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Epistemic Welfare(认知福祉)概念进入西方学术讨论,用于讨论政府与社会是否有责任为人们建构可靠认知而创造必要条件? 作者:毕研韬 发布时间:2026年9月6日 一、从“信息获得”到“认知福祉” “认知福祉”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心理幸福,也不是简单地让人获得更多信息。 2023年,法律学者Klaudia Majcher从权利角度提出epistemic welfare。此后,Aaron Hyzen、Van den Bulck、Manuel Puppis等学者将这一概念发展成为一个更加系统的理论框架。 Hyzen等将“认知福祉”界定为:为个体在公共领域行使认知能动性创造并维持必要的条件与能力。 一个人拥有认知能动性(epistemic agency),意味着他不仅能够接受信息,而且能够主动寻找信息、比较信息、判断信息、形成信念,并在新的证据出现时修正原来的判断。 它与“信息素养”之间具有重要区别。 信息素养主要关注个人有没有能力识别虚假信息、判断信息来源、进行事实核查。认知福祉则进一步追问:个人所处的社会环境,是否支持他完成这些认知活动? 如果一个人每天面对大量信息却无法判断来源是否可靠;如果算法不断按照过去的行为把相似信息推送给他,使他几乎看不到不同观点;如果公共机构提供的信息不足以解释复杂问题,那么问题就已经超出了个人的信息辨别能力。 二、数字社会的“认知危机” 数字平台出现以后,信息越来越受到数据化、算法化和平台化机制的影响。 一个人看到什么,不再完全由自己选择,也不完全由编辑选择,而越来越由推荐系统根据用户过去的行为、兴趣和数据画像进行预测。 过去的信息问题主要是“信息不够”;今天的问题是“信息太多,却未必能够形成可靠认知”。...
2026-09-06管控越严,就越安全?还是相反?信息安全不仅取决于防范风险信息的能力,也取决于一个社会能否建立可信、开放和具有韧性的信息生态。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24日 在数字时代,信息已经成为社会运行的重要基础资源。随着人工智能、社交媒体和国际竞争的发展,各国越来越重视信息安全治理。然而,信息安全治理也存在一个重要边界:如果安全逻辑不断扩大,过度管控正常的信息交流和社会信息需求,就可能产生新的治理风险。 一、信息是现代社会的重要基础资源 人类社会的发展始终伴随着信息传播方式的变化。 在农业社会,信息主要依靠人际传播;在工业社会,大众媒体成为社会信息流动的重要渠道;进入数字时代,互联网使信息成为连接社会、推动创新和影响认知的重要基础。 信息对现代社会的重要性,不仅体现在新闻传播领域,也体现在公民认识社会、参与公共事务、做出个人决策、理解外部世界。 从这个意义上说,信息不仅是一种传播资源,也是一种社会生活资源。 正如空气和水满足人的生理需求,信息满足人的认知需求。一个社会如果缺少健康的信息环境,就可能影响公众认识世界和参与社会的能力。 因此,任何信息治理体系都需要面对一个基本问题:如何在保障安全的同时,满足社会合理的信息需求? 二、信息安全治理具有现实必要性 信息开放并不意味着信息环境不存在风险。 数字技术的发展,使信息传播速度、范围和影响力大幅提升,同时也带来了新的挑战:虚假信息快速传播、网络攻击影响社会运行、人工智能生成内容增加信息辨别难度、外部影响行动可能影响社会认知。 因此,加强信息安全治理具有现实必要性。 事实上,世界各国都在探索信息治理模式。不同国家由于政治制度、法律传统和社会环境不同,采取了不同方式,但共同面对一个问题:如何防止信息空间被恶意利用? 然而,信息安全治理必须明确边界。如果安全治理针对的是明确的风险,例如网络犯罪、恶意操纵和违法信息,其目标是保护信息生态。 但如果安全逻辑不断扩大,将大量正常的信息需求、观点表达和信息交流都视为潜在风险,就可能产生新的问题。 三、过度管控可能破坏信息生态 信息安全的目标,是维护健康的信息环境,而不是减少社会的信息供给。 如果信息治理过度依赖限制和控制,可能导致信息生态发生变化。 首先,公众获得信息的渠道减少。当一些重要议题缺少充分的信息说明和公共讨论时,公众可能形成信息缺口。 其次,信息环境的信任基础可能受到影响。现代社会中,人们不仅关注信息内容,也关注信息产生和传播的过程。如果公众长期感觉信息环境缺少透明度,可能影响其对信息体系的信任。...
