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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界传播》的使命:以传播促进理解,以认知调解推动世界和平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宪章》开篇宣告:“战争起源于人之思想,故务需于人之思想中筑起保卫和平之屏障。”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26日 这一深刻洞见揭示了战争与和平的思想根源。归根结底,战争产生于人与人、群体与群体、社会与社会之间长期积累的误解、隔阂和敌意之中。 因此,维护和平不仅需要政治、安全和外交机制,也需要在人类思想、认知、文化和传播领域建设和平的基础。 传播在这一过程中具有特殊意义。 传播不仅是信息传递的过程,也是人与人之间理解关系的建立过程。有效的传播能够减少误解、消解隔阂、促进信任,而失衡的传播环境则可能强化偏见、固化对立,甚至加剧冲突。 基于这一认识,自创办以来,《无界传播》(Communication Without Borders, CWB)始终关注国际传播、文明交流、认知差异与全球和平议题,致力于探索传播如何促进理解、连接不同社会,并为和平实践创造条件。 一、传播的核心使命:促进理解,而不仅是传播信息 在信息高速流动的时代,人类面临的挑战并非信息不足,而是理解不足。 不同国家、不同文明、不同社会群体之间,往往拥有不同的历史经验、价值体系和现实认知。同一事件、同一信息,在不同群体中可能产生完全不同的解释。 这种认知差异如果缺乏有效沟通,容易转化为误解、不信任、敌意、对抗。 因此,传播的深层使命不应只是扩大信息影响力,更应促进不同主体之间的理解。 真正有价值的传播,不仅要回答“如何让别人听见”,更要回答“如何让不同的人能够理解彼此?” 《无界传播》关注的正是传播中的这一公共价值。 二、认知脱嵌:促进理解的一种传播方法 现代社会中的许多冲突,并非完全源于利益不可调和,而是源于不同主体长期处于自身认知框架之中。 个人、群体和社会往往受到自身历史记忆、身份认同、文化经验和信息环境的影响,形成相对稳定的认知结构。 当不同认知结构之间缺乏交流时,就容易产生“只看见自己,而看不见他者”的状态。 为此,《无界传播》提出“认知脱嵌”概念,试图探索一种促进理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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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全球和平学者的倡议:参与冲突调解,共创和平未来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宪章》开篇宣告:“战争起源于人之思想,故务需于人之思想中筑起保卫和平之屏障。” 这一深刻洞见表明,和平不仅是政治、安全和外交领域的重大议题,也是思想、认知、文化和传播领域的重要课题。 当今世界正经历深刻变化:地区战争与武装冲突频发,不同社会之间的认知隔阂不断扩大,人工智能深度介入信息传播、社会认知与地缘竞争,全球和平面临前所未有的新挑战。 在这一时代背景下,和平研究需要进一步拓展自身边界:和平学者不仅担当和平问题的观察者和研究者,也应成为和平进程的参与者和推动者。 鉴于此,我谨向全球和平学者发出以下倡议: 一、加强和平理念交流,凝聚跨文明和平共识 和平首先建立在人类相互理解的基础之上。 建议不同国家、不同文明和不同学术传统之间的和平学者进一步加强交流,通过持续深入的思想对话,探索人类社会共同认可的和平理念,为减少误解、降低敌意、促进信任提供知识基础。 二、积极参与冲突调解,将和平研究转化为现实行动 和平研究的价值不仅在于解释冲突与战争,更在于探索如何减少冲突、避免战争、促进和解。 建议和平学者主动关注并参与现实中的国际冲突调解进程,与有关政府、联合国机构、国际组织、地区机构、社会团体以及冲突相关方开展建设性交流。 通过参与冲突调解实践,总结经验、分析机制、评估效果,将实践经验转化为新的理论成果,推动和平研究从理论探索走向实践创新,推动建立“行动型和平学”范式。 三、坚持效果导向,在行动中检验和发展和平理论 和平理论需要接受现实检验。不同和平理念、调解方法和沟通机制是否有效,应当通过实践效果进行评价。 和平研究者应在行动中发现问题,在实践中修正理论,在经验积累中发展新的和平知识。只有实现理论与实践的良性互动,和平研究才能真正回应时代需求。 四、建立全球和平学者交流合作机制 面对日益复杂的全球冲突环境,和平研究需要更加紧密的国际合作。 我期待未来有国际组织、研究机构与和平学者共同推动建立全球和平学者交流合作机制,为和平研究者参与国际冲突调解、加强跨国实践合作、分享实践经验提供长期平台。 如果这一方向得到推动,《无界传播》(Communication Without Borders,CWB)愿为此提供传播支持和交流平台。 和平不仅是政府和国际组织的责任,也是全球知识共同体的重要使命。 在战争风险增加、国际竞争加剧以及人工智能深度影响全球政治传播的新时代,和平学者肩负着更加重要的历史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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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美国本土”:中国网络空间中的一种战争想象

