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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传播学

关于西藏,中国须持续回答五个问题

西藏议题的国际竞争,本质上是认知和解释权的竞争。面对未来挑战,中国需要从“如何回应质疑”转向“如何主动构建叙事”,并持续回答五个关键问题。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15日 西藏问题不仅是国内治理课题,也是国际舆论场中的重要议题。迄今为止,围绕西藏历史、现实和未来,不同国家、不同群体已经形成了不同的解释框架。 一个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叙事,需要回答“我们是谁”“我们的历史依据是什么”“谁能够代表西藏人”“未来方向是什么”等根本问题,并通过持续、可信、多元的交流,让国际社会理解复杂真实的西藏。 涉藏国际传播不能仅停留在对外部观点的被动回应上,而应主动构建能够解释历史、呈现现实、面向未来的完整叙事体系。具体而言,中国需要持续回答以下五个关键问题——这些问题共同构成西藏国际叙事的基础框架。 只有在事实基础上形成逻辑清晰、主体多元、国际可理解的叙事体系,才能更有效地提升国际社会对西藏问题的认知。 一、如何让国际社会了解并相信西藏现状? 这是当前涉藏国际传播的核心问题。 长期以来,西藏议题在国际舆论场中形成了一套较为固定的认知框架。部分国际受众对西藏的认识,主要来自海外涉藏组织、西方媒体和相关政治力量的长期叙述。相比之下,中国关于西藏历史、发展和治理的叙事虽然拥有大量事实基础,但国际传播效果仍有较大提升空间。 因此,中国需要回答: 如何让国际社会看到真实、多元、日常化的西藏?如何让普通藏族群众成为西藏故事的重要讲述者?如何建立国际社会能够信任的信息来源和交流渠道? 这一问题的重要性在于,国际竞争首先是认知竞争。然而,事实本身不会自动转化为国际认同。国际叙事的关键在于谁讲述事实、如何讲述事实以及受众是否信任讲述者。 未来涉藏传播需要从“证明自己正确”,转向“让世界了解真实复杂的西藏”。 二、谁能够代表藏族群体? 这是涉藏国际叙事中的主体问题。 长期以来,部分国际舆论将达赖喇嘛及其机构视为藏人符号。但现实是,流亡机构并不管理中国境内藏区和藏人,没有获得中国境内藏族群众的政治授权。 因此,需要回答: 谁有资格代表藏族群体?中国境内藏族群众如何表达自身利益?普通藏族民众能否成为国际社会认识西藏的重要主体? 这一问题的重要性在于,国际叙事竞争首先是主体竞争。谁被认为代表藏人,谁就拥有定义西藏问题的权力。 中国涉藏叙事需进一步从“政府讲述西藏”转向“各类涉藏主体共同呈现西藏”。 三、怎样让国际社会接受北京关于达赖喇嘛转世的叙事? 这是当下涉藏国际博弈中相当敏感的问题。...