2026-07-24当认知作战成为一种普遍的认知框架,不同意见就会被安全化,导致社会信任下降、公共讨论空间收缩,进而滑入认知安全困境。 文/毕研韬 2026年6月3日发布 近年来,“认知作战”(Cognitive Warfare)已成为台湾安全政策和公共讨论中的高频词汇。从军方报告、政府文件,到媒体报道和校园教育,认知作战被频频提及,甚至被部分人士视为影响台湾未来安全的重要领域。 这一现象并非偶然。它既反映了台湾所处的特殊地缘政治环境,也折射出数字时代信息传播方式的深刻变化。然而,任何安全观念一旦被制度化并广泛社会化,都会产生超越其初衷的影响。因此,理解台湾为何重视认知作战,同样需要评估这种重视正在给台湾社会带来什么。 一、从军事防御到认知防御 传统安全观念主要关注军事力量、经济实力和外交关系。进入互联网时代后,信息传播速度空前提升,社交媒体、短视频平台和人工智能技术迅速改变了公众获取信息的方式。越来越多战略研究者认为,未来冲突未必首先发生在战场,而可能首先发生在社会认知层面。 在这一背景下,台湾逐渐形成一种新的安全认知:如果社会对事实的理解被影响、对风险的判断被改变、对未来的想象被重塑,那么即使没有发生军事冲突,也可能对政治决策和社会稳定产生重大影响。因此,认知空间被视为继陆地、海洋、空中、太空和网络空间之后的重要战略领域。 对于台湾而言,这种思维尤其容易获得支持。 长期以来,两岸关系始终是台湾政治生活的重要议题。与此同时,台湾又是一个媒体高度发达、政治竞争激烈、社会开放程度较高的地区。不同立场、不同价值观和不同身份认同之间长期存在竞争与碰撞。在这样的环境中,信息传播自然被赋予更高的战略意义。 二、身份认同与安全焦虑的叠加 如果进一步分析,会发现台湾对认知作战的重视并不仅仅来自技术层面。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身份认同问题。过去数十年间,台湾社会围绕历史记忆、文化认同、国家定位以及两岸关系形成了多种不同叙事。对于许多国家而言,国家认同属于相对稳定的社会共识,而在台湾,身份认同本身就是政治竞争的重要内容。 当认同问题与安全议题结合时,信息传播就不再只是信息传播,而容易被视为影响政治选择和社会走向的重要力量。换句话说,在台湾部分政治与战略精英眼中,认知作战不仅关乎真假信息,更关乎社会如何理解自身、如何理解两岸关系,以及如何理解未来。这种特殊性使得认知安全的重要性被不断提升。 三、全球趋势对台湾的影响 台湾并非孤例。近年来,许多国家和国际组织都开始关注认知领域的竞争。例如,北约、欧盟以及美国国防部等机构,都曾公开讨论信息操纵、舆论影响和认知安全问题。 在国际战略界,越来越多研究认为,人工智能、大数据分析和社交媒体算法正在改变传统传播模式。信息不再只是传递事实的工具,也成为塑造情绪、影响判断和引导行为的重要力量。 台湾战略界实际上是在这一全球背景下,结合自身处境,进一步强化了认知安全建设。 四、积极影响:提高社会韧性 从积极角度看,台湾重视认知作战确实带来了一些正面效果。 首先,提高了公众对信息来源的关注。越来越多民众开始关注信息是否可靠、数据是否真实以及消息来源是否可信。 其次,推动了媒介素养教育的发展。学校、媒体和社会组织开始加强公众的信息辨识能力训练,帮助人们识别谣言、误导性信息以及情绪操纵。...