近年来,随着中美战略竞争加剧,围绕台海、南海以及未来中美冲突可能性的讨论在中国网络空间持续升温。其中,一种较为强硬的观点逐渐引起关注:如果美国直接介入与中国的军事冲突,中国就应当攻击美国本土;只有让美国真正感受到“疼痛”,打破其“本土远离战争”的神话,才能迫使其改变政策。 作者:毕研韬 发表时间:2026年7月19日 这并非中国政府的战略主张,也不是网络主流民意,而是一种在网络空间中传播的社会化战争想象。值得关注的不是这一建议是否可行,而是其背后的认知逻辑:为什么这种战争想象能够形成?它依赖怎样的国际经验?又如何影响公众对大国竞争和安全问题的理解? 从战略传播视角看,战争不仅发生于现实世界,也存在于认知世界;物理世界的战争往往起源于虚拟世界。人们如何理解战争经验,如何解释冲突原因,如何预判对手行为,都会影响社会对未来风险的认知。 一、“让美国感到疼痛”:不只是威慑叙事 “攻击美国本土才能让美国感到疼痛”的核心,是一种成本-收益逻辑。 这种观点认为,国家行为主要取决于利益计算。如果战争成本主要由他国承担,而自身远离战场,那么决策者就可能更容易采取强硬行动。因此,改变对手行为的关键,是让对手承担足够高的成本。 近年来,一些国际冲突经验强化了部分网民的这种理解。 俄乌战争成为重要参照。一些中国网络讨论认为,美国能够持续支持乌克兰的重要原因之一,是美国本土没有直接承受战争影响。因此,有观点认为,如果未来大国冲突发生,必须改变“美国远离战场”的状态,否则美国不会真正感受到战争代价。 2026年美国与伊朗战争也成为部分网民讨论的新案例。一些自媒体人认为,美国长期依靠远程军事能力在海外实施行动,而美国本土较少受到直接冲击,因此美国社会对战争成本的感知有限。由此,他们进一步推导出:只有让美国本土面临风险,才能改变美国决策。 这种推理形成了一种完整的战争叙事: 美国之所以采取强硬政策,是因为战争成本没有直接作用于美国社会; 如果提高美国本土面临的风险,美国就会重新计算行动代价; 因此,对美国本土形成可信的威慑,是阻止美国介入冲突的有效方式。 这实际上是一种典型的威慑叙事,但又不只是威慑叙事。 二、战争经验如何塑造现实认知? 从战略传播角度看,国际事件本身并不会自动产生唯一意义。不同社会根据自身历史经验、利益关切和价值体系,对同一事件进行不同解释。 例如,俄乌战争可以被理解为不同的现实:一种叙事强调国家主权、国际规则和军事行动的合法性;另一种叙事强调安全困境、战略压力以及大国竞争背景。 不同叙事并不仅仅是在争论“发生了什么”,更是在回答:为什么会发生?谁应该承担责任?未来应该如何行动? “攻击美国本土”的战争想象,同样建立在一种特定的现实建构之上。它把国际政治主要理解为力量竞争,把安全主要理解为威慑能力,把和平主要理解为对手因恐惧成本而保持克制。 这种认知框架并非完全没有国际关系理论基础。现实主义传统长期强调力量、利益和安全困境。但是,网络空间中的表达往往进一步简化复杂战略问题,将国际关系转化为一种更加直观的逻辑: 对手之所以强硬,是因为没有感受到足够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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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良十四警告AI武装化:技术正在突破文明边界

