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显示,人们越来越不直接到新闻机构寻找新闻,而越来越多地在社交平台、视频平台以及其他数字平台上接触新闻。 作者:毕研韬 发布时间:2026年9月22日 牛津大学路透新闻研究所(Reuters 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Journalism)对48个市场、近10万名新闻消费者进行了调查,并于日前发布了《2026数字新闻报告》。 一、54%:新闻消费渠道出现新变化 报告最引人关注的数据是:全球有54%的受访者每周通过社交平台和视频网络获取新闻。 这一比例首次超过新闻机构网站和App(51%),也略高于电视新闻(52%)。 从全球平均水平看,社交平台和视频网络第一次成为人们获取新闻的首要渠道。 这个变化并不意味着电视和新闻网站突然失去了作用。报告特别指出,54%与电视新闻52%之间只有2个百分点的差距,需要谨慎解读。 但从较长时间看,趋势更加清楚:自2020年以来,电视作为新闻来源下降了13个百分点,新闻机构自己的网站和App下降了12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社交平台和视频网络的使用并没有出现类似幅度的下降。结果是,随着传统新闻渠道持续减少,第三方平台逐渐占据了更重要的位置。 二、人们正在更多“看新闻”,而不只是“读新闻”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是视频。 2026年,全球77%的受访者每周观看在线视频新闻。在报告覆盖的48个市场中,有45个市场观看在线视频新闻的人已经超过观看电视新闻的人。 这种变化并不是简单地把电视新闻搬到网上。YouTube、Instagram、TikTok等平台正在成为新闻视频的重要消费场景。 报告显示,全球每周通过Facebook获取新闻的人达到43%,YouTube为34%,Instagram为26%,TikTok为20%。其中,TikTok虽然基数相对较小,但增长速度最快。 这意味着,新闻正在越来越多地进入人们原本用于娱乐、社交和观看短视频的日常数字环境。换言之,受众未必是专门去寻找新闻,而可能是在浏览其他内容时遇到新闻。...
2026-09-22声誉可以被理解为一种特殊的战略资产:它降低国际社会的判断成本,也降低国家在危机中的信任损失。 作者:毕研韬 发布:2026年8月31日 在国际竞争日益表现为认知竞争、信任竞争和规则竞争的今天,一个国家面临的风险已经不只是军事、经济或技术风险,也包括国际社会如何认识它、信任它以及是否愿意与它合作。由此,“国家声誉”逐渐进入国际传播、安全与战略研究视野。 “声誉安全”(reputational security)并非新概念。早在2017年,美国南加州大学公共外交学者Nicholas Cull就提出这一概念,并将其视为对“软实力”理论的重要延伸。近年来,这一概念开始进入战略传播和公共外交研究,学者开始讨论国家声誉如何影响国际信任、政策合法性以及国家应对外部风险的能力。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国际传播的目标正在从塑造国家形象,进一步转向维护国家声誉及其所产生的国际信任。 一、从国家形象到声誉安全 传统的国家形象研究主要回答“世界怎么看我”。国家品牌研究进一步关注“如何形成积极印象”,软实力理论则关注这种积极印象能否转化为吸引力。 “声誉安全”提出:当国际环境出现危机、冲突和高度不确定性时,一个国家能否依靠长期积累的声誉,维持国际社会对它的基本信任? 这一区别十分重要。...
2026-08-31By Bi Yantao On March 7, 2025, The New York Times published...
2025-03-26认知战的目标不只是“让对方相信什么”,还包括“让对方怀疑什么”,进而削弱对方社会形成共同判断的能力。 作者:毕研韬 发布:2026年8月20日 美国外交政策研究所(FPRI)亚洲项目近日发表文章《中国对台“认知战”行动手册》(Inside China’s Cognitive Warfare Playbook Against Taiwan),作者Bram Wells。文章从灰色地带竞争、社会裂缝以及人工智能等多个角度,分析其所称的北京对台认知战新变化。 一、从传统信息战走向“灰色地带”认知战...
2026-08-20在法国传播学界,一个与“国际传播”看似相近、实际上具有不同理论旨趣的概念长期存在,并在近年来得到重新阐释,这就是“世界传播”(communication-monde)。 作者:毕研韬 发布时间:2026年9月3日 “世界传播”并不是“国际传播”的法语变体。它所试图改变的,是观察传播的基本方式:不再把国家及其边界作为传播研究的天然起点,而是考察传播网络、技术、资本、文化、知识与权力如何共同构成一个相互连接的世界。 这一理论传统在中国传播学界的讨论并不充分。更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提及“世界传播”,也容易将其理解为“全球传播”或“国际传播”的另一种说法,从而忽略其背后的认识论和方法论转向。 一、世界传播:一个并非简单替代的概念转向 “世界传播”与法国传播学家Armand Mattelart密切相关。1992年,Mattelart出版《世界传播:思想与战略史》(La Communication-monde : histoire des...