2026-06-03法国地缘政治学者多米尼克·莫伊西(Dominique Moïsi)近日提出一个引人关注的问题:“习近平会跨越卢比孔河吗?”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9日发布 这个比喻借用了古罗马历史中的经典场景:当凯撒率军跨越卢比孔河时,他选择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这一观点具有很强的传播性,也符合西方媒体惯常的叙事习惯。然而,如果仔细分析其背后的逻辑,会发现其中存在几个值得警惕的认知偏差。 问题不在于他是否支持或反对中国大陆,而在于他所代表的一种分析框架,正在影响西方社会对台海问题的理解,而这种理解未必真正接近现实。 一、将国家问题人格化 莫伊西提出的问题本身,实际上隐含着一个重要前提:台湾问题的关键在于习近平个人是否愿意做出某种历史性决定。 这种分析方式在西方并不少见。 近年来,不少西方评论习惯于从领导人的性格、抱负、心理和政治遗产等角度分析中国政策,仿佛重大国家决策主要取决于个人意志。 然而,北京对台湾问题的公开定义长期保持高度一致。无论领导人如何变化,台湾问题始终被界定为国家统一、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问题,而不是某位领导人的个人政治工程。 当然,任何重大决策都离不开领导人的作用,但如果将台湾问题主要解释为个人选择,就可能忽视更深层的国家战略逻辑。 当分析框架出现偏差时,结论往往也会随之偏离现实。 二、台湾不是乌克兰,也不是伊朗 近年来,西方战略界越来越喜欢使用类比思维。 乌克兰战争爆发后,台湾被频繁描述为“亚洲乌克兰”。 一些分析人士则进一步将台湾与伊朗、霍尔木兹海峡等议题联系起来,试图通过既有案例解释未来可能发生的台海局势。 这种方法有助于传播,却未必有助于理解。 乌克兰是陆地战争,而台湾问题涉及跨海行动。 乌克兰拥有广阔战略纵深和陆地补给通道;台湾则是一座岛屿。 霍尔木兹海峡的重要性源于其能源运输通道功能;台湾半导体的重要性则源于其在全球科技产业链中的不可替代地位。 这些案例都具有自身独特的历史背景和战略环境。...
2026-05-30社会真正的风险,往往不在冲突本身,而在“认知双盲”的形成——决策者与公众在同一复杂环境中同时失去对现实的准确判断。 文/毕研韬 一、复杂性常态化与治理环境变迁 当代社会运行的基本背景,是结构性复杂性的持续上升。信息传播速度指数级提升,社会分工高度细化,利益主体呈多层级分布,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频繁叠加。政策制定与执行已不再面对单一变量,而是在多重因素交织中展开。复杂性由阶段性现象转化为长期结构条件。 德国社会学家Ulrich Beck在“风险社会”理论中指出,现代社会在发展进程中不断生产新的风险类型。风险并非简单来自外部冲击,而往往源于系统内部的结构运行。在复杂条件下,误判概率天然上升。如果缺乏稳定的反馈机制,系统误差将随时间累积。 二、认知双盲:误判的同步生成机制 复杂环境中,一个更隐蔽的风险是“认知双盲”。所谓“双盲”,是指决策层与公众同时陷入对现实环境的误读状态。这是我在2025年首度提出并反复阐述的观点。 决策层可能受到层级汇报筛选、信息压缩与风险规避心理影响,所获得的信息呈现结构性偏差。公众则在算法推送、碎片化传播与情绪化表达中形成局部认知。双方都拥有信息,却都缺乏全局视角。 当双盲形成时,系统失去自我校正能力。公众难以向决策层传递真实信号,决策层难以及时回应社会变化。误判在不同层面同步积累,形成“共振式偏差”。这种状态的风险,不在于意见分歧,而在于判断结构的整体失准。 三、反馈机制断裂与表达结构问题 认知双盲的根源,往往在于反馈链条的弱化。