近日,教皇良十四公开呼吁“解除人工智能的武装”,并警告人工智能可能降低战争门槛、削弱人类责任意识,甚至反过来支配人类社会。这一表态迅速引发国际舆论关注。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6日发布 长期以来,人工智能主要被视为技术、产业和国家竞争问题,而教皇良十四则将其提升到了文明与伦理层面。这意味着,人工智能正在从“科技议题”逐渐演变为“人类未来议题”。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宗教力量开始正式介入AI治理,这或许预示着全球人工智能讨论正在进入新的阶段。 AI武装化:战争逻辑正在发生变化 所谓“AI武装化”,并不仅仅是将人工智能用于军事领域,而是指人工智能开始在战争体系中获得越来越强的自主决策能力。 当前最受国际社会关注的是“致命性自主武器系统”(Lethal Autonomous Weapons Systems,简称LAWS)。这类系统可以依靠算法自主识别目标、判断威胁并实施攻击,甚至可能在没有人类直接干预的情况下完成整个杀伤流程。 近年来,无人机集群、自主攻击系统、AI辅助战场决策系统等技术快速发展,已经使战争逐渐呈现出“算法化”趋势。 传统战争虽然残酷,但最终仍由人类承担决策责任。无论是政治领导人还是军事指挥官,都必须面对战争带来的道德压力与政治后果。然而,当算法开始参与甚至主导攻击决策后,战争的伦理结构也可能随之改变。 机器不会恐惧、不会愧疚,也不会进行道德反思。它只会根据既定目标不断优化执行效率。这正是良十四反复强调的核心问题:如果人类逐渐退出“生死决策链”,战争可能会从“人类暴力”演变为“算法暴力”。 更危险的是,AI武器可能降低发动战争的心理门槛。当攻击成本下降、人员伤亡减少、决策速度加快时,一些国家可能更容易选择军事手段。 因此,人工智能不仅改变了战争方式,也正在改变人类对战争本身的认知。 宗教为何开始介入AI治理 从表面上看,人工智能似乎属于计算机科学和产业政策领域,宗教介入AI治理似乎有些“跨界”,但实际上,宗教与人工智能之间存在深层关联。 科技行业关注的是“AI能够做什么”,而宗教更关注“人类会变成什么”。 这是两种不同的思维逻辑。 长期以来,全球AI治理主要由国家、科技公司和资本力量推动,讨论重点集中于产业竞争、国家安全、数据治理以及技术监管等方面。 但这些讨论往往较少触及一个根本问题:当人工智能不断接近甚至模仿人的能力时,人类自身的独特性是否会被重新定义? 例如:人类是否应该将生死决策权交给机器?算法能否替代人的道德判断?人类意识与机器智能之间是否存在不可跨越的边界?当AI开始承担情感陪伴与精神交流功能时,人类关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这些问题已经超出了技术本身,而进入哲学、伦理与文明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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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真正的危机,是人们越来越相信战争不可避免