亚洲传播学

中菲巴丹群岛主权争议:战略叙事竞争分析

2026年6月30日,暨南大学举办“日菲‘划界’背景下巴丹岛主权问题学术研讨会”。与会中国学者围绕巴丹群岛的历史、地理及主权问题展开讨论,提出巴丹群岛在法律上属于中国台湾,并认为菲律宾对该群岛的控制缺乏历史与法理依据。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13日 此次学术讨论引发菲律宾方面关注,成为近期中菲围绕巴丹群岛问题展开舆论互动的起点。 一、从学术议题到战略叙事:巴丹群岛进入国际视野 战略叙事并不一定由政府直接发布。在现代国际竞争中,战略叙事往往经历 “知识生产→学术传播→媒体扩散→政治回应→国际议程化”的过程。 因此,需要关注的不是“中国学者是否有权讨论巴丹群岛?”,而是“为什么这一议题在当前地区环境下被提出,并迅速引发菲律宾政府反应?” 巴丹群岛位于台湾与菲律宾北部之间,接近吕宋海峡,位于西太平洋战略通道附近,具有特殊地缘意义。近年来随着台海和南海局势变化,其战略价值上升。 因此,围绕巴丹群岛的历史解释,很容易超越学术范围,进入地区安全叙事。 二、战略叙事的核心:提前塑造未来议题空间 Miskimmon、O’Loughlin和Roselle认为,战略叙事的重要功能不是简单描述现实,而是塑造关于未来的共同理解。 从这个角度看,关于巴丹群岛的学术讨论具有一种潜在战略意义。它并不是立即提出政策主张,而是在国际认知空间中提出一个新的解释框架:巴丹群岛不仅属于菲律宾国家历史叙事,也存在与中国台湾的叙事关联。 这种叙事一旦进入国际传播体系,就可能改变未来讨论的起点。 战略叙事竞争的关键,不一定是立即获得结论,而是谁能够定义“哪些问题值得讨论”。 三、菲律宾反应:战略叙事为何会引发安全化? 菲律宾政府的快速回应说明,其关注点已经超越学术争论。 从菲律宾视角看,问题不在于某位学者提出了什么,而在于一个国家的知识体系是否可能逐渐形成新的政治解释。 国际关系中存在一个重要现象:今天的学术话语,可能成为未来政策资源。例如:历史研究可以影响领土认知;法律研究可以影响国际诉求;专家观点可以影响政策讨论。 因此,菲律宾防长的回应实际上是一种叙事防御:其目标是阻止相关解释框架获得国际合法性。 四、战略叙事竞争的真正焦点:历史解释权 巴丹群岛争议的深层竞争,并非只是岛屿归属问题,而是谁拥有解释区域历史关系的权力? 中国相关观点强调地理联系、历史关联、台湾与周边区域关系。...

传播学

郑保卫教授主编的《追梦新闻60年》隆重面世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郑保卫教授主编的《追梦新闻60年》一书,近期由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发行。全书四色彩印,以2024年10月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举办的郑保卫教授追梦新闻六十年座谈会为主线,收录了会议综述、大会发言、专题研究、深度访谈、学生感言,以及郑保卫教授的学术活动图片及摄影作品。 这本书记录学界同仁、业界专家对郑教授学术人生的评价、肯定与敬意;书中的深度访谈,还原了郑教授60年追梦新闻的心路历程,立体化呈现郑教授个人学术追求与国家发展与民族复兴伟业熔融经历;还收录了学生们撰写的郑老师在治学态度、道德品行、为人处世等方面言传身教的故事。500余幅图片和摄影作品,记录了郑教授个人工作、参加活动的一个个精彩瞬间,以及郑教授采撷的五洲风情。 通揽全书,看到的是郑教授追梦新闻的矢志不渝,学新闻、爱新闻、教新闻,在新闻研究、学科发展、国际学术交流等方面持续发力、久久为功。他坚持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把学术研究与国家、社会、人民急需,以及传媒业改革发展需求紧密结合。他始终保持对生活、对事业的热爱,以摄影方式记录时代光影、展现家国风貌,体现了一位知识分子的人文情怀与社会担当。 《追梦新闻60年》的出版,是对一位老一代新闻学者六十年持之以恒、坚守理想信念的精神表达真诚敬意,也能为新时代新闻学和传播学研究者、教育工作者、青年学生及新闻从业者提供有益启示。 《追梦新闻六十年》编辑部 2026年5月26日

