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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出手:中国企业正被挤出关键领域

一套新的规则正在成形,中国企业正逐步被挡在欧洲关键技术与工程项目之外。 文/毕研韬 在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欧盟对外经济与科技合作总体保持开放姿态,中国企业和科研机构广泛参与欧洲市场与科研网络。然而,近两年欧盟在科研、产业与基础设施等多个层面持续调整规则,对中国的参与空间进行结构性收紧。这一变化并非单一政策所致,而是通过不同制度工具叠加形成的一种系统性趋势。 三项关键机制:科研、产业与工程的制度收紧 当前欧盟针对关键领域的政策调整,主要体现在三个层面。 首先,是欧盟旗舰科研计划“地平线欧洲”(Horizon Europe)。该计划覆盖2021年至2027年,总预算约955亿欧元,是全球规模最大的公共科研资助体系之一,涉及基础研究、技术研发与创新转化等多个环节。 其次,是欧盟委员会提出的“工业加速法案”(Industrial Accelerator Act,IAA)。该法案主要面向新能源、电池、储能、电网设备等战略性产业,目标是提升欧洲本土制造能力,减少对外依赖。 第三,是围绕关键基础设施逐步形成的一整套安全与监管机制,涵盖5G通信网络、电力系统、数字基础设施以及关键数据系统。这一部分并非单一立法,而是通过外资审查、供应链安全标准、网络安全政策等多项措施共同构成。 这三类机制分别对应科研合作、产业发展与工程实施三个层面,共同构成当前欧盟对外经济技术政策调整的基本框架,都深度影响中国企业在欧洲的发展空间。 科研领域:从开放网络到“选择性合作” 在“地平线欧洲”框架下,欧盟对外合作采取“关联国”与“非关联国”的分层机制。中国并未获得类似部分欧洲国家那样的“完全关联”地位,其参与需逐项审批。 更为关键的是,欧盟在该计划中引入了明确的“敏感技术”划分,对部分领域实行限制性准入。这些领域主要包括人工智能、半导体与先进计算、量子技术以及通信网络等。 在这些方向上,中国科研机构往往难以参与核心项目,尤其是在涉及关键技术路径与数据资源的项目中,排除性更为明显。相对而言,在气候变化、生态保护、农业等公共性较强领域,合作仍然存在,但通常局限于非核心环节。 这一变化意味着,科研合作正在从以学术开放为基础的网络结构,转向以安全与竞争为导向的分层结构。知识流动不再完全依赖学术共同体内部规则,而日益受到政策边界的约束。 产业与能源项目:制度构建中的“预期性限制” “工业加速法案”目前仍处于立法进程之中,但其政策方向已较为明确。 该法案重点针对新能源与工业制造领域,提出一系列可能影响外部企业参与的制度安排,包括: 一是强化本地化要求,例如在生产、供应链布局及就业方面提高欧盟本土占比; 二是在公共采购中设置倾向性规则,优先支持欧洲企业; 三是引入附加审查机制,对来自特定国家的企业进行更严格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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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766位涉华专家预测中国:技术前景光明,地缘阴云笼罩