人们讨论台海风险时,通常更关注军事力量、战略部署与外部变量。但是在更深层的结构中,战争是否发生,越来越取决于它如何被认知与定义,而不仅是具体行为本身。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22日发布 一、战争与和平的思想起点 战争与和平的关系,从来不只是军事力量的对抗问题,更是认知结构与解释框架的竞争问题。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组织法》序言指出:“战争起源于人之思想,保卫和平之屏障亦须于人之思想中建立。”这一判断意味着,冲突首先生成于观念与认知之中。 从这一视角看,台海问题的风险结构正在发生一种隐性转变:从对行为本身的关注,逐步转向对行为如何被解释与定义的关注。 传统分析多聚焦于军事力量对比、战略部署变化以及外部介入因素,这些因素构成冲突发生的物质与结构条件。 但在复杂互动环境中,同一行为在不同认知框架下可能被完全不同地定义,其意义的不确定性本身,正在成为影响局势演化的关键变量。 二、从行为冲突到解释冲突 在冲突演化过程中,真正决定是否升级为战争的,并不仅仅是某一具体行为的发生,而是该行为如何被认知与定义。 在不同解释结构下,同一军事或政治动作,可能被视为威慑、试探、误判或直接敌对信号。这种认知差异,直接影响各方对局势的判断,并进一步影响是否采取升级性行动。 从机制上看,战争是否发生,取决于行为如何被认知与定义,而不仅是行为本身。 这一过程通常通过“升级阈值”体现出来。所谓升级阈值,是指各方在特定情境下对意图、风险、成本与未来走势的综合判断。 当某一行为被解释为突破安全底线或不可容忍的威胁时,冲突就可能从有限对抗转向更高烈度的升级路径。 三、认知阈值与安全困境的放大 这一判断过程并非静态,而是持续反馈的。 在高紧张环境中,各方往往倾向于对对方行为进行更为负面的解释,从而强化自身的防御措施。 这种防御性调整,又会被对方重新解读为威胁升级,进而进一步强化原有认知判断。 这种循环结构,使安全困境不仅存在于行为层面,也存在于认知层面,并在传播与信息环境中被不断放大。这就是我去年提出的“认知安全困境”。 在这一过程中,一个更值得注意的现象是:关于战争的预期本身,正在逐渐成为影响现实的重要变量。 当“战争可能发生”逐渐被广泛接受为默认判断时,政策重心会发生转移,由避免冲突逐步转向应对冲突;沟通空间会相应压缩,使得误解纠正的可能性下降;同时,长期稳定机制也可能被短期风险管理逻辑所替代。 四、解释空间的单向收敛...

亚洲

英国《卫报》:中国产业向内陆转移,是“第三线回归”吗?

近期,英国《卫报》将中国部分产业向内陆转移的趋势,与20世纪60年代的“第三线建设”相类比,引发外界关注。 文/毕研韬 《卫报》的表述在传播上具有高度简化与象征意义,但其解释力与准确性,有必要加以审视。 一、现象:产业空间布局的再调整 从表层现象看,中国确实出现了产业空间布局的再调整。一些制造业与关键产业链环节,正在由传统沿海区域向中西部转移。同时,基础设施、能源保障与交通网络也在向内陆强化。这些变化,与“第三线建设”强调的“向内陆布局、增强安全”的直观特征存在相似之处。因此,《卫报》的类比并非完全失据。 二、错位:历史类比的解释局限 若将其直接等同为“第三线回归”,则存在明显的概念错位。历史上的“第三线建设”,是在冷战高压与战争预期背景下展开,其核心逻辑是规避打击、保存工业体系,而当代中国的产业调整,所处环境与驱动机制已发生根本变化。 现代战争形态高度技术化,远程精确打击能力显著提升,单纯依赖地理纵深来规避风险的效果大幅下降。同时,中国经济深度嵌入全球体系,产业布局不仅服务安全目标,也必须兼顾效率、成本与市场连接。因此,简单以“战争准备”解释当前变化,难以覆盖其复杂性。 三、转向:从空间防护到系统韧性 更具解释力的视角,是将这一趋势置于“系统韧性”的框架下理解。所谓系统韧性,并非避免冲击,而是在冲击发生时维持基本运转能力。在这一逻辑中,产业向内陆转移具有三重功能:一是分散风险,避免关键节点过度集中;二是增强抗封锁能力,在海上通道受限或外部压力上升时保障基本供给;三是构建纵深支撑体系,为长期不确定性提供缓冲空间。这些目标,与其说是“第三线的复刻”,不如说是对当代全球风险环境的结构性回应。 四、动力:安全与发展的双重驱动 同时,这一调整还具有明显的经济维度。近年来,沿海地区成本上升、土地与劳动力约束趋紧,中西部地区则在基础设施改善与政策引导下,逐步具备承接产业转移的条件。从区域发展角度看,这种再平衡有助于缩小区域差距,优化国内经济结构。因此,产业“内移”既是安全考量的结果,也是发展逻辑的延伸。 五、叙事:媒体框架与认知建构 值得注意的是,外部叙事往往倾向于将复杂现象纳入熟悉的解释框架。“第三线”作为一个具有强烈历史与意识形态色彩的概念,能够迅速唤起对“战争准备”“对抗升级”的联想,从而提升报道的可读性与冲击力。但这种叙事策略,也容易放大某一维度,而忽略其他同样重要的因素。例如,将产业布局调整单一归因为地缘政治紧张,可能遮蔽其经济结构调整与长期发展战略的一面。 六、结论:超越“第三线”的理解框架 从国际传播角度看,这一案例具有典型意义。它表明,当一个国家的政策进入“安全与发展交织”的阶段时,外部观察往往倾向于以安全逻辑进行解释,甚至嵌入“竞争”或“对抗”的宏大叙事之中。这种解释路径并非完全失真,但具有选择性。 因此,对“中国是否在回归第三线”的问题,更合理的回答应当是:在形式上存在某些相似性,但在本质上属于不同逻辑的政策安排。当代中国的产业布局调整,既不是简单的历史回归,也不能仅以军事准备来概括,而是多重因素交织下的结构性再配置。 从更长周期看,这一趋势反映的是国家安全观的变化——从“防止被打”转向“在冲击中维持运转”。在高度不确定的国际环境中,国家通过空间、产业与制度的多维调整,提高整体抗风险能力。内陆布局正是在这一逻辑下获得新的意义。