2026-09-04文/毕研韬 信息洪流裹挟的时代,“什么都信”成了许多人的生存常态:既信速成的财富神话,又信玄学的改命说辞;既盲从“权威”的片面论断,又轻信情绪裹挟的网络流言。殊不知,这种缺乏筛选的“泛信”与不加分辨的“轻信”,本质上都是主体性的失守,最终只会将人推向物质与精神的双重贫困,陷入“永远穷下去”的恶性循环。 “什么都信”的本质,是认知裁判权的彻底让渡。 在这个真相碎片化的后现代社会,信息获取成本极低,但辨别成本极高。“什么都信”并非包容,而是认知上的“躺平”。轻信者将裁判权交给了他人的话术与利益诱导,泛信者则将其交给了混乱的环境与多元思潮。这种判断力的缺位,必然导致决策失效:今天跟风投入虚假项目血本无归,明天盲从错误理念错失机遇,后天在矛盾的价值观中摇摆不定。认知的贫困,从来都是一切贫困的根源,它让人在复杂的社会博弈中,永远处于被收割的底层。 “穷”的深层逻辑,是生命能量的无序耗散。 传统文化讲“信为道源功德母”,真正的“信”是支撑人前行的精神锚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笃定。而“什么都信”的人,其“信”廉价而善变,如同五行缺土,水多荡之。他们今天信奉“内卷致胜”,明天追捧“躺平无忧”,后天又沉迷“玄学改运”。生命能量就在这种反复横跳中不断熵增。没有坚定的信念作为支撑,行动便失去了方向,即便偶尔获得短暂的物质收益,也终究难以长久。更可悲的是,当一个人的“信”变得毫无原则,不仅会失去他人的信任,更会陷入精神上的漂泊与空虚——这种灵魂层面的贫瘠,远比物质匮乏更令人绝望。 破局的关键,在于从“迷信”跃迁到“智信”。 我们反对“什么都信”,并非提倡“什么都不信”的虚无主义。真正的富足,始于建立以自我为主体的认知框架。这需要我们用逻辑与实证过滤信息,用阅历与规律检验信念。如同佛家倡导的“智信而非迷信”,我们既要保持开放的心态,接纳传统文化中的智慧与现代科学的新知,又要守住坚定的底线,不轻易盲从,不随波逐流。 在这个喧嚣浮躁的时代,最大的财富从来不是信息的堆砌,而是清醒的认知与坚定的信力。别让“轻信”与“泛信”消耗掉你的判断力与生命力。唯有守住内心的清明与笃定,锚定方向,方能积累起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富足,打破“永远穷下去”的魔咒。 后记:本文虽以个体认知为切入点,但直击战略传播的核心命题:在信息过载与认知战常态化的当下,个体“泛信”与“轻信”本质上是主体性失守与判断力让渡,这既是劣质信息扩散的微观根源,也是认知防御的薄弱环节。本文倡导的“智信”理念,以逻辑与实证锚定认知边界,既是对全民媒介素养提升的专业回应,也是将战略传播从宏观策略落地到个体实践的关键抓手,完全契合本号深耕前沿、守护认知疆域的核心定位。
2026-02-04文/张小平 《无界传播》启航,实乃众生之福,亦是慧命之光。世人沉沦于认知的牢笼,执迷于自我的幻象,恰如《楞严经》所云:“迷本圆明,逐物沉沦。”然则迷途知返,破迷见真,方为大觉之道。毕研韬教授创立此试验平台,志在破除认知壁垒,引导众生走向智慧彼岸,其愿宏远,其行可敬,正与佛门普度众生、破妄显真的慈悲悲愿相契。 佛家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人之所见,未必为真,因执着于身份、利益、成见之界,而生对立,造诸纷争。《无界传播》正是要助人破除这层层妄相,以“认知脱嵌”为方便法门,使人超越固有思维,证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之境。此与佛陀所示“离分别相,入平等智”之教义,何其相通! 当今世界,信息汹涌,然杂音亦盛,真理常被蒙蔽,如《维摩诘经》所言:“一切众生,皆在病中。”此病非身之疾,而是心之障,是认知之蔽,是执见之毒。治此病者,非但需传播信息,更需引导心灵超越执著,趋向本来真如。《无界传播》正是这般一方净土,为不同立场、不同文化者提供共话之所,促使对立者归于和合,助迷失者回归正见。 愿此慧灯长燃,照破无明黑暗;愿此法船不息,渡尽执见迷津。《无界传播》之愿,如观世音菩萨“寻声救苦”之宏愿,愿天下有缘人皆得闻法,破界见真,慧命绵延。愿研韬教授及同道众贤,秉持初心,行愿无尽,广度有情,同成正觉! 二零二五年四月三日
2025-04-04