亚洲传播学

谁来解读西藏?——中国涉藏国际传播的主体困境

让世界理解西藏,关键在于构建符合国际传播规律的主体生态。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10日 在国际传播领域,一个基本规律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实践证明:传播主体本身就是传播内容的一部分。 一个国家向世界讲什么故事固然重要,但由谁来讲、以什么身份讲、凭借什么能力讲,往往更能影响传播效果。 尤其是在西藏这一具有高度历史复杂性、文化特殊性和国际关注度的议题上,传播主体不仅承担信息传递功能和意义解释功能,还决定故事的国际接受度。 近年来,中国持续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涉藏国际传播逐渐受到重视。然而,一个重大问题尚未引起足够重视:什么样的主体结构,才能支撑有效的涉藏国际传播?这关系中国如何在全球认知空间中解释西藏。 一、国际传播竞争首先是解释权竞争 国际传播并不是简单的信息输出。在全球舆论环境中,一个议题的国际认知,往往由多种力量共同塑造,其中政府机构提供政策解释、媒体生产公共叙事、学术界提供知识框架、社会群体提供生活经验、国际观察者形成外部评价。西藏议题正是如此。 不同国家和社会群体对西藏形成了不同的认知框架。中国叙事强调国家统一、民族区域自治、经济发展、文化保护和社会进步;国际社会部分群体则更多从宗教传统、文化身份、历史记忆以及人权理念等角度观察西藏。 这些不同框架之间的互动,构成了西藏国际传播的基本环境。 因此,涉藏国际传播面对的核心问题,不只是“如何表达中国观点”,更是 如何让中国的制度逻辑、发展实践和社会变化进入国际受众的理解框架。 这需要的不仅是表达能力,更是穿透能力和解释能力。 二、权威性与可信度:政府主体面临的国际传播张力 政府是国际传播不可替代的主体。对任何国家而言,政府都有责任解释国家政策、回应国际关切、介绍治理实践。涉藏议题同样如此。 中国政府拥有关于西藏治理的主体身份,承担对外沟通的重要责任。但是,国际传播具有不同于国内传播的特点。在国内环境中,权威往往来自组织身份, 而在国际环境中,可信度往往来自专业能力、知识积累、交流经验、第三方认可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在这个方面,Perception is reality(认知即现实)是底层逻辑。 因此,政府传播具有权威优势,但并不能替代其他类型传播主体。一个成熟的国际传播体系,不应只有政策解释,也需要知识解释、文化解释和生活解释。 换言之,政府可以回答“如何治理西藏”,但国际传播还需要重塑“世界如何理解西藏”。 三、国内传播逻辑与国际传播逻辑的差异...

亚洲

关于降低海南自贸港国际互联网接入成本的建议

建议人:毕研韬 摘要:海南自贸港封关运作后,国际互联网接入成为国际舆论与市场观察的焦点之一。国际互联网接入的可及性、成本水平与制度稳定性,已被视为检验海南营商环境甚至制度开放水平的一个关键指标。鉴于此,建议海南采纳“信息高速公路”理念,把国际互联网接入视为建设“海南信息高速公路”的关键举措、优化海南营商环境的重要抓手。为此,建议海南采取更加大胆的普惠性措施。 一、国际互联网接入是海南自贸港的“关键变量” 在数字经济时代,国际互联网接入已不再是单纯的通信技术问题,而是深度嵌入跨境贸易、数字服务、科技创新、人文交流与国际协作的基础性制度条件。1993年,美国克林顿政府提出“信息高速公路”概念,大力推动建设高速、广泛的数字网络,使信息可以像高速公路上的车辆一样快速流通,从而推动经济、教育、政府和社会服务的发展。 