亚洲北美

AI出鞘:美国对伊朗的打击重塑现代战争格局

AI重构的是“情报生产流程”,而非“命令发布机制”。 毕研韬 2026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目标实施高强度打击。围绕此次行动,外界讨论的焦点之一,是人工智能是否已经实质性进入实战决策链条。基于公开信息可以确认:AI在此次行动中的作用,集中于情报处理、态势推演与平台控制等技术层面,而非自主作战决策。 AI改变的是“信息处理结构”,而不是“决策主权结构” 现代战争的核心瓶颈并非火力,而是信息处理能力。海量卫星图像、信号情报、开源数据与通信截获,需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筛选、比对与关联分析。AI系统在此阶段发挥的是数据压缩与模式识别功能。 据公开报道,美军与以色列情报体系利用大模型与图像识别算法对会议活动、人员移动轨迹、通信频率变化进行模式分析,从而提高目标识别精度。这里的关键不在于“机器选择目标”,而在于缩短了人类完成分析所需的时间尺度。 换言之,AI重构的是“情报生产流程”,而非“命令发布机制”。 战场推演的算法化:概率模型进入作战方案评估 在作战方案制定阶段,AI的作用体现为高频率情景模拟。传统作战推演依赖专家经验与有限变量设定,而算法模型可以同时处理更多变量组合,包括防空反应时间、导弹拦截成功率、区域升级概率等。 AI在此处的功能类似于“概率加速器”:它并不决定是否打击,而是为决策层提供不同方案的风险分布图。这种能力在高密度目标环境中尤为重要,因为错误估计可能直接引发区域升级。 因此,AI对决策的影响是结构性的——它改变了风险评估的精度,但未改变风险承担者。 无人平台中的算法控制:自主导航而非自主杀伤 无人机、巡航导弹等平台中的AI,主要用于路径规划、抗干扰调整和目标跟踪稳定。算法可以根据实时环境调整飞行轨迹,规避雷达或干扰源。 目前公开资料并无证据表明打击决策由系统独立完成。武器释放仍嵌入人类授权机制。美军近年来反复强调“人类在回路中”(human-in-the-loop)原则,即关键致命决策必须由人类完成。 因此,所谓“AI参战”,更准确的表述应为“算法嵌入武器系统的控制层”。 网络与电子战:自动化攻防的效率提升 冲突同时伴随网络攻击与电子干扰。AI在网络领域的典型应用包括异常流量识别、漏洞扫描自动化与攻击路径优化。这类技术提高了攻防速度,但并不等同于自主战略决策。 需要区分“自动化工具”与“自主意图”的概念。前者是执行效率问题,后者涉及政治与军事主权。目前公开信息显示,前者存在,后者并未出现。 真正的变化:战争节奏的压缩 如果从结构层面总结,AI的实际影响不在于“是否开火”,而在于压缩战争决策的时间窗口。情报整合速度加快,风险评估周期缩短,打击链条更紧凑。 这种节奏压缩具有战略含义:当决策周期缩短到极限,政治层面的冷却时间可能被压缩,误判风险反而上升。因此,AI并未降低战争风险,而是可能改变风险的表现形式。 结论:界限依然存在 在此次美以对伊朗的打击行动中,AI是嵌入式工具,而非主权主体。它提升了信息处理效率、推演精度与系统稳定性,但未进入独立决策层级。当前战争形态的演变,并非“机器取代人类”,而是“算法重塑决策节奏”。...