欧美766位涉华专家对中国的预测,正悄然重塑西方对华政策与国际叙事。 毕研韬 当欧洲政策与学术界试图勾勒未来中国的图景时,他们给出的并非单一论断,而是一种内在矛盾的认知架构:在技术与产业层面,他们高度乐观;在地缘政治与制度环境层面,他们则趋于悲观。这种“技术乐观+地缘悲观”的组合,已然成为当前西方对华认知的重要基调。 一、报告背景:一份“认知预期”的集中展现 2026年1月,德国墨卡托中国研究中心(Mercator Institute for China Studies)发布了《2026年中国预测》(China Forecast 2026)。该报告基于一项大规模专家调查,调查时间为2025年10月至11月,共收集了766名涉华专家与观察人士的意见,其中约八成来自欧洲。 需要指出的是,这并非一份基于统计模型的预测报告,而是一种典型的精英认知调查。它反映的并非中国“将如何发展”,而是西方政策与学术界认为“中国将如何发展”。这种预期本身就具有重要现实意义,因为它往往会转化为政策制定的依据与行动的逻辑。 二、技术与产业:中国被视作持续崛起的创新主体 在所有议题中,技术领域达成的共识最为集中。多数受访者认为,中国将在人工智能领域取得“重大或非常重大的进展”,同时在半导体、生物技术和绿色技术等关键领域保持推进态势。 这一判断具有明确的政策指向:西方专家普遍认为,中国已不再仅仅是技术追赶者,而是具备系统性创新能力的竞争主体。即便在外部技术限制持续强化的背景下,这一趋势仍被认为难以逆转。 与之相伴的是对“技术自主化”的预期。报告隐含的判断是,外部压力将促使中国进一步减少对外依赖,推动关键技术领域的本土替代。这一趋势意味着,未来的技术竞争将更加体系化,而非局限于单点突破。 三、经济与市场:外部拓展与内部压力相互交织 在经济层面,报告呈现出一种复杂的态势:对外拓展能力被普遍看好,但对内部问题则持谨慎态度。 一方面,多数专家认为,中国将继续推动出口市场多元化,降低对单一市场的依赖。这不仅是对外部环境变化的回应,也反映出中国在全球贸易网络中的调整能力。 另一方面,报告对国内经济状况持相对审慎的判断。受访者普遍认为,中国不会出现系统性经济危机,但增长动能将趋于温和。同时,青年就业、人口结构变化以及地方财政压力等问题,被视为中长期面临的挑战。 此外,欧洲专家对中国“产能过剩”问题表示关注,并普遍认为欧盟难以有效应对相关外溢影响。这一判断实际上将中国经济问题与欧洲自身政策能力直接关联起来。 四、地缘政治:竞争被视为长期态势 在国际关系层面,报告呈现出明显的悲观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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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五年,中国的国际贸易环境将如何变化?

未来五年,中国所处的国际贸易环境,将呈现“结构性重组深化、制度摩擦常态化、区域整合加速化”的总体特征。判断这一趋势,不能仅凭短期数据波动,而应从全球规则体系、地缘政治约束、产业链重构和技术变迁四个维度综合分析。 文/毕研韬 一、全球贸易体系进入“低速稳定”阶段 以WTO为核心的多边贸易体系仍在运转,但争端解决机制功能受限,规则更新滞后。全球贸易增长率已明显低于2001-2015年的高增长阶段。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近年来的预测,中期全球贸易增速大概率维持在温和区间,不会出现系统性崩塌,但也难以恢复高速扩张。 这意味着,中国未来面对的不是“全面脱钩”的世界,而是一个增速放缓、规则更复杂、合规要求更高的贸易体系。贸易本身仍是各国经济的基本支撑,但政治安全因素的权重上升。 二、中美经贸关系将长期处于“管控竞争”状态 中美关系仍是决定中国外贸环境的关键变量。过去几年,美国对半导体、先进制造设备和部分高技术产品实施出口管制与投资审查,这种制度化趋势短期内难以逆转。即便双边对话恢复,高科技领域的限制也不太可能全面松动。 未来五年,中美贸易不会完全脱钩,但结构将持续分层:消费品、农产品和部分中低端制造品仍保持规模往来;高端芯片、关键软件、核心装备等领域将维持较高壁垒。贸易规模可能波动,但真正的变化在于技术边界的制度化划分。这将抬高中国企业的技术替代成本,也倒逼自主创新能力提升。 三、中欧关系呈现“合作与审查并行” 欧盟在“去风险”(de-risking)框架下,加强对关键行业的外资审查和产业保护,同时并未放弃与中国的经贸合作。中国仍是欧盟重要贸易伙伴,欧洲市场对中国新能源、消费电子和机械设备存在稳定需求。 未来五年,中欧贸易总体规模可能保持,但摩擦形式将更加制度化。例如反补贴调查、碳边境调节机制、数据合规审查等工具使用频率可能提高。摩擦将成为常态,但全面对抗概率较低。欧洲内部也存在产业保护与市场需求之间的现实张力。 四、区域化趋势将继续强化 全球贸易的重心正在向区域化倾斜。《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的实施,构建了覆盖东亚、东南亚和大洋洲的超大规模自由贸易框架。东盟近年来已成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区域内供应链黏性增强。 未来五年,亚洲内部贸易和产业协作将进一步深化。部分低端制造环节向东南亚转移,但核心零部件、原材料与技术环节仍与中国保持紧密联系。这种“外迁-再整合”模式意味着供应链分散化,但并非简单替代。 五、产业链重构将呈现多中心格局 所谓“近岸化”“友岸外包”确实在推进,部分国家试图降低对单一市场的依赖。然而,中国在完整产业链、基础设施效率和规模制造能力方面仍具有显著优势。全面替代成本极高。 更现实的趋势是全球产业链多中心化:中国仍是重要节点,但不再是唯一中心。未来五年,中国出口结构将继续向新能源设备、电动车、电池材料、光伏组件和高端装备升级,而劳动密集型产业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占比将逐步下降。 六、绿色与数字规则将重塑贸易形态 气候政策与数字经济规则正在成为新的制度变量。欧盟碳边境机制将直接影响钢铁、水泥、电力等产品出口成本。数字贸易、数据跨境流动、人工智能应用等议题将逐渐纳入国际规则谈判。 若中国在新能源、电动汽车和储能领域保持技术与规模优势,绿色转型可能成为出口新支柱,但若关键核心技术持续受限,高端制造升级节奏可能受到制约。 七、风险与机会并存 未来五年的主要风险包括:地缘政治突发冲击、贸易制裁升级、金融波动外溢、技术封锁加码。主要机会则来自亚洲区域整合深化、南南合作拓展、新兴市场需求增长以及绿色转型红利。 总体判断,中国国际贸易环境将更加复杂、更加制度化、更加安全导向化,但并非全面收缩。规模增长可能趋缓,结构升级将成为核心任务。决定长期走向的关键,不在于短期顺差或逆差,而在于能否在技术标准、产业链位置与规则制定中提升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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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要求欧盟不带情绪和偏见,可行吗?