对于以“高水平开放”为目标的海南自由贸易港,信息跨境流动的效率与成本直接决定其在全球要素配置体系中的位置。封关运作后,国际社会与市场主体对海南自贸港的关注焦点,已从“是否封关”转向“是否真正便利”。在这一语境下,国际互联网接入的价格、可获得性与制度透明度(可信赖性),已成为外界衡量海南自贸港开放程度的重要指标之一。 二、制度探索已启动,但存在诸多问题 海南已通过海南国际数据综合服务中心(HIDCSC)等机构,为在海南注册并运营的企业员工提供有限度的国际互联网接入服务,包括移动端Global Connect等方案。相关政策标志着重要的制度突破,引发国际舆论关注。但从执行层面看,目前存在较多问题。 2025年12月18日《德国之声》就海南封关发表文章称,据包括台湾《风传媒》在内的媒体报道,“虽然海南已为岛内企业开放了国际互联网接入服务,但部分初创企业反映,目前仍存在‘费用高昂、流程复杂、访问受限’等问题,实际体验尚待优化”。[1]2025年12月30日,印度ChiniMandi(一家面向全球甘蔗糖行业的新闻与信息平台)发表专门文章报道海南国际互联网举措。文章指,海南的“互联网审查依然存在”“尚未实现不受限制的互联网接入”。该文称,“分析人士认为,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依然缺位”。[2]《亚洲技术快讯》同样认为,海南的互联网接入仍然高度受控,难以被视为中国互联网治理逻辑的根本性改变。[3] 具言之,海南的国际互联网接入存在如下问题: (一)接入对象具有明显选择性。目前政策主要面向在海南注册并运营的企业员工(国际观察者称之为“白名单制”),而外国游客、到海南出差的国际公司员工、外国自由职业者、科研与内容创作者尚未被纳入。 (二)审批周期较长。据香港《南华早报》[4]报道,海南的这项业务审批可能长达5个月,这在跨境数字业务中意味着显著的不确定性成本。 (三)基础接入价格偏高。当前公开的基础方案为5Mbps1500元/月,10Mbps 3000元/月。请注意:政策规定一条线路只能用于特定一个国家,而不是这条国际链接可同时用于多个国家。如要联系更多国家,就要同时申请多条线路,这样运营成本实在太高,所以有海外网友惊叹“比黄金还贵”。[5]还有评论称:海南把跨境数据服务变成了“奢侈品”,限制了中小企业的海外沟通与发展空间。[6] (四)访问权限开放仍有限制。据《南华早报》[7]报道,虽然Google、Wikipedia、YouTube、X(原Twitter)和TikTok等可以访问,但一些网站仍将被禁止访问;海南国际数据综合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没有说明哪些类型的内容仍将被屏蔽。 (五)互联网开放仍受质疑。就目前资料看,尖锐质疑海南国际互联网接入的两家境外媒体《大纪元时报》与《唐人报》都具有法轮功背景,问题是有些专业平台(如印度的ChiniMandi)因不知情而引用法轮功媒体的信息,从而扩大了其影响力。当然,社交媒体上的质疑带有碎片化和情绪性。 三、国际舆论与市场反馈:审慎乐观中的结构性疑问 (一)主流媒体态度:肯定探索,但强调“有限性” 国际主流媒体与专业媒体在报道海南自贸港国际互联网政策时,整体基调偏向事实性与审慎解读,强调其“有限适用”“高度选择性”“尚待观察”等特征。这种叙事方式并非直接否定,而是在向国际读者传递一个隐含判断:海南在制度方向上迈出了重要一步,但距离“可广泛使用、可稳定预期”的国际数字枢纽仍有距离,与“高水平开放”的公开宣传不符。 (二)社交平台与专业社区的关注焦点 在X、Quora、V2EX等社交媒体上,相关讨论集中于以下问题: 1.海南的国际互联网接入是否“真正稳定、长期可用”; 2.高费用是否会成为“隐性门槛”;...