亚洲

“两岸开战不可避免”,马英九真说过这话?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马英九说过这话。 文/毕研韬 近一段时间,在中文舆论场中反复出现一种说法:马英九在接受韩国《朝鲜日报》采访时称,“两岸开战不可避免”。这一表述被频繁引用,用以证明台海冲突的“必然性”,甚至成为部分讨论中的前提性判断。然而,马英九真说过这句话吗? 一、从“广泛流传”到“可被核查” 在信息高度密集的传播环境中,“很多媒体都在说”常常被等同于“事实已经成立”,但在新闻与学术规范中,一项基本原则始终成立:判断是否真实,不取决于传播规模,而取决于是否存在可核验的原始来源。 基于这一原则,笔者对相关说法进行回溯,发现一个值得警惕的现象:几乎所有中文媒体报道都指向同一来源表述——“韩国《朝鲜日报》采访”,但报道并未提供原始采访链接、原文截图或可查的韩文文本。报道之间高度同质,呈现明显的转引特征,却难以看到独立核实的痕迹。 二、《朝鲜日报》原始报道是否存在? 围绕“2023年6月马英九接受《朝鲜日报》采访”这一说法,进行针对性检索后,目前可以确认的是: 第一,在《朝鲜日报》官方网站及其可检索的韩文、英文内容中,未能找到对应采访全文或相关报道。 第二,在国际主流新闻数据库、通讯社资料以及其他韩国主流媒体(如《中央日报》《东亚日报》)中,也未发现交叉引用或转载该采访的记录。 第三,现有中文报道中所引述的所谓“原话”,无法回溯到任何可验证的一手文本。 换言之,截至目前,这则被反复提及的“韩媒采访”,在公开可核查层面并不存在可靠的原始证据链。 三、与可核查表态的对照 进一步的问题是:如果马英九先生确曾做出如此重大的判断,它是否与其在其它公开、可核查场合的表态相一致? 从可验证的资料看,答案是否定的。无论是接受国际媒体采访,还是在公开讲话中,马英九更常见、且可被核实的表述是: 战争代价极高,应尽一切努力避免冲突;台海战争“并非不可能,但并非不可避免”;通过沟通、对话与制度化安排可降低战争风险。 这些表态在时间上与所谓“朝鲜日报采访”并不冲突,却在判断逻辑上与“开战不可避免”存在明显张力。这种前后一致、且有多重来源支撑的公开立场,使那句高度决定论式的判断显得更加突兀。 四、一句话是如何被“制造”为共识的? 如果缺乏原始来源,那么问题就不再只是“马英九说没说过”,而是这句话是如何在舆论中被确立为“他说过的”? 从传播路径看,这更像是一次典型的二手引述循环: 某一文本在中文语境中出现→被标注为“外媒报道”→经多次转载后获得“权威感”→最终脱离原始出处,成为被默认接受的“事实”。 在这一过程中,“外媒”“韩媒”“朝鲜日报”等标签,本身就构成了一种象征性背书,而是否存在原文,反而不再被追问。 五、结语:核查本身,是对公共讨论的最低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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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还中国文物:1970年UNESCO公约框架下的审视