治理体系若缺乏稳定的负反馈机制,问题只能在压力极高时显性化。表达空间过窄,会使信息转入非正式渠道;表达环境过度碎片化,则会放大噪声与极端观点。两种状态都会削弱信号质量。 从系统论角度看,负反馈是维持结构稳定的关键机制。负反馈并非对抗,而是纠偏装置。它使系统能够在偏差初期进行修正,而不是在偏差累积后被动调整。 因此,扩大制度化表达空间,并非情绪化诉求,而是提升信号质量的技术要求。表达空间越透明、程序越清晰,信息越有可能在早期阶段进入决策流程。 四、构建更有效的社会反馈系统 更有效的社会反馈系统,应当包含三重机制。 第一,信息吸纳机制。优化多源输入结构,包括基层调研、行业组织、专业研究机构与数字平台数据整合,使决策系统能够接触多维信号。 第二,专业分析机制。通过数据模型、趋势研判与风险评估,将分散表达转化为结构化信息,降低情绪噪声干扰。 第三,制度回应机制。回应并不意味着完全满足所有诉求,而是提供清晰的解释逻辑与修正路径。回应本身构成新的认知校正过程,有助于减少误解。 这三种机制共同形成完整闭环,使信息流动具备制度稳定性,而非依赖偶发事件触发。 五、社会韧性与治理成熟度 在复杂环境中,稳定不再等同于静态平衡,而是一种动态韧性。韧性意味着在冲击条件下保持结构弹性。有效反馈系统能够降低认知双盲出现的概率,使不同层级之间形成持续校正关系。 当不同社会群体能够在制度化平台上表达经验,决策系统能够及时吸纳并回应信号,误判的累积将得到抑制。系统优势不在于避免问题,而在于缩短修正周期。...
2026-02-15文/晁可然(亚太问题专家) 在当今全球安全形势日益复杂多变的背景下,“社会韧性”成为越来越多国家和地区关注的一个焦点。作为一个特殊的地缘政治体,台湾的安全环境面临多元挑战,社会韧性能否成为其重要的“安全护盾”,值得深入探讨。 一、什么是社会韧性? 社会韧性指一个社会在遭受外部冲击或内部危机时,能够有效抵御、适应并迅速恢复正常状态的能力。这种能力不仅包括基础设施的稳定,更涵盖社会成员的心理承受力、信息识别力、社会凝聚力和制度的灵活应对机制。简言之,社会韧性体现了一个社会面对风险时的整体抗压和自我修复能力。 二、台湾提升社会韧性的努力 随着混合威胁(Hybrid Threats)形态日益多元,台湾正逐步将“社会韧性”视为整体安全战略的重要支柱。社会韧性不仅关乎应急响应能力,更涉及民众认知、社会心理与制度弹性等深层因素。 1.加强网络安全与信息防护 在面对虚假信息、认知操控和网络攻击等灰色地带手段时,台湾强化了网络空间的多元防线: 2.推进全民国防与公民教育 台湾将国防概念拓展至社会层面,强调全民意识的形成与民众素养的提升: 3.强化基层社区的应急与恢复能力 基层是韧性社会的基础单元。台湾推动地方政府与社区发展多层级协作机制,提升灾难应对与社会重建能力: 4.推动跨部门协作与国际合作 台湾积极寻求与理念相近国家与组织的合作经验: 三、社会韧性的作用与局限 社会韧性作为安全防御的“软实力”,有助于提升社会的整体抗压能力,减少混合威胁对社会稳定的冲击,增强国民的危机意识和凝聚力,从而在某种程度上充当“安全护盾”。它使社会不易因外部压力而分裂,能够迅速恢复正常秩序。 然而,社会韧性并非万能。面对强大的传统军事挑战,仍需依靠硬实力保障安全。同时,社会韧性的建设是一个长期过程,需持续投入和完善制度设计。过度依赖社会韧性而忽视其他安全措施,可能导致防护体系出现漏洞。 结语 社会韧性对于台湾应对当前复杂多变的安全挑战具有重要意义,是构建综合安全防御体系的关键组成部分,但它更应作为“安全护盾”的一环,与传统防务、外交和经济策略共同发挥作用。未来,台湾如何平衡硬实力与软实力、制度建设与社会动员,将决定其整体安全态势的稳健程度。
2025-07-18By Bi Yantao Published on June 19, 2026 For four decades, my...