北美

美国涉藏政策新变化:国际传播进入法律框架

2024年7月12日,美国《促进解决西藏-中国争端法》(Promoting a Resolution to the Tibet-China Dispute Act)正式生效,引发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6月28日 从国际传播角度观察,这部法律有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涉藏历史叙事和公共信息开始纳入美国法律政策框架。 这一变化虽然并未立即带来大规模政策调整,却反映出美国涉藏政策关注重点的进一步延伸。 一、从传统议题扩展到历史叙事 长期以来,美国涉藏政策主要围绕宗教、文化、民生、教育等议题展开。 例如,2020年通过的Tibetan Policy and Support Act of 2020重点涉及宗教事务、生态环境、推动对话等内容。 相比之下,2024年生效的法律新增了一项值得关注的内容。 根据法律文本,美国政府被要求就有关西藏历史、地位等问题加强政策说明和公共沟通,并将这一要求写入法律条文。这意味着,除了传统议题之外,历史叙事和信息传播也成为法律关注的内容。...

亚洲

2025年美国涉藏重要政策文件:法案、报告与听证会

近年来,美国围绕西藏议题逐步形成由法律、年度报告、政策声明和国会监督共同构成的政策体系。与2024年《促进解决西藏—中国争端法》(Promoting a Resolution to the Tibet-China Dispute Act)生效后的立法高潮相比,2025年并未出台新的重大涉藏法律,但美国政府和国会继续通过年度报告、政策建议和监督机制推动相关政策落实,体现出涉藏政策的连续性和制度化特点。本文依据公开资料,对2025年的重要涉藏政策文件进行简要梳理。 一、美国国会暨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2025年度报告》 2025年12月,CECC发布《2025年度报告》,继续设立西藏专章,对过去一年西藏相关情况进行梳理,并向美国国会和行政部门提出政策建议。报告围绕宗教活动、文化保护、语言教育、生态环境以及相关法律政策等议题进行了总结,同时建议美国政府继续落实《2020年西藏政策与支持法》和《促进解决西藏—中国争端法》等既有法律。 与往年相比,2025年度报告延续了近年来的基本框架,没有出现重大调整,但继续将西藏作为CECC年度报告的独立章节,反映美国国会对华政策持续关注西藏议题。 二、美国国务院持续落实既有涉藏法律 2025年,美国国务院继续执行近年来通过的涉藏法律,包括《2002年西藏政策法》《2018年对等进入西藏法》《2020年西藏政策与支持法》以及2024年生效的《促进解决西藏—中国争端法》。 根据法律要求,美国国务院继续开展有关涉藏工作的政策协调,并推进相关年度报告制度,包括涉及进入涉藏地区情况、人权和宗教自由等内容。这些报告已成为美国涉藏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国会监督行政部门落实法律的重要依据。 三、国会持续关注涉藏政策落实 2025年,美国国会没有通过新的涉藏重大法律,但继续通过CECC年度报告、公开声明以及相关监督机制,要求行政部门落实已有涉藏法律。 从公开文件可以看出,国会关注的重点依旧包括宗教事务、文化和语言保护、教育政策、生态环境以及《促进解决西藏—中国争端法》的执行情况等内容。这表明,美国涉藏政策的重点已逐渐从立法扩展到法律执行和政策监督阶段。 四、结语 总体看,2025年美国涉藏政策进入相对平稳的发展阶段。虽然没有新的重大立法,但通过年度报告、政策协调和国会监督等机制,近年来出台的涉藏法律继续得到推进和落实。 从公开资料可以观察到,美国涉藏政策已形成“法律—报告—监督—政策建议”相互衔接的运行模式,具有较强的连续性和制度化特征。这一趋势值得持续关注,也为观察美国涉藏政策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公开、可验证的参考框架。