归还中国文物既关乎历史正义,也受制于联合国公约等国际规则框架,其关键不在情绪表达,而在于如何将正当诉求转化为具有国际说服力的规则语言。 文/唐摩崖 2026年5月2日发布 一、问题的提出:从情绪争议到规则分析 近年来,西方归还中国文物议题在公共舆论中持续升温。一方面,个别西方国家与博物馆开始释放出开放的返还信号;另一方面,中国舆论中出现了明显的情绪化表达,将复杂问题简化为“正义与不正义”的直接对立。 这种表达并非毫无根据,但如果停留在道义愤怒层面,容易遮蔽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文物归还在当代国际体系中,究竟是如何被界定、约束与推进的?换言之,归还中国文物,首先是一个“规则问题”,其次才是“情绪问题”。在这一点上,1970年UNESCO公约Convention on the Means of Prohibiting and...

亚洲

张雪峰之后:中国“民间认知服务”供给缺口扩大

张雪峰,中国“民间认知中介”的代表人物,他的离世,将凸显中国民间认知服务的巨大缺口。 一、个体离场与结构性问题的显影 张雪峰的离世,引发的不仅是对一位教育评论者的情绪性悼念,更是一个长期被遮蔽的结构性问题的集中显影:在中国现行教育体系之外,是否存在一个稳定、可信且可广泛触达的“认知服务供给体系”?如果存在,其运行机制为何;如果不存在,其缺口又是如何被现实暂时弥补的? 所谓“民间认知服务”,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知识传授或培训活动,而是一种更具操作性的功能:将高度复杂的制度信息——包括高校体系、专业结构与就业市场——转译为普通家庭可以理解并据以行动的决策依据。在信息总量持续增长但结构性不对称依然显著的背景下,这类中介服务直接影响个体的路径选择,并在更长周期中作用于社会流动结构。 从这一意义上看,张雪峰的出现,并非偶然个体的成功,而是对制度供给不足的一种“替代性响应”。 二、认知中介:制度之外的关键节点 从传播结构分析,张雪峰所承担的角色更接近“认知中介”,而非单纯的信息传播者。其核心功能不在于生产知识,而在于对既有信息进行筛选、压缩与重组,使其具备明确的行动指向。 这一角色的生成,依赖于三个相互叠加的条件。 其一,是制度性信息的表达方式偏离个体决策需求。高校在介绍专业时通常以学科逻辑为中心,而非以就业路径为导向;政策文件强调原则与框架,却缺乏面向个体的操作指引。这导致大量信息虽然“可获得”,却难以转化为“可使用”。 其二,是家庭之间认知资源的显著差异。精英家庭可以通过社会网络、代际经验或专业咨询获取高质量信息,而普通家庭则更多依赖公开渠道与碎片化信息。在这种不对称结构中,能够提供“可用判断”的个体,便具有极高的边际价值。 其三,是平台化传播机制的放大效应。短视频与直播平台显著降低了进入门槛,使个体能够通过持续输出建立信任,并在高频互动中形成稳定的认知影响力。 张雪峰正是在上述结构条件下形成的“高密度认知节点”:制度供给不足、需求端高度焦虑、平台机制加速信任聚合。...

亚洲

解决台湾问题最终是西藏模式吗?