文/毕研韬 7月10日,中国商务部发言人何咏前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就中欧经贸关系表态,呼吁欧方“不带情绪和偏见地看待双方经贸关系,少指责、多沟通,少保护、多开放,少焦虑、多行动,凡事多商量,少去贴标签。”这一番话语态度温和、立场理性,彰显出中方希望通过对话与合作解决分歧的姿态。然而问题在于:这样的呼吁在当前国际政治与经济环境中,究竟具有多大的现实可行性? 情绪与偏见,国家行为的结构性底色 国际关系的现实逻辑,从未以纯粹的“理性假设”为出发点。国家行为并非冷冰冰的运算,而是情绪、认知与利益交织下的产物。“偏见”往往是历史经验与战略焦虑的沉积物,而“情绪”则时常被动员起来,作为凝聚内部共识、推动对外博弈的政治工具。 欧盟近期针对中国电动车发起反补贴调查并加征临时关税,其背后是欧洲产业界对中国新能源汽车加速“攻城略地”的强烈不安。这种情绪既有结构性根源,也有政治动因。在欧盟的治理生态中,维护本土产业竞争力不仅是经济政策,更是回应民意、稳定联盟的政治工程。 必须指出的是,情绪化并非“西方专利”。中国在其他敏感议题上,如台湾、南海、科技封锁等,也会展现出强烈的态度色彩,对外使用“霸权主义”“冷战思维”“恶意遏制”等批评语汇,同样带有鲜明的情绪特征。这并非外交失范,而是国际传播中常见的叙事手段。 “理性呼吁”更像是一种战略性叙事 中国商务部的这番表述,其核心价值不在于能否直接改变对方行为,而在于通过话语塑造,争取战略上的主动性和道义上的优势。 其一,对内有助于传递“中方冷静克制、坚持合作”的政策信号,增强社会信心与国际形象的稳定;其二,对外构建了一种“中方主张沟通协商、欧方陷于焦虑防御”的叙事对比,意在削弱欧方的道义正当性;其三,这种话语也有助于在全球南方国家中强化中国作为“建设性大国”的印象,与中国近年来倡导的“全球发展倡议”“全球文明倡议”等理念相互呼应。 这是一种典型的“叙事前置”策略——在规则尚未成形、争端尚未解决之前,先行构建有利于己方的意义框架与情绪基调。 欧盟真的能“放下情绪”吗? 从机制层面观察,欧盟并非一个意志统一的行为体,而是由多个主权国家、多元利益集团、复杂制度结构构成的治理网络。对华政策自然呈现多层次、多向度的态势: 这种复杂结构决定了,即使欧盟部分力量愿意对话,其整体行为也难以完全摆脱情绪动员和意识形态牵引。更何况,在当前全球经济复苏乏力、技术竞争激烈、地缘政治张力上升的背景下,“焦虑感”已经成为各国不可忽视的政治变量。 可行性有限,但叙事价值不容低估 那么,中国商务部提出的“去情绪化”建议是否注定无效?答案并不绝对。 在国际传播与多边制度竞争日益加剧的时代背景下,塑造一种理性、开放、合作的国家形象,本身就是一种软实力的体现。即便短期内难以直接改变对方政策,这样的姿态却能够: 换言之,这种倡议并非现实主义意义上的政策工具,而是国际关系博弈中“意义生产”的组成部分。它的价值不在于眼前的实效,而在于持续构建“谁更负责任,谁更讲规则”的认知基底。 结语:情绪无可避免,理性尤显可贵 情绪与偏见或许难以根除,但理性与沟通从未失去价值。正是在全球信任赤字扩大、地缘对抗升温的当下,更需要有理性的声音,为合作保留空间、为未来争取余地。 中国商务部提出“少指责、多沟通,少保护、多开放”的倡议,虽未必即刻奏效,但已在当今充满焦虑与防御心理的国际氛围中,投下一种截然不同的信号。这种战略克制、建设性表达,本身就值得肯定。 国际秩序的稳定,不仅取决于实力的对抗,更关乎话语的竞争、理念的较量。当愤怒与防御成为主流语态,理性便愈加珍贵。中方的这份立场,也许无法立刻改变现实,却可能在更长远的未来,成为重建信任、重启合作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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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年,台湾发生了哪些深刻变化?