传播学

全球同行持续关注毕研韬教授研究成果

作者:唐玥宸 发表时间:2026年6月28日 2026年2月12日,美国独立研究机构China Media Project(简称CMP)发表研究报告《C+:理解中国全球信息影响力的转型战略》,报告引用了海南大学国际传播与艺术学院毕研韬教授的研究结论。由于CMP团队的调查结论与毕教授早些时期发表的文章略有出入,该报告专门列表比较了二者的不同之处。 在2008年至2022年期间,毕研韬教授主要围绕战略传播(简称SC)开展研究。战略传播起初用于组织传播、公共关系、企业传播等领域,但9·11事件后美国率先将其纳入国家安全实践体系。在地缘博弈加剧的时代背景下,许多国内外同行持续关注毕教授研究成果,涉及战略传播、国际传播、国家形象、认知塑造等方向。 “北约战略传播卓越中心”主办的刊物《Defence Strategic Communications》在2021年春秋号上刊发一篇长文,专题考察中国的战略传播话语。该文介绍了毕研韬、王金岭合著的《战略传播纲要》一书,重点讨论了该书对战略传播的定义。北约这篇文章还介绍了毕研韬、殷娟娟合写的文章,聚焦于社交媒体时代战略传播在边疆治理中的运用。北约研究同时关注了毕研韬、林信焰合署的文章,重点是战略传播在维护“一带一路”建设中的价值。 2013年2月,莫斯科大学帕申采夫E.H.教授在《公共管理》发表文章,较为详细地介绍了《战略传播纲要》。文章说,“2011年秋季出版的《战略传播纲要》应被视为中国战略传播概念发展的重要事件。该书作者是毕研韬、王金岭。中国的刘永治将军和张序三将军高度称赞此书,他们和《凤凰卫视》首席时事评论员阮次山共同为该书撰写了序言。” 2026年两位俄罗斯学者在《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学报·国际关系》发表文章说,“在中国战略传播研究领域,毕研韬和王金岭两位学者值得特别关注。2011年,他们提出了中国较为系统、也较为完整的战略传播定义之一”。文章接着说,“毕研韬进一步指出:实施战略传播的首要主体是民族国家。当个人或组织参与战略传播时,他们只是国家战略框架中的组成部分。”文章指出,毕研韬厘清了战略传播与国际传播、策略传播的关系。 台湾战略界对毕教授成果的研究更为细致深入。台湾《陆军学术月刊》(现已改名为《陆军学术双月刊》)在2018年12月发表台湾“国防大学”两位军官的文章,探索战略传播如何运用于南海岛礁争议。文章介绍了毕教授的相关成果,包括战略传播定义、战略传播作业流程、目标受众分类等。 台湾《复兴岗学报》是历史悠久的军事学术期刊,是研究政治作战、战略传播、心理作战、国际关系和军队政治教育的重要文献来源。该刊2010年5月、2025年6月刊发的两篇文章借鉴了毕教授的观点,分别探讨战略传播在资讯作战、“孔子学院”建设中的作用。 台湾《国防安全周报》在2023年2月4日发行的第72期文章中,将毕教授对战略传播的定义上升到中国大陆官方对战略传播的定位。该文说,《战略传播纲要》是中共推出的首部战略传播中文专著。对此毕研韬教授指出,该书系个人学术成果,但少数台湾专家有误解。 据不完全统计,台湾已有3篇博士毕业论文和10篇硕士毕业论文参考毕教授文献展开论证,其中4篇出自“国防大学”、3篇来自政治大学,主题包括战略传播、国家形象、软权力、混合战等。 除上述文章外,《台湾传播学刊》在2025年6月刊发一篇文章,探讨战略传播概念在不同政治制度下的本土化发展。文章写道,“首部以中文发行的策略沟通专著《战略传播纲要》是中共策略沟通研究的核心书籍,作者毕研韬和王金岭特别针对舆论作业进行了讨论,具体指出舆论作业所要遂行的三项策略沟通任务”。文章还介绍了毕研韬、林信焰对北约战略传播概念的梳理。 《传播与社会学刊》是香港中文大学和香港浸会大学合办的中文学术期刊。该刊在总第62期(2022年)上的一篇文章梳理了战略传播在不同国家、文化的演化。在中国大陆部分,文章介绍了毕研韬创建的“国际战略传播学会”以及毕教授指出的中国大陆对战略传播的十个误解。 近年来,毕研韬教授的研究重点逐步拓展至国际传播与国际冲突的关系研究上,更多关注传播在减少国际误解、促进跨文化理解中的作用。为此,他在2023年为海南大学公共关系学专业开设了《国际冲突与和平》选修课。目前他围绕“认知脱嵌”开展的研究与实践都是服务于这一目标。 唐玥宸系海南科技职业大学设计学院副教授、传播学博士、察哈尔学会研究员。

文章推介

亚洲

中国老百姓最关心的三大民生问题:就业第一

现阶段中国内地老百姓最关心的三大民生问题,按重要性排序如下: 就业是民生之本,直接关系到老百姓的收入来源和生活稳定。在当前经济形势下,就业市场竞争激烈,特别是高校毕业生、农民工等重点群体的就业压力较大。因此,就业问题是老百姓最关心的民生问题之一。 2. 教育问题 教育是国家和民族的未来,也是个人成长和发展的基础。现阶段,教育资源分配不均、教育质量参差不齐、教育公平问题突出等依然困扰着广大老百姓。同时,随着社会对人才素质要求的不断提高,家长和学生对优质教育的需求也日益增加。因此,教育问题成为老百姓高度关注的民生问题。 3. 养老问题(与医疗问题并列) 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的加剧,养老问题日益凸显。老年人作为社会的脆弱群体,其生活保障、医疗服务、精神慰藉等方面的需求日益增长。如何完善养老服务体系,提高养老服务质量,确保老年人安享晚年,成为老百姓越来越关心的民生问题。医疗问题同样重要,而且与养老问题紧密相关,但考虑到老龄化问题的紧迫性,此处将养老问题暂列医疗前。 本文由文心大模型4.0生成,CWB编辑审核并认同。

亚洲北美

美国拟将“全美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列为“外国使团”