2026-06-19文/唐摩崖 2025年,随着特朗普再次入主白宫,美国对中国的强硬政策明显升级,关税战重新登场。表面上,这是一场经济较量,但背后隐藏着一个更深层的问题:美国不懂中国。 这场新的关税攻势,不仅没能如期压制中国,反而激发出中国更强的应对动力。何以至此?问题的根源在于美国对中国的基本认知停留在过时的框架里。 误判一:以为“卡脖子”就能卡住发展 很多美国决策者相信,只要在中国某些关键技术成熟前下手,比如断供芯片、限制技术出口,就能有效阻止中国技术升级换代。这种认知忽略了中国发展系统的复杂性。 中国的发展不仅靠外部技术引进,更依赖内部的调整和创新。比如民营企业的活力、地方政府推动产业转型的积极性,以及国家在资源配置上的组织能力,这三者之间并不是简单配合。这种复杂的生态系统,让中国在受到外部打压时也能找到出路,自我修复。 误判二:误读了中国的社会运行机制 美国一些战略设计者误以为,只要通过极限施压手段,比如加征关税、技术封锁、金融制裁,就能对中国经济和民生造成重大冲击,进而激发社会不满,将压力传导到政治层面,最终迫使中南海做出让步。这种设想其实是典型的文化中心主义错误,是在用美国社会的运行逻辑去解释中国的政治稳定机制。 在美国,经济波动容易迅速反映到选举政治中,而在中国,国家的合法性来源更为多元,包括历史传统、发展目标与政府调控能力。中国具备更强的社会动员与资源配置能力,能够通过宏观调控、政策兜底和舆论引导,将外部冲击的负面效应有效缓冲。这种制度逻辑与文化心理,使得“经济打击—社会不稳—政治让步”的路径,在中国很难发生。 误判三:把全球化看成单向影响 美国还有一种惯性思维,认为中国是全球化的受益者,而美国则是输家。现实却比这复杂得多。中国确实受益于全球化,但中国对全球化的参与并非单向接受,而是通过主动调适、规则适配与本土价值融合,形成了“嵌入但不依附”的发展路径。 这种路径解释了为何在遭遇技术封锁之后,中国不仅未出现预期中的“战略性退步”,反而加快了科技领域的国产替代与制度革新。这种灵活性,美国很难理解,却是中国应对外部压力的重要资本。...
2025-05-09文/毕研韬 在大多数社会中,决策者依赖“内参”系统(大致相当于西方语境中的情报系统)了解世界态势,而老百姓则依靠大众传播(含社交媒体)来感知环境变化,而如果内参系统和大众传播的过滤功能继续增强,那么决策者和老百姓对环境的认知都会失真和扭曲,决策就会进入盲目状态。这种现象我称之为“认知双盲”。 在特定时区空间内,信息流量的大小和方向,会直接影响社会稳定和繁荣。这是我反复唠叨了数十年的一个道理。过于精密的信息过滤,大概率会导致“反噬”。鉴于此,2013年11月14日我在香港《文汇报》第20版发文疾呼:“隐情不报猛于虎”。那时还血气方刚,还想指点江山。 中国文人志士自古就面临“得君行道”和“觉民行道”的选择,而老毕自称为“传播学布道者”和“播火人”,是因为我现在更看重民智提升的历史意义。不过早在2002年,我在考文垂大学学习时,就意识到了信息开放应以渐进方式进行,否则会引发认知混乱乃至更严重的社会后果。但是,渐进不是不进。
2025-04-13谁在影响美国人对中国的看法?研究发现,在某些情境下,中国网红的影响力可能超过国家媒体。 文/毕研韬 近年来,国际传播环境正在发生明显变化。传统意义上的国家媒体仍然是重要的信息生产者,但在社交平台主导的传播结构中,个人内容创作者的影响力正在迅速上升。 一、一项关于平台传播的研究 2026年1月,一篇题为Foreign influencer operations: How TikTok shapes American perceptions...
2026-03-14中国并不是一个认知高度统一的思想共同体。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5月12日 近日,《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刊发题为《Trump Is Coming to a China...
2026-05-12Abstract: This article examines and challenges the implicit assumption in a rec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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