文/毕研韬 过去十年,台湾的人口、产业、国际观、两岸认知都在同时转向,一个全新的台湾已经浮现。 一、人口断层与老龄化挑战 根据台湾当局统计,截至 2025 年 10 月,台湾 65 岁及以上人口占总人口比例已达 19.9%,逼近“超高龄社会”门槛。 与此同时,台湾总人口已连续多年自然负增长,新生儿数持续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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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朝列车今日恢复运行,东北亚格局出现微妙变化

停运六年后,中朝国际列车重新启动,这背后有哪些战略考量? 文/毕研韬 2026年3月12日,中朝国际客运列车在停运约六年后恢复运行。自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以来,朝鲜采取了极为严格的边境封闭政策,几乎停止所有国际客运往来。此次北京-平壤与丹东-平壤两条铁路客运线路重新开通,意味着两国之间最重要的陆路人员通道恢复运转。表面上看,这是疫情后交通秩序恢复的一项常规措施,但若从区域政治和经济结构观察,这一变化可能释放出更为复杂的信号。 一、疫情周期结束与边境政策调整 2020年以来,朝鲜长期维持高度封闭的边境管理体系,对人员流动实施严格限制。在这一阶段,跨境贸易主要依赖货运列车,客运铁路和航空航线基本停摆。 近年来,随着全球疫情风险下降,朝鲜逐渐恢复对外交通联系。此前已经恢复部分对外航班以及有限的贸易往来,而国际客运铁路的重启,则意味着边境管理进入新的阶段。铁路客运不同于零散的商务通行,它涉及稳定班次和制度化的人员流动,因此通常被视为对外开放程度的重要指标。 从治理逻辑看,铁路也是一种较为可控的开放方式。相比航空和大规模旅游,铁路客运在班次、人员结构和边境检查方面都更便于管理。因此,恢复铁路客运既能够逐步扩大人员交流,又不会对国内安全和公共卫生体系形成过大压力。 二、经济因素:恢复中朝贸易循环 在经济层面,恢复国际列车也具有明显现实意义。长期以来,中国一直是朝鲜最大的贸易伙伴。中朝边境城市之间形成了相对稳定的贸易与物流体系,其中铁路运输占据核心地位。 疫情期间,边境封锁使人员流动大幅减少,许多贸易活动受到影响。虽然货运列车仍在运行,但商务人员、技术人员和服务人员的跨境往来明显受限,这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贸易效率。 客运列车恢复运行后,可以为商务谈判、技术交流和小规模经贸活动提供便利,从而改善贸易循环。对于朝鲜而言,这种人员往来有助于缓解部分经济压力;对于中国东北边境地区而言,也有利于恢复区域经济活力。 三、地缘政治背景:东北亚关系的微妙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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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调查记者刘虎已被成都警方拘押近两周