当CSSA被纳入国家安全框架,校园不再只是知识空间,而成为认知与制度博弈的新前沿。 文/毕研韬 近期,美国国会推动将“全美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CSSA)认定为“外国使团”,引发学界与政策界广泛关注。目前该提议尚未转化为正式行政决定,但其制度含义与政策指向已超出一般个案争议,具有结构性意义。 一、事件进展:跨委员会联动的政策倡议 2026年3月,美国众议院“教育与劳工委员会”、“外交事务委员会”和“对华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三个委员会主席联名致信国务卿卢比奥,正式建议将CSSA认定为“外国使团”。 这一联动具有明确的政策含义:教育体系、外交制度与对华战略三条线索被整合到同一议题之中,显示该问题已从校园层面上升为国家层面的综合性议题。 需要强调的是,这一举措目前仍属于国会层面的政策建议。根据美国制度安排,“外国使团”的正式认定需由国务院依据相关法律裁定,因此该提议是否落地,仍取决于行政部门的决策。 二、制度含义:从学生组织到“准外交主体” “外国使团”这一法律概念,通常适用于外国政府机构或具有明确官方背景的组织。若被纳入该框架,CSSA的法律属性将发生显著变化,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首先,活动将受到更严格监管。CSSA与高校、地方政府或公共机构的互动,可能需要履行事前申报或审批程序。 其次,运作透明度将被强化。包括资金来源、组织结构及人员安排等,可能被纳入更高标准的信息披露体系。 再次,交往边界趋于收紧。原本常规的校园活动与学术交流,可能因合规要求增加而受到约束。...

亚洲北美

“攻击美国本土”:中国网络空间中的一种战争想象

近年来,随着中美战略竞争加剧,围绕台海、南海以及未来中美冲突可能性的讨论在中国网络空间持续升温。其中,一种较为强硬的观点逐渐引起关注:如果美国直接介入与中国的军事冲突,中国就应当攻击美国本土;只有让美国真正感受到“疼痛”,打破其“本土远离战争”的神话,才能迫使其改变政策。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19日 这并非中国政府的战略主张,也不是网络主流民意,而是一种在网络空间中传播的社会化战争想象。值得关注的不是这一建议是否可行,而是其背后的认知逻辑:为什么这种战争想象能够形成?它依赖怎样的国际经验?又如何影响公众对大国竞争和安全问题的理解? 从战略传播视角看,战争不仅发生于现实世界,也存在于认知世界;物理世界的战争往往起源于虚拟世界。人们如何理解战争经验,如何解释冲突原因,如何预判对手行为,都会影响社会对未来风险的认知。 一、“让美国感到疼痛”:不只是威慑叙事 “攻击美国本土才能让美国感到疼痛”的核心,是一种成本-收益逻辑。 这种观点认为,国家行为主要取决于利益计算。如果战争成本主要由他国承担,而自身远离战场,那么决策者就可能更容易采取强硬行动。因此,改变对手行为的关键,是让对手承担足够高的成本。 近年来,一些国际冲突经验强化了部分网民的这种理解。 俄乌战争成为重要参照。一些中国网络讨论认为,美国能够持续支持乌克兰的重要原因之一,是美国本土没有直接承受战争影响。因此,有观点认为,如果未来大国冲突发生,必须改变“美国远离战场”的状态,否则美国不会真正感受到战争代价。 2026年美国与伊朗战争也成为部分网民讨论的新案例。一些自媒体人认为,美国长期依靠远程军事能力在海外实施行动,而美国本土较少受到直接冲击,因此美国社会对战争成本的感知有限。由此,他们进一步推导出:只有让美国本土面临风险,才能改变美国决策。 这种推理形成了一种完整的战争叙事:...