文/梅念安 中国大陆近日流传一段台湾新闻节目,台湾新闻人陈凤馨说,她很担心解决台湾问题最终是用西藏模式。所谓“西藏模式”,就是宣布独立不成,打了一仗之后被迫签订和平协议。 台湾问题会被迫走向西藏模式吗? ChatGPT分析说,如果冲突发生并以北京胜利告终,北京是否会采取类似1951年西藏模式的安排(与台湾当局签署和平协议)尚难确定。考虑到台湾社会的不同政治生态,统一后的治理模式可能更倾向于“一国两制”或某种新的框架,而非完全复制西藏的历史进程。 ChatGPT阐述道:中国政府目前仍坚持“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方针,尽管对“台独”态度强硬,但官方表态仍倾向于通过经济、文化、社会融合推进统一进程。如果台湾没有正式宣布独立,北京可能仍会努力避免直接的军事冲突,以降低代价和外部干预的风险。 那么台湾何去何从?ChatGPT认为,如果台湾维持现状,不推进法理“独立”,大陆短期内可能仍以融合策略为主,不急于采取武力手段。如果台湾宣布独立,并得到某些外部势力的军事支持,那么军事冲突的风险显著上升,北京可能会采取更直接的行动。 本人认为,ChatGPT的分析总体上是可信的,只不过我笃信:如果台湾宣布独立,那么军事冲突就不可避免,无论代价有多大。 问题是,现在哪些势力在推动两岸走向军事冲突?

北美

美中俄关系:什么是“反尼克松现象”

1972年2月21日,美国时任总统尼克松开始对中国进行历史性访问,标志着美中关系的重大转折,开创了中美两国外交关系的新篇章,也为后来的中美建交奠定了基础。 现在有观察者认为,美国特朗普政府可能正在拉拢俄罗斯来对付中国,并称之为“反尼克松现象”。法新社(RFI)报道指,如果俄中关系真的恶化了,其实俄罗斯的损失远大于中国。

亚洲北美

美国拟立法,把“跨境镇压”定义为刑事犯罪

美国国会正试图将一个近年来频繁出现的政治概念——“跨境镇压”(Transnational Repression),正式写入联邦刑法。 作者:《无界传播》评论员  发表时间:2026年7月15日 7月14日,美国民主与共和两党参议员共同提出《制止跨境镇压法案》(Stop Transnational Repression Act)。根据法案内容,外国政府及其代理人在美国境内实施骚扰、威胁、施压、跟踪、恐吓等行为将被认定为“跨境镇压”,最高可面临10年刑期。 值得关注的是,参议院工作人员向媒体透露,中国7月1日实施的《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是推动该法案的重要背景之一。美国认为,《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赋予中国政府对境外相关人员追责的法律依据,因此有必要通过新的联邦法律予以回应。 如果法案最终通过,它将不仅是一部刑事法律,更意味着美国正在将“跨境镇压”塑造成一个新的国际政治概念,并赋予其法律效力。 一、一个政治概念正在完成制度化 近年来,美国政府越来越多使用“跨境镇压”这一概念。...

传播学

信息不再只是信息:国际传播正加速“安全化”

为什么同一条信息,在不同国家会被当作“威胁”? 文/毕研韬 2026年5月5日发布 在过去较长一段时间里,国际传播通常被理解为信息交流、文化互动与国家形象塑造的过程,其核心逻辑是“开放”与“沟通”。然而近十年来,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将跨境信息流动视为潜在风险甚至是信息武器,并通过制度手段加以应对。这一现象,笔者称为“国际传播安全化”。 需要首先澄清的是,安全化并不等同于“信息管控”,也不意味着所有传播活动都被视为威胁。更准确地说,它是一种在特定条件下,将“传播问题”转化为“安全问题”的过程。这一概念最早与哥本哈根学派相关,但在数字时代,其内涵已明显扩展。 一、什么是“国际传播安全化”? 可以将其理解为一个三阶段过程: 第一步是风险界定。某些跨境传播行为(如信息发布、内容分发、舆论引导)被描述为可能带来政治、社会或认知层面的风险,例如“虚假信息”“外部干预”等。 第二步是认知扩散。这些风险叙事通过媒体、专家或平台传播,逐渐被公众或决策层接受,形成一定程度的共识。 第三步是制度化。国家或相关机构通过法律、政策或平台规则,将这些风险纳入长期治理框架,例如加强内容监管、要求平台承担责任等。 这三个环节并非线性展开,而是相互强化。一旦进入制度层面,安全化往往具有持续性和路径依赖。 二、为什么会出现安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