刘虎是中国知名调查记者,这一事件具有重要信号意义。 文/吴守正 2026年2月1日,中国调查记者刘虎及其合作者巫英蛟被四川成都警方刑事拘留,至今已近两周。警方此前通报称,二人涉嫌“诬告陷害罪”及“非法经营罪”,案件目前处于侦查阶段。警方尚未公布更多案情细节或后续司法安排。 公开资料显示,刘虎近期与合作者发布一篇涉及四川省蒲江县个别官员与企业项目关系的调查性文章。该文章发布后不久被删除。警方未就具体证据及指控内容作进一步披露,仅表示案件“依法办理”。 此案在国内法律界与新闻界引发关注。部分律师围绕相关罪名的法律构成、证据标准及侦查阶段程序保障问题进行讨论,关注律师会见权及取保候审等权利是否依法落实。新闻从业者则将此事件视为对调查报道职业风险的再次提醒,讨论调查报道在现行法律框架下的边界与合规路径。 在国际层面,保护记者委员会与无国界记者组织等新闻自由组织发表声明,呼吁保障记者权利并强调程序透明。中国外交部门回应称,该案属于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的个案,不针对特定职业身份。 截至目前,案件尚未进入公开审理程序,相关司法进展仍有待官方进一步通报。围绕刘虎案的讨论已超出个案层面,成为观察中国调查报道环境与法律适用边界的一个具体节点。

传播学

为什么国际传播改革难以推进?中国的制度困境

中国国际传播体系正在经历持续扩展与结构性调整,但在制度激励、宣传思维与组织惯性共同作用下,改革往往呈现出“可见推进与深层滞后并存”的复杂状态。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6月12日 近年来,中国对国际传播的重视程度不断提升。 从中央到地方,从媒体机构到高校智库,从政府部门到社会组织,各类国际传播项目、平台和队伍快速发展。相关投入不可谓不大,参与人数不可谓不多,组织体系也日趋完善。 然而,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是:投入持续增加,改革呼声不断出现,但国际传播领域的许多深层问题却始终未能得到根本解决。 更值得关注的是,不少从业者其实已经意识到某些做法需要调整,也知道国际传播与国内宣传存在明显差异,但真正具有实质意义的改革却往往难以推动。 这意味着,问题可能并不仅仅出在传播层面。 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国际传播改革面临的主要挑战,或许更多来自制度与组织结构层面。 一、不是看不到问题,而是不愿承担风险 许多人习惯把改革困难归因于认知不足,但在国际传播领域,情况往往并非如此。 随着全球传播环境变化,传统国际传播模式面临的局限越来越明显:海外受众结构在变化,媒体生态在变化,传播平台在变化,信息接收方式也在变化。...

亚洲

美参议院最新报告:中国正在改写全球信息传播规则

报告指出,全球竞争的关键,正在从技术与贸易,转向对“认知规则”的争夺,而中国是其中最重要的推手之一。 文/毕研韬 一、一个明确信号:信息体系已进入大国竞争核心 2026年3月,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民主党成员发布报告The Price of Retreat 2.0: Undermining America’s Economic Edge...

欧洲

德国重启民防体系,安全逻辑扩张带来深层影响

长期以来,欧洲社会默认“和平”是常态,而如今,德国的新民防计划显示,这种认知正在发生变化。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3日发布 一、从“后冷战和平”到“长期危机时代” 在俄乌战争持续背景下,德国近期启动新一轮民防体系建设,引发舆论广泛关注。德国政府不仅计划升级避难设施、强化医疗系统与公共预警机制,还开始推动“社会韧性”建设,将网络安全、能源安全、基础设施保护与信息安全纳入国家安全框架。 表面上看,这是一项针对战争风险的现实应对措施,但从更深层看,它所反映的,可能是整个欧洲安全认知结构正在发生的重要变化。因为真正值得关注的,未必只是德国增加了多少避难设施,而是欧洲社会正在逐渐改变对“和平”“风险”与“安全”的基本理解。 冷战结束后,欧洲长期形成了一种重要心理预设:大规模战争已经远离欧洲本土。这一时期,德国尤其具有代表性。作为二战后最强调和平主义与经济合作的欧洲国家之一,德国长期将“经济互依赖”视为安全基础,并倾向于以贸易、制度与合作机制降低冲突风险。 俄乌战争改变了这一认知结构。 战争不仅重新回到欧洲地缘政治中心,也让欧洲意识到,现代国家面临的风险已经远远超出传统军事范畴。能源中断、网络攻击、供应链危机、海底电缆破坏、信息操纵、AI深度伪造、舆论干预……,这些过去更多存在于战略研究中的概念,开始逐渐进入现实治理体系。 德国此次民防升级,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展开的。其核心逻辑,不再只是“防御战争”,而是“应对长期不稳定”。换句话说,欧洲正在从“和平秩序思维”转向“风险治理思维”。 二、“混合威胁”正在改变国家安全边界 德国当前特别强调“混合威胁”。这一概念近年来在北约与欧洲安全体系中迅速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