼英•卓玛是一位尼泊尔藏族歌者,因其独特的嗓音和深情的音乐风格被誉为“天籁歌者”、“摇滚女尼”。她的音乐扎根于藏族文化沃土,融合了传统与现代元素。 琼英•卓玛是一位尼姑,她的宗教素养为她的音乐作品注入了深邃的精神内涵。她以音乐传递对生命、爱与和平的思考,成为藏族文化的重要传承人和开拓者。 琼英•卓玛不仅在藏族文化圈享有极高声誉,她的音乐在全球范围内广受欢迎。琼英•卓玛用梵音咏唱的《大悲咒》是我几乎天天聆听的天籁之音。...

亚洲

Awakening of the Masses: China Is Undergoing a New Great Leap in Social Cognition

If you still think the word “awakening” sounds pretentious or mystical, that...

亚洲传播学

朱德的宣传思想

毕研韬 朱德一贯从战略高度和全局视角看待宣传工作。1938年初,他在其著作《论抗日游击战争》中把战争分成五部分(政治战争、经济战争、人员战争、武器战争、交通战争),这已是典型的总体战概念。朱德把政治列为战争的首要因素,并提出每个游击队员都要“成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宣传者与组织者”。在西方,政治作战概念是由美国“遏制政策之父”乔治•凯南于1948年系统化提出的。 1940年7月朱德在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所作报告《三年来华北宣传战中的艺术工作》中较为系统地阐述了他的宣传思想[。此报告中有两点值得今天特别重视。一是他提出了“宣传家”概念。他说,“在文化运动和宣传战中战胜日本,要靠你们”。这种认识是在艰苦卓绝的斗争中确立的。二是他识别出敌人在宣传时所采用的本土化策略,譬如用司马光砸缸的故事来画“日本救中国”的宣传画。 1941年皖南事变爆发后,朱德与毛泽东等指示部队要加强对反共军队的宣传工作,指出:“如你们宣传工作做得好,可以动摇反共军官心军心,迟延其进攻速度”。他们要求:“宣传工作弱的部队,各首长应亲自动手,亲自检查,务使措辞恰当,宣传有力。击破反共军,十分之七靠宣传。”虽然 “十分之七靠宣传”并非量化的特指,但这种表述在中共文献中是绝无仅有的。 1942 年7 月10 日,朱德在致周恩来的电报中提出:“为了培养党的海外工作干部,已在海外工作委员会领导下,设立海外工作研究班。请在重庆经常注意了解和收集有关海外和华侨团体的活动情况,并把有关这方面的书报、刊物和文件及时送来延安。”可见朱德深知及时准确掌握传播生态的重要性,并亲自为此精心谋划。

亚洲传播学

关于西藏,中国须持续回答五个问题

西藏议题的国际竞争,本质上是认知和解释权的竞争。面对未来挑战,中国需要从“如何回应质疑”转向“如何主动构建叙事”,并持续回答五个关键问题。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15日 西藏问题不仅是国内治理课题,也是国际舆论场中的重要议题。迄今为止,围绕西藏历史、现实和未来,不同国家、不同群体已经形成了不同的解释框架。 一个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叙事,需要回答“我们是谁”“我们的历史依据是什么”“谁能够代表西藏人”“未来方向是什么”等根本问题,并通过持续、可信、多元的交流,让国际社会理解复杂真实的西藏。 涉藏国际传播不能仅停留在对外部观点的被动回应上,而应主动构建能够解释历史、呈现现实、面向未来的完整叙事体系。具体而言,中国需要持续回答以下五个关键问题——这些问题共同构成西藏国际叙事的基础框架。 只有在事实基础上形成逻辑清晰、主体多元、国际可理解的叙事体系,才能更有效地提升国际社会对西藏问题的认知。 一、如何让国际社会了解并相信西藏现状? 这是当前涉藏国际传播的核心问题。 长期以来,西藏议题在国际舆论场中形成了一套较为固定的认知框架。部分国际受众对西藏的认识,主要来自海外涉藏组织、西方媒体和相关政治力量的长期叙述。相比之下,中国关于西藏历史、发展和治理的叙事虽然拥有大量事实基础,但国际传播效果仍有较大提升空间。 因此,中国需要回答: 如何让国际社会看到真实、多元、日常化的西藏?如何让普通藏族群众成为西藏故事的重要讲述者?如何建立国际社会能够信任的信息来源和交流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