传播学

警惕!你正在吞下机构媒体特供版「真相」

文/毕研韬 所谓「机构媒体」(institutional media),广义地讲是指制度化组织(如政府、政党、企业、大学等)直接控制或深度介入的媒体平台,机构媒体的核心功能是维系组织权威而非公共监督。狭义的机构媒体不包含一般意义上的新闻媒体。 所谓「机构媒体报道」,包含两部分:一是指机构媒体自身进行的报道。这类媒体的运营依附于母体组织的资金、人力、内容等,依靠母体组织的权威为信息背书;二是新闻媒体对制度化组织的报道。相关组织会以公关手段(譬如,向新闻媒体注入资金以建立战略合作关系甚至利益共同体)。 很多制度性组织还会动用组织或(和)经济手段,在社交媒体上造势。有些看似客观、独立的自媒体人,事实上有可能服务于某家制度性组织。这种操作模式或明或暗,普通人或难以辨识。牛津大学一家研究机构曾发布研究报告《产业化虚假信息——2020年全球有组织社交媒体操纵盘点》(Industrialized Disinformation——2020 Global Inventory of Organized Social Media...

亚洲

张维迎:对华不友好的国际环境,是如何产生的?

哈耶克曾说,尽管事实本身从来不能告诉我们什么是正确的,但对事实的错误解读却有可能改变事实和我们所生活的环境。 当你看到一个人跑得很快,但缺失一只胳膊,如果你由此就得出结论说,缺只胳膊是他跑得快的原因,你自然就会号召其他人锯掉一只胳膊。 这就是哈耶克说对事实的理解会改变事实本身的含义。 今天所面临的不友好的国际环境,与一些经济学家对中国40年成就的错误解读不无关系。 一、理解世界 1.国际关系中的利害与是非 我说的理解世界,是指理解西方人怎么看世界。首先要回答的一个问题是:国际交往中,与国之间究竟是利益关系,还是价值关系? 以往的观念认为,国际关系就是利益关系,国家之间的冲突源自于利益冲突。但近代以来尤其是二战后新建的国际关系已经发生了改变,国家之间除了利益关系还包含价值关系。就是说,国与国之间交往的时候,不仅讲利害,也讲是非,就像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并且,当价值与利益相悖时,价值观念经常会成为主导力量。这是人类百年来的进步。 以美国和埃及的关系为例,穆巴拉克政府在维持中东和平上的政策与美国利益相投,因而尽管其为专制者,他与美国政府关系也一直十分融洽。但在埃及随后的革命中,由于革命方所主张的价值观念与美国所公开倡导的价值观念契合,所以哪怕会带来利益损害,美国政府依然不得不站在革命的一方,而不是帮助穆巴拉克镇压革命。进一步讲,西方世界历史上的诸多战争,包括伊斯兰世界与基督教世界的冲突、新教国家与天主教国家的战争等等,都是利益冲突和价值冲突的相互混杂。 2.西方世界的价值观 所谓价值观,简言之即人们对正义、善恶的理解。西方世界的价值观有三个重要观念:人权、种族平等和先进帮助后进。 人权的观念上可追溯至17末英国思想家洛克提出的人权大于主权的观点,进而影响了近代西方世界民族国家的概念。此前所谓“国家”,更多指向统治集团、统治家族,所以一个家族可以统治几个国家。现在国际上很多冲突都涉及人权的观念,西方认为涉及人权之事不是内政,这也是联合国派遣维和部队阻止种族屠杀的道德和法理基础。...

亚洲传播学

毕研韬教授提出制度传播理论,推动中国国际传播转型

文/陈晓明 海南自贸港将在2025年底前封关运作,届时将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在当前地缘政治博弈加剧背景下,海南的发展不仅取决于制度设计,同时受到国际认知环境的深刻影响。优化国际传播路径、提升国际传播效能,已成为保障海南自贸港建设不可或缺的一环。 近日,海南大学国际传播与艺术学院教授毕研韬在《海南师范大学学报》(社科版)刊文指出,应以“制度传播”取代传统的“政策外宣”,探索一条深度嵌入全球治理进程的国际传播新路径。他提出,国际传播不应止于“讲政策”,而应通过“制度性叙事”,展示中国制度如何有效治理复杂问题,如何为世界提供公共产品。 制度性叙事的核心,是让国际受众“看见”制度背后的逻辑与效果,而不是一味灌输政策信息。传播者应进入对方文化语境,用中性语言、第三方平台和数据支持讲述海南故事,实现制度经验的软性嵌入与价值共鸣。 这篇文章题为《海南自贸港国际传播:理论框架与行动原则》。文章认为,制度传播不仅能增强海南自贸港的国际认知安全,也有助于打造中国地方国际传播的示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